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陈建国老爷子那粗重的呼吸声,像是一台生锈的风箱,在空旷的洞穴里迴荡。
    老爷子不再倚靠门框,他扔掉了拐杖,拒绝了陈富贵的搀扶。
    他像是一个正在接受检阅的老兵,挺直了那早已佝僂的脊樑,一步,一步,走向那八套残破的血衣。
    每走一步,他都要停顿一下,仿佛脚下踩著的不是黄土,而是那年的尸山血海。
    “老大啊……”
    老爷子伸出枯如树皮的手,颤抖著抚摸那件最破旧的灰布军装,指尖在那个焦黑的弹孔上摩挲:
    “你哄我……你说你只是去送个信……”
    “结果你在顿悟寺,一个人守阵地……鬼子的坦克压过来……你抱起炸药包就扑上去了……”
    “我去找你的时候……就只捡回来这半截袖子……”
    老爷子浑浊的泪水,滴在那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上,晕开了一圈圈悲伤的涟漪。
    紧接著,他转向第二套、第三套……
    “老二、老三……你们是对双胞胎啊……”
    老爷子眼神涣散,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冰天雪地的战场:
    “那天雪好大哦……冷得我想哭……”
    “没得棉衣穿,我们就把稻草塞进衣服里……也没得鞋穿,脚指头都冻掉了……”
    “鬼子衝上来了……老二肠子流出来了还在吼……老三为了救老二,用身体去挡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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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兄弟……最后抱在一起……我想把你们分开带回家……但我分不开啊!你们冻在一起了啊!!”
    老爷子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双手死死抓著泥土:
    “那是咱们最好的后生啊!!”
    “老八……小老八……”
    老爷子爬到最后那件最小號的军装前,那上面还掛著一个褪色的平安福。
    “你才十六岁啊……你还没娶媳妇呢……”
    “你走的时候跟我说,哥,我想吃口家里的腊肉,我想喝口热汤……”
    “我在死人堆里刨了三天三夜……我想给你找口吃的……但我找不到你啊……我找不到你啊!!”
    老爷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那声音,听得人心都碎了成渣。
    陈凡站在一旁,眼泪早已决堤。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爷爷平时糊涂到连儿子都不认识,却唯独记得这把钥匙,记得这个山洞。
    因为有些人,有些事,是刻在骨血里的。
    大脑会遗忘,但灵魂不会。
    他忘了全世界,忘了自己是谁,却唯独没忘那场雪,没忘那群没能回家的兄弟。
    此时的直播间,两千多万观眾,没有一个人发“哈哈”,没有一个人玩梗。
    屏幕上,只有满屏的泪水和致敬。
    【呜呜呜……我哭得手都在抖。】
    【阿尔茨海默症带走了他的记忆,却带不走他的战友。】
    【那不是八件衣服,那是八条鲜活的生命啊!】
    【刚才谁说这里阴森恐怖的?这哪里是鬼片现场?这是英灵殿!这是我们的族谱!】
    【如果没有他们,我们现在能不能在这里刷手机都两说。】
    【向川军致敬!向所有抗战老兵致敬!】
    ……
    山洞里,原本因为那股煞气而感到恐惧的热芭,此刻却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
    她看著那件沾满黑血的皮甲,不再觉得害怕,反而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
    是的,温暖。
    甚至可以说,是滚烫。
    “凡哥……”热芭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怕褻瀆,她红著眼眶,声音颤抖:
    “我突然觉得……这里一点都不冷了。”
    “这些血好像还是热的。”
    陈凡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著那八套战甲:“它们当然是热的。”
    “这是先辈们洒下的热血,是保家卫国的赤诚。”
    “这哪里是什么煞气?这是浩然正气!是足以照亮万古长夜的太阳!”
    陈凡转过身,看著身后瑟瑟发抖的眾人,大声说道:“大家別怕!”
    “这是咱们自家的长辈!是咱们的守护神!”
    “只要你是中国人,站在这里,你就应该感到安全!因为他们……哪怕变成了鬼,也是在守著这片土地,守著咱们不被外人欺负!”
    轰——!
    这番话,如同一把火,彻底烧尽了所有人心中残留的恐惧。
    杨蜜擦乾眼泪,整理了一下衣领,神情肃穆地走上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著那八个灵位,深深地、长久地鞠了一躬。
    刘茜茜、热芭、还有赶来的赵局长和特警们,纷纷上前,列队敬礼。
    这一刻。
    狭窄阴暗的山洞,仿佛变成了最神圣的殿堂。
    ……
    隨著直播的持续发酵,这场发生在偏远山村的解密,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惊动了更高层。
    #陈家村惊现杨家將抗战遗物#
    #老兵守墓六十年#
    #满门忠烈杨家八子#
    这些词条迅速霸占了全网热搜,连官媒都纷纷下场转发。
    不到一个小时。
    山谷外,突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这一次,不是普通的警车。
    而是红色的消防车!绿色的军车!黑色的公务车!
    甚至天空中,还传来了直升机的旋翼声!
    “来了!国家来人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只见一群穿著军装、掛著勋章的领导,还有民政局、退役军人事务局的领导,脚步匆匆地拨开灌木丛,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位少將,看著跪在地上的陈建国老爷子,看著那八套血衣,眼眶瞬间红了。
    他大步上前,扶起老爷子,声音鏗鏘有力:
    “老班长!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国家没有忘记你们!人民没有忘记杨家八子!”
    “我们……来接英雄回家了!!”
    这一句话,让老爷子原本有些呆滯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他看著那位少將肩上的金星,颤巍巍地举起手,回了一个军礼:
    “报告首长……杨家八班……全员……到齐!”
    “请求……归队!”
    “批准归队!!”少將大吼一声,泪如雨下。
    隨后。
    在全场几千人的注视下。
    八名年轻的礼兵,迈著正步走进山洞。
    他们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著稀世珍宝一般,將那八套血衣战甲收殮进覆盖著国旗的灵柩之中。
    “敬礼——!!!”
    隨著一声號令。
    在场的特警、退伍军人、乃至普通的村民,全部举起右手。
    山风呼啸,松涛阵阵。
    仿佛是大山在呜咽,又仿佛是那八位英灵在低语。
    他们在这个漆黑的山洞里,在这个只有老战友知道的角落里,沉睡了半个多世纪。
    今天。
    在万眾瞩目下。
    在盛世繁华中。
    他们,终於可以回家了。
    去往那个鲜花盛开、红旗飘扬的烈士陵园,去接受世世代代的瞻仰。
    ……
    当灵车缓缓驶离陈家村的时候。
    道路两旁,站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村民和游客。
    所有人都在默默地行注目礼。
    陈凡扶著爷爷站在村口。
    老爷子看著那远去的车队,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纯净的笑容。
    他喃喃自语:
    “回家咯……都回家咯……”
    “以后……不用怕冷咯……”
    “有热汤喝咯……”
    陈凡紧紧握著爷爷的手,看著爷爷那满头的白髮,心中涌动著无限的酸楚与骄傲。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杨蜜、刘茜茜和热芭。
    这三位平时星光熠熠的女明星,此刻眼睛都肿得像桃子一样,早已哭花了妆。
    但陈凡觉得。
    这是她们最美的时候。
    “凡哥……”热芭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说道:“我突然觉得…我们演的那些英雄,跟他们比起来太轻了。”
    杨蜜也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回去之后,我要投资一部电影。”
    “就拍他们。”
    “我要让全中国的人都知道,在这个小山村里,曾经有八个少年,为了我们今天的生活,付出了怎样的一生。”
    陈凡笑了,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百鸟已经散去,阳光正好。
    “是啊。这盛世,如你们所愿。”
    ......
    英雄归家后的第二天,陈家村那种凝重肃穆的氛围,隨著清晨第一缕阳光的升起,迅速转换回了过年该有的喜庆与喧囂。
    毕竟,日子还得过,年还得过。
    而且正因为有了先辈的守护,这盛世烟火才更值得咱们放肆地去庆祝。
    陈家大院里,几个赖著不走的“顶流钉子户”正在上演著她们的乡村日常。
    “哎呀!烫烫烫!呼呼——”
    厨房里,热芭正撅著屁股,守在油锅边上。
    刘春娇正在炸过年必备的“酥肉”,那金黄酥脆的肉条刚捞出来,热芭的小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了过去。
    “我也没想吃……我就是帮阿姨尝尝咸淡!”
    热芭一边被烫得直吸气,一边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刘春娇拿著漏勺,哭笑不得地看著这个比自家闺女还贪吃的女明星,佯装生气地挥了挥勺子:
    “哎哟我的乖乖!你都『尝』了半盆咯!再尝下去,过年我们就只能吃麵粉渣渣了!快出去快出去,一身油烟味!”
    热芭被“赶”出了厨房,嘴里还叼著一块酥肉,含混不清地喊道:“阿姨!那个红薯丸子好了叫我哈!”
    院子的另一边。
    神仙姐姐刘茜茜也没閒著。她实在是太无聊了,手里拿著一支毛笔,正蹲在狗窝前,对著陈凡家那只在此刻显得格外弱小无助的大黄狗“阿黄”上下其手。
    “別动!阿黄乖!姐姐给你画个韩式半永久!”
    刘茜茜一脸认真,硬是在阿黄那张老实巴交的狗脸上,画了两道又粗又黑的……蜡笔小新眉毛。
    画完之后,她还掏出手机跟狗自拍,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哈!冪姐你看!阿黄是不是更帅了?这就是时尚!”
    杨蜜正在旁边敷面膜,看到那只顶著两条粗眉毛、一脸生无可恋的大黄狗,面膜差点裂开:“刘茜茜!你是魔鬼吗?阿黄做错了什么?它只是想做一只普通的土狗啊!”
    而在屋檐下。
    两位太后——陈凡的母亲刘春娇和刘茜茜的母亲刘晓莉,正坐著小马扎,嗑著瓜子,进行著一场跨越阶层、跨越地域的“跨服聊天”。
    “大妹子啊,我跟你说,这男人啊,就跟那地里的韭菜一样,你得割!你不割他就要老!”刘春娇传授著御夫之道。
    刘晓莉虽然听不太懂“割韭菜”在婚姻里的具体隱喻,但还是保持著优雅的微笑,时不时点头:“亲家母……哦不,春娇姐说得有道理,是得……管理。”
    “对头!管理!就是要把钱捏死!男人兜里超过十块钱,那就是要变坏的苗头!”
    刘晓莉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觉得……好有道理?
    ……
    就在这一片岁月静好的时候。
    “凡哥!凡哥不好咯!”
    院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著红背心、满头大汗的壮汉冲了进来。
    这是村里舞龙队的队长,二大爷的儿子,柱子。
    “咋子了柱子哥?这火急火燎的,猪又跑了?”陈凡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懒洋洋地问道。
    “不是猪!是铁花!打铁花出事了!”
    柱子急得直跺脚,脸都红了:
    “今晚不是咱们村的村晚迈?压轴的大戏就是火龙钢花(打铁花)。本来定好是隔壁村的王师傅来打,结果那老东西……昨天高兴,喝了两斤苞谷酒,现在手抖得跟筛糠一样,连勺子都拿不稳了!”
    “啥子?”陈凡坐直了身体。
    “完了完了!”柱子一脸绝望,“打铁花可是咱们村晚的灵魂啊!十里八乡都等著看呢!要是没了这个,咱们陈家村今年要被隔壁李家沟笑话死!说咱们办不起事!”
    这在农村可是大事。
    面子问题,大於天。
    杨蜜和热芭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打铁花?是那种把铁水泼到天上的表演吗?我在抖音上刷到过,超级震撼!”
    “对!就是那个!”柱子嘆气,“那是玩命的手艺,1600度的铁水啊!没练过的人谁敢上?现在去县城找师傅也来不及了……”
    就在全场陷入焦灼,柱子准备宣布取消节目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却又带著几分欠揍的声音响了起来:
    “多大点事儿啊。”
    陈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瓜子皮,一脸的风轻云淡:
    “不就是把铁水往天上泼吗?我有手就行。我去!”
    “你?!”
    全场震惊。
    杨蜜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陈凡你疯了?那是1600度!不是16度!泼身上就是一个洞!你是艺人!靠脸吃饭的!毁容了怎么办?公司不报销啊!”
    刘春娇也拿著扫把衝过来:“凡娃子你给我闭嘴!那是玩命的活路!你要是敢去,老娘先打断你的腿!”
    就连柱子都连连摆手:“凡哥,別开玩笑,这真不是闹著玩的,没练过几年基本功,上去就是送死。”
    面对眾人的质疑,陈凡却表现得异常淡定。
    他为什么敢?
    因为他有掛啊!
    陈凡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出来干活!给我兑换个【打铁花初级技巧】,只要能把铁水泼出去不烫著自己就行,多少积分?”
    【叮!正在检索……】
    【系统触发『非遗传承』暴击奖励!】
    【恭喜宿主!消耗5000积分,获得组合技能包——】
    1.【神级非遗·火龙钢花(宗师版)】
    简介:这不仅仅是打铁花,这是对流体力学、热力学以及视觉艺术的极致掌控。你打出的不是铁花,是流星雨,是银河落九天!
    2.【麒麟臂·烈焰抗性版(附魔)】
    简介:你的双臂將拥有短暂的耐高温涂层效果,並能精准控制每一滴铁水的落点。別说1600度,就算是岩浆你也能拿来泼著玩(仅限双臂)。
    陈凡看著脑海里的介绍,嘴角疯狂上扬。
    “宗师版?还附魔?”
    “这系统是想让我把陈家村变成『火焰山』啊?”
    有了这底气,陈凡那腰杆瞬间就硬了。
    他推开柱子,走到场地中央,摆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姿势:
    “都別劝了!为了陈家村的荣誉,为了让各位老板过个好年,我陈凡,义不容辞!”
    “柱子哥,备料!起炉!”
    “妈,把你那口用了十年的大铁锅借我用用!”
    ……
    下午四点。打穀场上。
    为了凑够打铁花用的生铁,陈凡也是拼了。
    “凡娃子!你个败家子!你给我站住!!”
    刘春娇举著扫把,满院子追杀陈凡。
    而陈凡手里正抱著一口黑漆漆、底儿都快烧穿了的大铁锅,一边跑一边喊:
    “妈!这锅漏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这是为了艺术献身!”
    “献你个大头鬼!那是生铁锅!传家宝!”
    最后,在杨蜜“阿姨我给您买一口德国双立人”的金钱攻势下,刘春娇才勉强鬆口。
    除了铁锅,陈凡还把家里生锈的锄头、废弃的铁犁,全都扔进了一个临时搭建的耐火砖熔炉里。
    炭火熊熊,风箱呼啸。
    热芭好奇地凑近熔炉看了一眼,瞬间被那股热浪逼退了三米远,小脸烤得通红:
    “我的妈呀!这得多少度啊?感觉能把一头牛瞬间烤熟!”
    “1600度以上。”陈凡戴著一顶破草帽,身上穿著一件浸透了水的旧棉袄,手里拿著一根柳木勺子,正在搅拌那金黄色的、粘稠如同岩浆一般的铁水。
    此刻的他,脸上满是菸灰,看起来像个刚从煤窑里出来的乞丐,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差不多了。”
    陈凡看著炉膛里翻滚的铁水,深吸一口气。
    天,黑了。
    ……
    晚上七点。
    陈家村打穀场,人山人海。
    不仅是本村人,就连隔壁村听说那个“网红大学生”要亲自打铁花,都跑来看热闹了。
    没有舞檯灯光,只有场地中央那个红彤彤的熔炉,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热量。
    “凡哥……一定要小心啊!”刘茜茜紧张得手心出汗,紧紧抓著杨蜜的胳膊。
    杨蜜也是一脸凝重,甚至已经让赵局长把急救车叫到了村口。
    万眾瞩目下。
    陈凡赤著胳膊,只穿了一件被水浸湿的背心,站在了熔炉前。
    寒风凛冽,但他身上却热气腾腾。
    他单手提起那个沉重的柳木勺,伸进熔炉,舀起满满一勺赤红的、还在沸腾的铁水。
    那一刻,全场死寂。
    陈凡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神级非遗技艺】,发动!
    “起——!!!”
    陈凡一声暴喝,那是秦腔般的怒吼。
    他手中的柳木勺猛地向高空拋去,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中的击打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击打在那团飞向空中的铁水之上!
    “崩——!!!”
    一声巨响,如同炸雷。
    紧接著。
    一幕让在场所有人,让直播间十几万网友,终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那团赤红的铁水,在高空中瞬间炸裂!
    不是散开。
    是炸裂!
    千万朵金色的火花,在几十米的高空瞬间绽放,如同无数颗流星同时划破夜空,又如同一条金色的瀑布,带著令人窒息的高温与璀璨,倾泻而下!
    火树银花不夜天!
    但这只是第一勺。
    陈凡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战神。
    “崩!崩!崩!”
    他左右开弓,一勺接一勺,速度快到了极致!
    天空中,第一波铁花还没落地,第二波、第三波已经炸开!
    层层叠叠,金光万丈!
    更离谱的是,在系统技能的加持下,那些铁花的落点仿佛受到了控制。
    陈凡一边打,一边在火雨中奔跑、舞动。
    那些滚烫的铁水,竟然在他的周身盘旋,仿佛一条活著的、由火焰组成的金色巨龙!
    他在火中舞!龙在火中生!
    那种极致的暴力美学,那种哪怕飞蛾扑火也要绽放的决绝,美得让人窒息,美得让人想哭!
    “啊啊啊啊——!!!”
    热芭嚇得尖叫,却又捨不得闭上眼睛。
    刘茜茜直接拿著手机狂拍,嘴里语无伦次地喊著:“这比特效大片还牛!这是魔法!这是火系禁咒!”
    杨蜜呆呆地看著那个在漫天火雨中赤膊上阵的男人。
    此时的陈凡,浑身肌肉紧绷,汗水在火光下闪闪发光,那种原始的、野性的荷尔蒙,简直要溢出屏幕!
    “这也……太帅了吧……”杨蜜喃喃自语。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敢玩的?!】
    【这是打铁花?这是在渡劫吧?!】
    【美哭了!这就是中式暴力美学!老祖宗的东西太牛逼了!】
    【凡哥!我的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这画面,如果不上一波春晚,我都觉得亏!】
    ……
    此时此刻。
    千里之外的帝都,央视大楼演播厅后台。
    春晚总导演张导正瘫在椅子上,手里拿著速效救心丸,满脸的绝望。
    “完了……全完了……”
    “魔术节目穿帮被毙了,武术节目演员受伤了。这除夕夜黄金时间空出来整整四分钟!我拿什么填?拿命填吗?”
    张导抓著本就不多的头髮,急得想撞墙。
    现在的春晚太难做了,观眾口味刁,既要传统又要新潮,既要喜庆又要震撼。这临门一脚出岔子,简直是重大播出事故!
    “导演!导演你快看这个!”
    就在这时,一个小助理举著手机冲了进来,兴奋得连门都忘了敲。
    “看什么看!没看我正烦著吗?”张导没好气地吼道。
    “不是!您看这个直播!太炸了!这就是我们要的年味啊!”
    小助理直接把手机懟到了张导面前。
    屏幕上。
    正是陈家村的打穀场。
    那漫天倾泻的金色流星雨,那条在火光中翻腾的火焰巨龙,还有那个在火雨中赤膊狂舞的少年。
    那种扑面而来的视觉衝击力,那种原始而狂野的生命力,瞬间击穿了张导的视网膜!
    “这……”
    张导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急促:
    “这是哪里的节目?这是哪个歌舞团的?”
    “不是歌舞团!是个网红!在一个小山村!”助理喊道。
    “好!好!好!”
    张导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拍大腿,激起一片灰尘:
    “就是这个!这就是我要的中国气派!这就是我要的盛世烟火!”
    “这比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强一万倍!”
    张导瞬间满血復活,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对著那边吼道:
    “给我查!马上联繫这个主播!”
    “不管他在哪!不管花多少钱!”
    “明天!不对!今晚!让他连夜带著他的傢伙什进京!”
    “我要让他上春晚!压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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