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淡漠。
    仿佛他郑允皓,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一粒,不小心沾上衣服的灰尘,隨手就能弹掉。
    这种彻底的蔑视,比杀了他还难受。
    “吵死了。”
    肖辰终於开了口,他微微蹙眉,很不喜欢这里的嘈杂。
    仅仅三个字。
    张副台长立刻对保安们吼道。
    “让他们闭嘴!”
    下一秒,保安捂住了他们的嘴,经纪人悽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走廊终於恢復了安静。
    张副台长这才鬆了口气。
    他转过身,对著肖辰和王金花,鞠了一躬。
    “花姐,肖辰老师,实在是对不起!”
    “是我们工作上的重大失误,让这种没素质的东西惊扰了您。”
    “我向您保证,从今往后,芒果台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群人的身影!”
    “永远!”
    他的姿態放得极低,额头上全是冷汗。
    王金花看了他一眼,神色稍缓。
    “张台长言重了,这事与你无关。”
    她知道,肖辰不喜欢迁怒於人。
    肖辰接过王金花手里的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水拿到了,我们回去吧。”
    从头到尾,他都没再看那些人一眼。
    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可这场闹剧,对另一些人来说,却是足以毁灭一切的风暴。
    被拖出芒果台大楼的东方神起一行人,狼狈不堪的摔在门口的台阶上。
    引来无数粉丝的围观和尖叫。
    他们的经纪人回过神来,第一件事不是整理仪容,而是发疯似的衝著几个成员咆哮。
    “你们知道自己刚刚得罪了谁吗!啊?”
    “那是肖辰!是肖辰啊!”
    东方神起的五个成员都愣住了。
    直到现在,他们才彻底想起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尤其是郑允皓,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肖辰!
    怎么会是他?
    那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少年,怎么可能是那个站在世界之巔的传奇?
    他们来龙国之前,公司千叮嚀万嘱咐,有几个艺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而那个名单上,排在第一位的,就是肖辰。
    可他刚才都做了什么?
    他居然指著肖辰的鼻子,让他鞠躬道歉?
    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完了。
    东方神起,也完了。
    经纪人连滚带爬的就要往大楼里冲。
    “快!快去道歉!”
    “我们必须求得肖辰老师的原谅!”
    “否则我们在龙国……不,全世界就彻底没有活路了!”
    几个成员也反应过来。
    顾不上偶像包袱,也顾不上周围粉丝惊愕的目光,疯了一样跟在经纪人身后。
    然而,他们刚衝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
    “张台长有令,这几位,永远不许再踏入芒果台半步。”
    经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著保安的腿哭喊。
    “通融一下!求求你!让我们进去见肖辰老师一面!就一面!”
    “我们队长不是故意的!他是有眼不识泰山!”
    郑允皓也跪了下来,然后是金再中,朴有甜……
    五个人,齐刷刷的跪在芒果台门口。
    对著大楼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行了一个標准的九十度大礼。
    “肖辰老师!对不起!”
    声音整齐划一,带著哭腔,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周围的粉丝们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要知道在肖辰前世,韩流明星可以说是高高在上。
    只把龙国当作圈钱的市场,向来看不起龙国,也看不起龙国人。
    甚至还有国內主持人给宇宙国偶像下跪。
    还是头一次看宇宙国的偶像这么卑躬屈膝。
    而化妆间里。
    肖辰正闭著眼睛,任由化妆师在他的脸上涂抹。
    安苡轩和刘一菲好奇的凑过来。
    “外面怎么了?刚刚好像很吵。”
    肖辰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
    “几只苍蝇而已,已经处理了。”
    王金花站在一旁,手机响个不停。
    她走到角落,接起一个电话。
    “嗯,我知道了。”
    “通知下去,拾捌文化旗下所有艺人,所有项目。”
    “未来都拒绝与东方神起及其经纪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
    “另外,给圈里几家相熟的公司打个招呼。”
    “我的意思,他们懂。”
    掛断电话,王金花看著镜子里那张俊美的脸,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心疼。
    她看著长大的少年,走到哪里都该是眾星捧月,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既然有人不长眼,那她不介意,让对方永远消失在他们眼前。
    很快,肖辰化好妆,准备上场录製。
    他刚走出化妆间,就看到张副台长还守在门口,一脸忐忑。
    见到肖辰,他立刻迎上来,搓著手,小心翼翼的开口。
    “肖辰老师,刚才的事……真的非常抱歉。”
    肖辰笑了笑,春风和煦。
    “没关係。”
    “別影响节目录製就行。”
    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张副台长心里就越是发毛。
    他知道,这位爷的能量,远不是一个宇宙国男团能比的。
    张副台长不敢再多言,恭敬的在前面引路。
    而此时,东方神起下榻的酒店房间里,气氛压抑得凝固。
    经纪人的手机,从他们回到酒店开始,就没停过。
    一个。
    又一个。
    全都是通知他们,合作取消了。
    “喂,李总?什么?明天那个手机的代言发布会……取消了?”
    “电影的客串……也……也不用了?”
    “什么!连下个月的拼盘演唱会名单里,也把我们划掉了?”
    经纪人每接一个电话,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无力的垂下手臂,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全没了。”
    “我们在龙国的所有行程,商业活动,演出,全部……取消了。”
    一个成员忍不住,颤声问。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已经道歉了啊!”
    经纪人惨笑一声,抬头看向他们。
    “肖辰那边放话了。”
    “以后,任何有东方神起的地方,他都不会出现。”
    在龙国,乃至在全世界的娱乐圈,这是一个选择题。
    一道所有活动主办方,品牌方,电视台,闭著眼睛都会做的选择题。
    是要一个在亚洲有点名气的宇宙国男团?
    还是要一个能撬动全球资本,粉丝遍布世界,本身就是流量和品质代名词的天才明星?
    答案,不言而喻。
    郑允皓呆呆的坐在地上。
    他想起肖辰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原来,在那个人眼里,碾碎他们真的就和弹掉一粒灰尘一样。
    简单,且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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