初春的湘西,桃花源里。
    作为国內慢综艺的天花板,《嚮往的生活》第六季终於在一片期待声中,迎来了首播日。
    这一季的选址依然主打一个“山清水秀、鸟不拉屎”。进村的路只有一条蜿蜒的土路,两边是金灿灿的油菜花田和连绵起伏的青山,空气清新得让人想打包两斤带走。
    上午九点,直播间准时开启。
    哪怕是工作日,在线人数也瞬间突破了五百万,並且还在以每秒十万的速度疯狂飆升。
    原因无他——嘉宾名单太炸裂了。
    除了常驻的“何老”、“黄小厨”、“彭彭”和“妹妹”之外,这一季的首发飞行嘉宾,赫然写著两个名字:
    顶流小花——迪丽热芭。
    以及那个刚刚在全球论坛上舌战群儒、把西方代表懟到自闭、被官媒点名表扬的——“护国狂魔”陈凡!
    此时,蘑菇屋的凉亭里。
    何老师和黄老师正端著茶杯,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著村口的方向。
    “黄老师,你说这陈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老师一脸好奇:“我看网上的视频,一会儿杀猪,一会儿开飞机,一会儿又穿中山装演讲。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黄雷扶了扶眼镜,露出了那標誌性的“老狐狸”笑容:
    “我看啊,这小子就是个『变数』。导演组跟我说了,这季本来想搞个『海岛篇』,结果因为陈凡说要体验生活,硬是改到了这个大山沟里。”
    “而且我听说……”黄雷压低声音,“杨蜜特意嘱咐导演组,千万別给陈凡安排太轻鬆的活儿,不然他能给你表演一个『原地瘫痪』。”
    “哈哈哈哈!”何老师笑得不行,“这孩子是有多爱摆烂啊?”
    就在两人閒聊的时候。
    村口的小路上,一个拖著巨大粉色行李箱的身影出现了。
    是热芭!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羽绒服,戴著可爱的毛线帽,正艰难地在泥泞的土路上跋涉。
    “哎呀!这路怎么还没修好啊!”
    热芭看著前面一段被雨水衝垮、全是烂泥的塌陷路段,整个人都崩溃了:
    “导演!这怎么过啊?我这鞋是赞助商的,不能踩泥啊!”
    这段路大概有十几米长,全是稀泥,这就跟沼泽地似的。
    跟拍摄像师也无奈地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这属於“不可抗力”。
    直播间里,粉丝们心疼坏了:
    【心疼胖迪!这路况也太差了吧?】
    【节目组搞事情啊!这是要让女明星踩泥坑?】
    【陈凡呢?陈凡怎么还没来?不是说他们一起出发的吗?】
    【按照凡哥的尿性,估计这会儿正在哪个服务区睡觉吧?】
    ……
    就在热芭对著泥坑发愁,何老师和彭彭准备穿雨靴过去接人的时候。
    突然。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低沉、厚重、且带著强烈震感的机械轰鸣声,从远处的山道上传来。
    这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连蘑菇屋桌子上的茶水都开始泛起涟漪。
    “咋回事?”
    彭彭嚇了一跳,手里的球拍都掉了:“地震了?还是山体滑坡了?”
    黄雷脸色一变,站起身:“不对!这声音听著像是什么重型机械!还是大马力的那种!”
    热芭站在泥坑边,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她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颤抖,那种压迫感,让她想起了那天在陈家村被老母猪支配的恐惧。
    “难道……又有野猪?!”热芭下意识地想找树爬。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臥槽!什么动静?】
    【听这声音,不像是跑车啊?】
    【难道是坦克?凡哥又把坦克开来了?】
    【別闹,这是综艺节目,不是军事演习!】
    就在万眾瞩目、所有人都在猜测到底是何方神圣驾到的时候。
    山道的转角处。
    一个庞大的、黄色的、带著一股浓烈工业重金属气息的钢铁巨兽,咆哮著衝破了晨雾,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那不是保姆车。
    也不是越野车。
    那是一辆——三一重工sy215c型·履带式·重型挖掘机!
    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履带碾压著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排气管喷出一股股充满力量感的黑烟。
    在挖掘机的驾驶舱里。
    一个穿著黑色衝锋衣、戴著墨镜、嘴里还叼著一根棒棒糖的年轻男人,正单手握著操纵杆,一脸愜意地隨著车身的晃动而摇摆。
    陈凡!
    “噗——!!!”
    正在喝茶的黄雷,一口茶水直接喷在了何老师的脸上。
    何老师顾不上擦脸,瞪大了眼睛,下巴都要脱臼了:
    “挖……挖挖机?!”
    “陈凡……开著挖掘机来录节目?!”
    热芭站在路边,看著那个轰隆隆逼近的庞然大物,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想过陈凡会坐飞机来,坐高铁来,甚至骑自行车来。
    但她做梦都没想到。
    这货是开著挖掘机来的!
    这特么是爱豆?
    这是蓝翔优秀毕业生吧?!
    ……
    “吱——嘎——”
    伴隨著履带停止转动的声音,巨大的挖掘机稳稳地停在了热芭面前,那个巨大的铲斗正好悬停在离热芭头顶两米的地方,压迫感拉满。
    驾驶舱门打开。
    陈凡摘下墨镜,探出头,对著下面已经嚇傻了的热芭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灿烂的大白牙:
    “哟!热芭!早啊!”
    “愣著干啥?上车啊!”
    热芭咽了口唾沫,指著这个大傢伙,结结巴巴地问道:
    “凡……凡哥……你……你这是哪里弄来的?你的保姆车呢?”
    陈凡嘆了口气,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別提了。”
    “刚才进村的时候,我发现前面那段山路塌方了,保姆车底盘太低,过不来。”
    “我想著咱不能耽误录製啊!正好旁边有个老乡在施工,我就跟他商量了一下。”
    “我帮他把那段路给平了,顺便挖了两条排水沟,他把这挖机借我开进村。”
    “这就叫——资源置换!”
    陈凡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开挖掘机修路是一件比吃饭喝水还简单的事情。
    但听在眾人耳朵里,那就是惊雷啊!
    “路断了……你顺手修了一下?!”
    刚赶过来的黄雷听到这话,差点给跪了。
    这是一个艺人该干的事儿吗?
    別的艺人遇到路断了,那是发微博卖惨,那是等救援。
    陈凡倒好。
    直接化身工程队,把路给修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失控,满屏的“???”:
    【离谱!离大谱!】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凡哥出场绝对不一般!】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不生產路,我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蓝翔校长:查一下这个学生的学籍!我要让他当形象代言人!】
    【杨蜜:我让你去录综艺,你特么去包工程了?】
    【顺手修路……这凡尔赛也是没谁了!】
    ……
    “行了,別发呆了。”
    陈凡看了一眼热芭面前那个全是稀泥的烂路,又看了一眼热芭脚上的小白鞋。
    “这路你过不去的,全是泥,踩一脚你这鞋就报废了。”
    热芭委屈巴巴地点头:“是啊……导演组太坏了……凡哥,你能背我过去吗?”
    热芭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按照偶像剧的套路,这时候男主应该跳下车,展现男友力,给女主一个浪漫的公主抱,踩著泥泞走过去。
    直播间的cp粉们已经开始尖叫了。
    然而。
    陈凡是谁?
    那是钢铁直男!那是泥石流!
    他看了一眼那烂泥,嫌弃地摇了摇头:
    “背你?那我也得踩泥啊!我这鞋可是新买的!”
    热芭:“……”
    “那咋办?”
    陈凡嘿嘿一笑,重新戴上墨镜,缩回驾驶舱:
    “瞧好了!哥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硬核过河!”
    “热芭!把行李箱放进那个铲斗里!你自己也坐进去!”
    “啊?!”
    热芭看著那个平时用来挖土、装石头、甚至可能装过某种农家肥的巨大铁铲斗,满脸抗拒:
    “我不!太脏了!而且……而且太高了!”
    “哪里脏了?我刚才特意在河里洗过的!比你脸都乾净!”
    陈凡操作著手柄。
    “嗡——”
    巨大的机械臂灵活地动了起来,那个铲斗缓缓降落,平稳地停在热芭面前,像是一个巨大的钢铁手掌。
    “快点上来!不然我走了啊!”陈凡催促道。
    热芭看了看那十几米的泥潭,又看了看那个还算乾净的铲斗,咬了咬牙。
    “拼了!”
    她先把粉色行李箱放进去,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蹲在里面,双手死死抓住铲斗的边缘,像只受惊的小猫。
    “坐稳了哈!起飞!”
    陈凡熟练地一拉操纵杆。
    “呼——”
    机械臂抬起。
    铲斗带著热芭,平稳地升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了那片泥潭。
    这个画面……
    怎么形容呢?
    夕阳下,桃花旁。
    一辆狂野的挖掘机。
    一个巨大的铁铲斗。
    里面蹲著一个穿著白色羽绒服、美若天仙的顶流女明星。
    她紧闭双眼,长发飞舞,嘴里还发出“啊啊啊”的尖叫。
    这种极具衝击力的视觉反差,简直就是暴力美学与沙雕艺术的完美结合!
    何老师和彭彭在对面笑得抱在一起打滚。
    黄雷拿著手机狂拍:“这段必须剪进正片!这绝对是综艺史上的名场面!”
    直播间彻底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铲斗抱!】
    【浪漫!太浪漫了!这是属於挖掘机的浪漫!】
    【热芭:我这辈子没坐过这么硬的车!】
    【凡哥这操作……太稳了!那铲斗居然一点都不晃!】
    【建议以后男明星学学,这就叫排面!】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陈家村里找凡皇!】
    ……
    “到了到了!准备降落!”
    隨著陈凡精准的操作,铲斗缓缓下降,稳稳地停在了蘑菇屋门前的平地上。
    甚至落地的时候,连一点震动都没有感觉到!
    这就叫技术!
    这就叫微操!
    热芭颤颤巍巍地从铲斗里爬出来,腿都软了。她扶著行李箱,看著陈凡,那种眼神……既想打人,又带著一丝莫名的崇拜。
    “陈!凡!”
    热芭咬牙切齿:“下次能不能换个交通工具?我感觉我像是一堆被运送的土方!”
    陈凡从驾驶室跳下来,拍了拍手,一脸得意:
    “你就说快不快吧?你就说稳不稳吧?你就说鞋脏没脏吧?”
    灵魂三问,懟得热芭哑口无言。
    “快……倒是挺快的……”
    这时,何老师和黄雷迎了上来。
    黄雷围著挖掘机转了两圈,嘖嘖称奇:
    “小陈啊,你这手艺……绝了!”
    “我刚才看你那操作,又是迴旋,又是微调,那大臂小臂配合得……没个十年驾龄根本下不来!”
    “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还是蓝翔挖掘机专业的?”
    陈凡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深藏功与名:
    “黄老师,技多不压身嘛。”
    “在咱们村,不会开挖掘机的大学生,那都不好意思出门跟人打招呼。”
    “这都是基本操作,基本操作。”
    何老师也是一脸感慨:
    “我主持了这么多年节目,见过开跑车来的,见过坐船来的,甚至见过骑马来的。”
    “但开挖掘机来的……你是独一份!”
    “陈凡,欢迎来到蘑菇屋!”
    “看来这一季……咱们的生活,註定是平静不了咯!”
    直播间里,无数网友都在刷同一句话:
    【嚮往的生活?不!这是陈凡的整活!】
    .....
    隨著那台三一重工的庞然大物在蘑菇屋前的小院里缓缓熄火,巨大的机械臂垂下,像是一只温顺的钢铁巨兽正在打盹。
    “到了到了!下车下车!”
    陈凡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铁锈,一脸的神清气爽。倒是坐在铲斗里的热芭,是被何老师和彭彭两个人像搀扶老佛爷一样给搀下来的。
    “腿软……我腿真的软了……”
    热芭扶著何老师的胳膊,那张平时艷压红毯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劫后余生”:
    “何老师,你们这节目太硬核了,我以为是来过嚮往的生活,结果差点变成了《荒野求生》。”
    “哈哈哈哈!辛苦了辛苦了!”何老师一边笑一边安慰,同时眼神充满好奇地打量著陈凡:
    “凡凡啊,欢迎回家!你这一出场,直接把我们节目的基调都给定死了啊——硬核工业风!”
    “哪里哪里,何老师客气了。”
    陈凡嘿嘿一笑,转身从那个巨大的铲斗角落里,掏出了一个用黑色塑胶袋层层包裹,外面还糊满了黄泥巴的……罈子。
    这罈子看著有些年头了,瓶口的红布已经褪色成了淡粉色,坛身上还掛著不知名的乾草和泥土,散发著一股来自大地的原始气息。
    “哟?这是?”
    正在围裙上擦手的黄雷走了出来,眼睛一亮。作为蘑菇屋的“厨神”,他对一切食材都有著天然的敏锐度。
    “黄老师好!”
    陈凡抱著罈子,就像抱著个地雷一样小心翼翼:
    “初次见面,也没带啥贵重礼物。这是我从老家陈家村带来的土特產,我妈说了,必须给您尝尝!”
    “这可是我们那边的宝贝,埋在地下……呃,大概有三十年了吧?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比我岁数大。”
    “三十年?!”
    黄雷眼睛都直了,作为一个资深吃货,他太懂“陈年”两个字的含金量了:
    “哎哟喂!这可是好东西啊!老醃菜?还是老酒?快快快,进屋进屋!咱们这就给它开了!”
    眾人簇拥著进了蘑菇屋那温馨的客厅。
    只有直播间的观眾,隱隱约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三十年?埋在地下?凡哥家那地方……確定能吃?】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罈子长得怎么像『骨灰罈』?】
    【前面的別瞎说,那是咱们农村的老咸菜罈子!不过凡哥拿出来的东西……通常都不太正经。】
    【黄老师:我有种即將渡劫的错觉。】
    ……
    客厅里,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围了一圈。
    黄雷郑重其事地把罈子放在桌子中央,还特意拿了块湿抹布擦了擦坛身的泥土,一脸期待:
    “三十年的老货啊,这要是做成酸菜鱼,或者燉个大骨头,那味道……嘖嘖嘖,绝了!”
    “彭彭,去拿个剪刀来,把这红布剪开。”
    “好嘞!”彭彭屁顛屁顛地跑去拿剪刀。
    热芭和妹妹张紫枫也凑了过来,两双大眼睛好奇地盯著罈子。
    “凡哥,这里面到底是啥呀?”妹妹小声问道。
    陈凡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微妙:
    “那个……算是酸菜吧?但我家那边叫『神仙倒』。具体成分我也没细问,反正就是各种菌子、野菜混在一起发酵的。”
    “神仙倒?好名字!”黄雷竖起大拇指,“听著就带劲!”
    “咔嚓。”
    彭彭剪断了封口的绳子。
    黄雷深吸一口气,像是准备迎接绝世香氛一样,伸手揭开了那一层厚厚的油纸封口。
    “来吧!展示!”
    就在盖子掀开的那一零点零一秒。
    一股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气体,从坛口喷涌而出。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大概是——把一百双穿了三个月没洗的臭袜子,塞进死了一周的咸鱼肚子里,再放进榴槤壳里发酵十年,最后混合著沼气池爆炸的味道。
    並且,这味道是有顏色的。
    仿佛有一股肉眼可见的绿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客厅。
    “呕——!!!”
    离得最近的彭彭,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白眼一翻,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乾呕,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向后弹射出去,撞在了沙发上。
    “咳咳咳!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何老师捂著眼睛,眼泪哗哗地流,那种刺激性气味直接攻击了泪腺。
    “救命啊!这是生化武器吗?!”
    热芭和妹妹尖叫著往后退,两个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脸都绿了。
    而最惨的是正对著坛口深吸气的黄雷。
    他那张原本期待的脸,此刻已经扭曲成了毕卡索的抽象画。他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滴——滴——滴——!!!”
    就在这时。
    蘑菇屋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突然红灯爆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这特么不是烟!
    是因为这罈子里的气体浓度太高,直接触发了报警器的敏感閾值!
    整个蘑菇屋,乱成了一锅粥。
    直播间的画面虽然传不过来味道,但看著屏幕里眾人那生不如死的表情,网友们已经笑疯了:
    【臥槽!!!报警器都响了?!】
    【这是什么概念?这味道已经实体化了吗?】
    【凡哥:我只是带了点土特產,你们为什么要报警?】
    【黄老师那表情哈哈哈哈!像是生吞了一斤芥末!】
    【彭彭:我当时害怕极了,我看见了太奶在向我招手。】
    【这就是三十年的沉淀吗?果然够味!】
    【建议查查这罈子里是不是装了核废料!】
    ……
    “快!快把盖子盖上!”何老师一边咳嗽一边大喊。
    陈凡也是一脸懵逼,他以前只知道这玩意儿味大,但他老汉儿吃得挺香啊,怎么这帮城里人反应这么大?
    “那个……其实闻著臭,吃著香。”
    陈凡赶紧把盖子盖了一半,试图挽尊:
    “这就跟臭豆腐一样,这是发酵的艺术。真的,不信你们尝尝?”
    “尝?这玩意儿能尝?”热芭躲在门后,露出半个脑袋,一脸惊恐,“凡哥,你是想毒死我们好继承我的辣条吗?”
    然而。
    作为“黄小厨”,黄雷有著属於厨师的倔强。
    他缓了好半天,终於把那口气顺过来了。他看著那个罈子,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挑战欲。
    “不行……我不信邪。”
    黄雷摆了摆手,拿过一双筷子:
    “我做饭几十年,什么臭东西没见过?臭豆腐、螺螄粉、鯡鱼罐头我都能驾驭。这玩意儿越臭,说明发酵得越透!”
    “我倒要看看,这『神仙倒』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黄老师!別衝动啊!”何老师想拉他。
    “没事!我心里有数!”
    黄雷深吸一口气,快准狠地伸出筷子,从罈子里夹出了一小块黑乎乎、黏糊糊、看不出原材料是啥的东西。
    然后。
    在全网几百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视死如归地把那块东西放进了嘴里。
    咀嚼。
    一下,两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黄雷的脸,等待著他的审判。
    两秒钟后。
    黄雷的眉头舒展了。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瞳孔里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
    “嗯?!”
    黄雷发出了一声鼻音:
    “咦?这味道……有点意思啊!”
    “初入口是极度的臭,但嚼开之后,有一股奇异的鲜味!像是……像是无数种菌菇在嘴里爆炸的感觉!”
    “鲜!太鲜了!比味精还鲜一百倍!”
    听到这话,陈凡鬆了口气:“看吧!我就说好吃吧!”
    何老师也凑近了点:“真的假的?老黄你別骗我。”
    黄雷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点头,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真的……好吃……嘿嘿……”
    “嘿嘿嘿……”
    突然。
    黄雷的笑声变得有点奇怪。
    不是那种正常的笑,而是那种……有点痴呆、有点飘忽的傻笑。
    他放下了筷子。
    但他並没有停止动作。
    只见黄雷突然站起身,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在指挥一场看不见的交响乐。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灯,嘴里喃喃自语:
    “哎哟……好多小人啊……”
    “这小人咋个是蓝色的嘞?”
    “嘿嘿……他们在跳舞……跳天鹅湖……”
    “一二三四……转圈圈……”
    何老师:“???”
    陈凡:“???”
    热芭:“!!!”
    “完了!”陈凡猛地一拍大腿,脸色大变,“坏了!这是没煮熟!菌子中毒了!致幻了!”
    他忘了!这“神仙倒”里有大量的野生菌,在陈家村都是要经过高温爆炒十分钟才能吃的!
    黄雷这是生吃了啊!
    “快!快叫救护车!”何老师嚇得脸都白了,衝过去抱住正在对著空气跳华尔兹的黄雷,“老黄!老黄你醒醒!那是吊灯!不是飞碟!”
    “飞碟?我要坐飞碟回家……嘿嘿嘿……”黄雷一把推开何老师,开始在客厅里走起了猫步。
    直播间彻底炸了,这次不是笑,是又惊又笑:
    【臥槽!红伞伞白杆杆?!】
    【这就致幻了?效果这么快?】
    【黄老师看见小人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见手青』效果吗?】
    【凡哥!你这是送礼还是送走啊?!】
    【节目组:我们只是想录个综艺,怎么变成医疗纪录片了?】
    【快录屏!黄老师跳舞这段绝对是黑歷史巔峰!】
    ……
    十分钟后。
    救护车的警笛声响彻了桃花源。
    几名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衝进了蘑菇屋,把还在对著空气喊“兄弟乾杯”的黄雷抬上了担架。
    “这是典型的神经毒素中毒,需要马上洗胃!”医生看了一眼,迅速做出了判断。
    “陈凡!你给我等著!”
    被抬上车前,黄雷还在挥舞著手臂,指著陈凡:
    “那个小蓝人……你別跑!我要把你炒了吃!”
    陈凡站在风中,一脸凌乱,手里还抱著那个罪魁祸首的罈子。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我忘了告诉他要炒熟了……”
    这一下,热搜爆了。
    #黄雷见小人#
    #陈凡见面礼生化武器#
    #蘑菇屋全员中毒疑云#
    #论野生菌的威力#
    一段黄雷在客厅里对著空气跳舞、把何老师当成外星人的鬼畜视频,在b站、抖音上疯传,播放量瞬间破亿。
    网友们一边心疼黄老师,一边笑得满地找头。
    【黄老师:这辈子没这么丟人过!】
    【陈凡这一波,直接把蘑菇屋干停播了!】
    【那罈子里装的到底是啥?我也想试试看见小人的感觉。】
    【陈凡:我只是想分享美食,谁知道黄老师这么急?】
    ……
    虽然黄老师经过洗胃后並无大碍,但这起“直播事故”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当天晚上。
    国家广电总局的办公大楼里,灯火通明。
    一位领导看著屏幕上黄雷跳舞的视频,眉头紧锁,手里的保温杯都在颤抖。
    “胡闹!简直是胡闹!”
    “艺人上综艺,不带才艺,带一罈子毒蘑菇?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危害公共安全!”
    “这要是让青少年模仿了怎么办?大家都去生吃菌子看小人?”
    “必须整治!必须出台规定!”
    於是。
    第二天凌晨。
    一份红头文件,以一种极其严肃但又透著一丝荒诞的方式,正式发布在了广电总局的官网上。
    《关於进一步规范综艺节目艺人携带物品及食品安全的紧急通知》
    文件中,第三条赫然写著:
    “严禁各综艺节目嘉宾、艺人,在节目录製期间,携带任何来源不明的、自製的、未经过食品安全检测的【发酵类食品】、【野生菌类製品】以及【具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生化类物质】。”
    “违者,將予以全网通报批评,並暂停相关节目播出整改!”
    这条规定一出,全网譁然。
    网友们给这条规定起了个亲切的名字——“陈凡条款”。
    【好傢伙!凭一己之力让广电修改规则的男人!】
    【以后综艺节目不能带咸菜了?全是陈凡的锅!】
    【具有强烈刺激性气味……这不就是指那个让报警器响的罈子吗?】
    【陈凡:我就是带个特產,至於吗?】
    【黄老师:至於!非常至於!我胃现在还疼呢!】
    ……
    第二天。
    黄雷虽然还在医院掛水,但蘑菇屋的录製还得继续。
    陈凡坐在凉亭里,看著那个被贴上了封条、放在院子角落里的罈子,一脸的忧伤。
    “哎,可惜了。”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被封杀了。”
    热芭离他三米远,戴著口罩,警惕地看著他:
    “凡哥,你以后离厨房远点。”
    “我们只想吃饭,不想见太奶。”
    陈凡抬头,看著热芭,突然咧嘴一笑:
    “放心吧,除了这个,我还会別的。”
    “比如……我会做**『九转大肠』**?保留原味的那种?”
    “呕——!!!”
    热芭听完,直接捂著嘴跑了。
    陈凡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届明星,心理素质不行啊。”
    “看来,要想在娱乐圈混下去,我还得整点更狠的活儿才行。”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成就:『绝命毒师』的初体验。】
    【奖励:???】
    陈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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