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杨卫国对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这三年，杨卫国是他在机械厂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所以这三年他是真卖力气，厂里那些难啃的硬骨头，別人啃不下来的，他啃；那些急活儿別人不敢接的，他接。
一来二去的，杨卫国对他的態度確实好了不少。
杨卫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道：“易师傅，在厂里干得还顺心吧？”
易中海赶紧点头：“顺心顺心，杨厂长您对我们这些老工人没得说。”
杨卫国笑了笑，放下茶杯：“那就好。”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拆开递给易中海一根。
易中海受宠若惊地接过来，掏出火柴先给杨卫国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
杨卫国深吸一口，缓缓吐出，忽然开口道：“易师傅，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一声，我要走了。”
易中海愣住了，疑惑道：“走？杨厂长您要去哪儿？”
杨卫国摆摆手：“这个还不清楚，不过调令估计很快就下来了。”
易中海脸色一变，这三年他好不容易跟杨卫国处好了关係，在厂里的地位也稳了。
他还期盼著以后能往上走一走，结果杨卫国要走了？
“杨厂长，这…这也太突然了。”易中海艰难地开口，“您这一走，我们这些老工人心里都没底啊！”
杨卫国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他转过头看著易中海，忽然问道：“易师傅，你今天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对。”
易中海心里一动，觉得是个机会。
於是，他一脸苦涩地开始倒苦水：“杨厂长，您真是火眼金睛，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唉，是我们大院那些破事。”
他把大院设立管事大爷的事儿说了一遍，又添油加醋地把早上的衝突讲了一遍。
末了，他一脸委屈道：“本来街道办王主任看中了我，觉得我为人公道，在院里住了二十多年，威信也够。”
“可谁知道，何雨柱那小子当著全院人的面，往我身上泼脏水！”
“最后街道办的王主任竟然让他当了管事大爷，这可把那小子嘚瑟坏了。”
杨卫国听得眉头微皱，但没说话。
易中海见他没有打断，胆子更大了，继续添油加醋：
“现在那小子当上管事大爷了，居然让全院人管他叫三大爷！”
“杨厂长，您评评理，他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让我们这些老傢伙管他叫大爷，这像话吗？”
易中海说著说著，眼眶都红了：“杨厂长，我这心里憋屈啊！我在机械厂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结果回到大院还要受这种气！”
“现在他当上管事大爷了，以后肯定要针对我跟老太太。”
“老太太都这么大年纪了，哪经得起他折腾啊！”
杨卫国听著听著，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他昨天刚在老领导家见过何雨柱，那小子说话办事周到得体，可完全不像是易中海说的那样。
三年前他因为帮易中海出头，结果被老领导训斥，下放到机械厂。
现在易中海又在他面前说何雨柱的坏话，这是在给他挖坑吗？
杨卫国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语气依然平和道：“易师傅，你说的这个何雨柱，是东方饭店那个厨子？”
易中海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他，杨厂长您认识？”
杨卫国点点头道：“认识倒谈不上，见过几次。”
易中海赶紧道：“杨厂长，您可別被那小子的表面给骗了，他.....”
杨卫国打断他道：“行了，易师傅，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工作，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易中海愣住了，他本以为杨卫国会安慰他几句，甚至可能会帮他出头，结果就这么轻飘飘地打发了？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站起身，恭敬道：“那杨厂长您忙，我先回去了。”
杨卫国点点头，目送他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杨卫国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
本来他还想著把易中海带过去，毕竟这傢伙的钳工技术確实不错。
现在嘛……
杨卫国摇了摇头，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种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轧钢厂也不缺大师傅。
易中海走出办公楼，丝毫不知道就因为自己刚才的一番话，错过了回轧钢厂的机会。
-------------
与此同时，东方饭店。
何雨柱一上班就把手底下的人安排好，然后溜溜达达地往赵德柱的办公室走。
到了门口，他敲了敲门。
“进来。”
何雨柱推门进去，就见赵德柱正处理著文件。
“赵主任，忙著呢？”
赵德柱抬头一看是他，笑道：“柱子？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往我这儿跑？”
何雨柱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往桌上一放。
“昨儿个去李部长家，顺了点好茶叶，拿来给您尝尝。”
赵德柱眼睛一亮，赶紧把油纸包打开。
里头的茶叶色泽乌润，条索紧结，闻著就有一股清香。
“这是什么茶叶？”赵德柱问道。
何雨柱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是李部长家的，我昨儿个喝了一下午，味道不错。”
“哎，这可是好东西！”赵德柱喜笑顏开道，“柱子，你这小子有心了！”
何雨柱摆摆手，自己找了个杯子，给赵德柱跟他自己各泡了一杯。
赵德柱看著他这熟络的样儿，忍不住笑道：“你小子倒是不见外！”
何雨柱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美滋滋地咂咂嘴：“那可不，我跟您谁跟谁啊？”
赵德柱端起来闻了闻，一脸享受：“嗯，好茶！”
何雨柱嘿嘿一笑道：“李部长那的肯定好啊！”
两人喝了会儿茶，赵德柱忽然问道：“对了，你最近相亲了没？”
何雨柱放下茶杯，调侃道：“怎么，赵叔你这是又要给我介绍对象啊！”
赵德柱撇撇嘴道：“我才不给你介绍呢，你小子太挑剔了，上次给你介绍，你说人家太瘦了，害得我被你婶子埋怨了一个月。”
何雨柱见赵德柱翻旧帐，赶紧摆手求饶：“得得得，赵叔，我错了还不行吗？那事儿您就別提了，我婶子埋怨您，回头我买两斤点心上门赔罪去！”
赵德柱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斜著眼看他：“少来这套，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这都过去一个月了，到现在点心也没见著。”
何雨柱嘿嘿一笑，挠挠头道：“那不是这段时间忙嘛，回头一定补上，一定补上！”
赵德柱懒得跟他计较这些，转而问道：“说真的，你小子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都二十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老大都出生了。”
何雨柱心说我也想啊，可捨不得这个系统！
但他嘴上可不能这么说，只能含糊道：“缘分未到嘛，急什么？再说了，我现在可是咱们95號大院的三大爷，可不能隨隨便便就找个人凑合过。”
赵德柱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三大爷？就你？”
何雨柱一本正经的说道：“对啊，昨儿个街道办来选的，一大爷刘海忠，二大爷閆埠贵，我是三大爷。”
“怎么样，听著是不是挺唬人的？”
赵德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你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当管事大爷，你们大院是没人了么？”
何雨柱翘著二郎腿，一脸得意道：“这个我可不管，谁让大伙选举的我呢？其实我根本不想当，懒得掺和他们的那些破事。”
赵德柱好不容易止住笑，擦擦眼角问道：“你们院那些老头、老太太，真同意管你叫三大爷啊？”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美滋滋道：“那谁知道，反正是他们另外两个大爷定的，今早我早早就出门了，就是不想掺和进这些破事里！”
赵德柱笑道：“得，你们院可真是够热闹的。我们家那个小院就我们自己家人，哪像你们大院这么有烟火气。”
何雨柱听他这么说，倒是有些羡慕起来：“你那是清净，我们这是闹腾！你信不信，就这称呼的事情，最少要闹腾上一阵子。”
赵德柱来了兴趣：“哦？怎么个事儿？”
何雨柱笑道：“別人我不知道，但是易中海昨天被我坏了好事，肯定要折腾！”
赵德柱嘿嘿一笑：“那你可得做好准备，你坏了人家好事，人家肯定要针对你。”
何雨柱一扬下巴，满不在乎道：“针对就针对唄，我怕他？现在咱好歹也是街道办的编外人员，我处理不了就上报唄，反正丟人的也不是我！”
两人正说得热闹，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刘书记风风火火地衝进来，一看见何雨柱眼睛顿时亮了。
“柱子，我就猜到你在这儿！”刘书记走过来，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快快快，跟我走！”
何雨柱问道：“哎哎哎，刘书记，您慢点儿，我这茶还没喝完呢！”
刘书记夺过他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急道：“还喝什么茶？有急事！”
赵德柱也站了起来，疑惑道：“刘书记，什么事这么急？”
刘书记说道：“刚接到电话，彭市长中午要在市政府食堂招待苏联来的代表团，周书记亲自打电话来，请柱子去掌勺！”
赵德柱一听，立马催促道：“那还等什么？柱子你快去！”
何雨柱听到是周正明的安排，也顾不上喝茶了，站起身就跟著刘书记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饭店大门，门口已经停著一辆吉普车。
何雨柱一眼就看见了驾驶座上的鲁大壮，这小子正襟危坐，跟个雕塑似的。
刘书记拉开车门上了后座，何雨柱则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大壮，好久不见啊！”何雨柱笑著打招呼。
鲁大壮这才转过头，憨笑道：“是有一个多月了。”
何雨柱打量了他一眼，打趣道：“精神头不错，这当了爹就是不一样！”
鲁大壮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但很快又收敛起来。
何雨柱见状，忍不住想笑。
这小子自从跟了师傅学会开车，又给刘书记当上司机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现在只要一上车，立马板著脸，跟个老干部似的。
“你家小子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能吃能睡，就是奶粉不太够，他娘奶水少……”
他瞟了眼后视镜，小声说道：“柱子，你上次送的那种奶粉，能不能再帮我弄些？我去供销社问了好几次，都断货了。”
“行，回头我帮你问问，能不能弄到得另说。”
鲁大壮顿时喜笑顏开，刚要道谢，后面的刘书记就说道：“上个月我朋友去我家好像带了两罐，晚上我回去找找看，要是没送人，明天给你带过来。”
鲁大壮愣了一下，惊喜道：谢谢，谢谢刘书记！”
刘书记笑道：“行了行了，赶紧开车去市政府，柱子等下还要去做饭。”
鲁大壮答应一声，车子平稳启动，很快到了市政府门口。
门岗检查了证件，放行进去。
鲁大壮把车停好，刘书记拉开车门走了下去，何雨柱也跟著下车。
“大壮，你先找个地方歇著，完事儿我叫你。”刘书记吩咐道。
鲁大壮点点头，开车去了停车的位置。
何雨柱跟著刘书记上了二楼，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刘书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周正明坐在办公桌后面，见是他们连忙招呼道：“老刘，柱子，来了！快坐快坐！”
刘书记笑著说道：“周书记，我带柱子上来跟您打声招呼，时间有点紧，他得赶快去后厨准备了。”
周正明站起身走过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今天可就看你的了！”
何雨柱正色道：“周书记您放心，我肯定不会给您丟人的！”
周正明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对了，今天的主菜是中俄混搭，彭市长喜欢清淡的，但苏联人喜欢重口味的，你两边都得兼顾著点。”
何雨柱点点头：“明白，我心里有数了。”
“行，去吧！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后厨的李师傅，他会配合你。”
何雨柱应了一声，出了门往后厨的方向走去。
这三年，杨卫国是他在机械厂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所以这三年他是真卖力气，厂里那些难啃的硬骨头，別人啃不下来的，他啃；那些急活儿別人不敢接的，他接。
一来二去的，杨卫国对他的態度確实好了不少。
杨卫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道：“易师傅，在厂里干得还顺心吧？”
易中海赶紧点头：“顺心顺心，杨厂长您对我们这些老工人没得说。”
杨卫国笑了笑，放下茶杯：“那就好。”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拆开递给易中海一根。
易中海受宠若惊地接过来，掏出火柴先给杨卫国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
杨卫国深吸一口，缓缓吐出，忽然开口道：“易师傅，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一声，我要走了。”
易中海愣住了，疑惑道：“走？杨厂长您要去哪儿？”
杨卫国摆摆手：“这个还不清楚，不过调令估计很快就下来了。”
易中海脸色一变，这三年他好不容易跟杨卫国处好了关係，在厂里的地位也稳了。
他还期盼著以后能往上走一走，结果杨卫国要走了？
“杨厂长，这…这也太突然了。”易中海艰难地开口，“您这一走，我们这些老工人心里都没底啊！”
杨卫国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他转过头看著易中海，忽然问道：“易师傅，你今天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对。”
易中海心里一动，觉得是个机会。
於是，他一脸苦涩地开始倒苦水：“杨厂长，您真是火眼金睛，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唉，是我们大院那些破事。”
他把大院设立管事大爷的事儿说了一遍，又添油加醋地把早上的衝突讲了一遍。
末了，他一脸委屈道：“本来街道办王主任看中了我，觉得我为人公道，在院里住了二十多年，威信也够。”
“可谁知道，何雨柱那小子当著全院人的面，往我身上泼脏水！”
“最后街道办的王主任竟然让他当了管事大爷，这可把那小子嘚瑟坏了。”
杨卫国听得眉头微皱，但没说话。
易中海见他没有打断，胆子更大了，继续添油加醋：
“现在那小子当上管事大爷了，居然让全院人管他叫三大爷！”
“杨厂长，您评评理，他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让我们这些老傢伙管他叫大爷，这像话吗？”
易中海说著说著，眼眶都红了：“杨厂长，我这心里憋屈啊！我在机械厂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结果回到大院还要受这种气！”
“现在他当上管事大爷了，以后肯定要针对我跟老太太。”
“老太太都这么大年纪了，哪经得起他折腾啊！”
杨卫国听著听著，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他昨天刚在老领导家见过何雨柱，那小子说话办事周到得体，可完全不像是易中海说的那样。
三年前他因为帮易中海出头，结果被老领导训斥，下放到机械厂。
现在易中海又在他面前说何雨柱的坏话，这是在给他挖坑吗？
杨卫国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语气依然平和道：“易师傅，你说的这个何雨柱，是东方饭店那个厨子？”
易中海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他，杨厂长您认识？”
杨卫国点点头道：“认识倒谈不上，见过几次。”
易中海赶紧道：“杨厂长，您可別被那小子的表面给骗了，他.....”
杨卫国打断他道：“行了，易师傅，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工作，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易中海愣住了，他本以为杨卫国会安慰他几句，甚至可能会帮他出头，结果就这么轻飘飘地打发了？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站起身，恭敬道：“那杨厂长您忙，我先回去了。”
杨卫国点点头，目送他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杨卫国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
本来他还想著把易中海带过去，毕竟这傢伙的钳工技术確实不错。
现在嘛……
杨卫国摇了摇头，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种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轧钢厂也不缺大师傅。
易中海走出办公楼，丝毫不知道就因为自己刚才的一番话，错过了回轧钢厂的机会。
-------------
与此同时，东方饭店。
何雨柱一上班就把手底下的人安排好，然后溜溜达达地往赵德柱的办公室走。
到了门口，他敲了敲门。
“进来。”
何雨柱推门进去，就见赵德柱正处理著文件。
“赵主任，忙著呢？”
赵德柱抬头一看是他，笑道：“柱子？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往我这儿跑？”
何雨柱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往桌上一放。
“昨儿个去李部长家，顺了点好茶叶，拿来给您尝尝。”
赵德柱眼睛一亮，赶紧把油纸包打开。
里头的茶叶色泽乌润，条索紧结，闻著就有一股清香。
“这是什么茶叶？”赵德柱问道。
何雨柱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是李部长家的，我昨儿个喝了一下午，味道不错。”
“哎，这可是好东西！”赵德柱喜笑顏开道，“柱子，你这小子有心了！”
何雨柱摆摆手，自己找了个杯子，给赵德柱跟他自己各泡了一杯。
赵德柱看著他这熟络的样儿，忍不住笑道：“你小子倒是不见外！”
何雨柱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美滋滋地咂咂嘴：“那可不，我跟您谁跟谁啊？”
赵德柱端起来闻了闻，一脸享受：“嗯，好茶！”
何雨柱嘿嘿一笑道：“李部长那的肯定好啊！”
两人喝了会儿茶，赵德柱忽然问道：“对了，你最近相亲了没？”
何雨柱放下茶杯，调侃道：“怎么，赵叔你这是又要给我介绍对象啊！”
赵德柱撇撇嘴道：“我才不给你介绍呢，你小子太挑剔了，上次给你介绍，你说人家太瘦了，害得我被你婶子埋怨了一个月。”
何雨柱见赵德柱翻旧帐，赶紧摆手求饶：“得得得，赵叔，我错了还不行吗？那事儿您就別提了，我婶子埋怨您，回头我买两斤点心上门赔罪去！”
赵德柱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斜著眼看他：“少来这套，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这都过去一个月了，到现在点心也没见著。”
何雨柱嘿嘿一笑，挠挠头道：“那不是这段时间忙嘛，回头一定补上，一定补上！”
赵德柱懒得跟他计较这些，转而问道：“说真的，你小子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都二十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老大都出生了。”
何雨柱心说我也想啊，可捨不得这个系统！
但他嘴上可不能这么说，只能含糊道：“缘分未到嘛，急什么？再说了，我现在可是咱们95號大院的三大爷，可不能隨隨便便就找个人凑合过。”
赵德柱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三大爷？就你？”
何雨柱一本正经的说道：“对啊，昨儿个街道办来选的，一大爷刘海忠，二大爷閆埠贵，我是三大爷。”
“怎么样，听著是不是挺唬人的？”
赵德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你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当管事大爷，你们大院是没人了么？”
何雨柱翘著二郎腿，一脸得意道：“这个我可不管，谁让大伙选举的我呢？其实我根本不想当，懒得掺和他们的那些破事。”
赵德柱好不容易止住笑，擦擦眼角问道：“你们院那些老头、老太太，真同意管你叫三大爷啊？”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美滋滋道：“那谁知道，反正是他们另外两个大爷定的，今早我早早就出门了，就是不想掺和进这些破事里！”
赵德柱笑道：“得，你们院可真是够热闹的。我们家那个小院就我们自己家人，哪像你们大院这么有烟火气。”
何雨柱听他这么说，倒是有些羡慕起来：“你那是清净，我们这是闹腾！你信不信，就这称呼的事情，最少要闹腾上一阵子。”
赵德柱来了兴趣：“哦？怎么个事儿？”
何雨柱笑道：“別人我不知道，但是易中海昨天被我坏了好事，肯定要折腾！”
赵德柱嘿嘿一笑：“那你可得做好准备，你坏了人家好事，人家肯定要针对你。”
何雨柱一扬下巴，满不在乎道：“针对就针对唄，我怕他？现在咱好歹也是街道办的编外人员，我处理不了就上报唄，反正丟人的也不是我！”
两人正说得热闹，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刘书记风风火火地衝进来，一看见何雨柱眼睛顿时亮了。
“柱子，我就猜到你在这儿！”刘书记走过来，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快快快，跟我走！”
何雨柱问道：“哎哎哎，刘书记，您慢点儿，我这茶还没喝完呢！”
刘书记夺过他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急道：“还喝什么茶？有急事！”
赵德柱也站了起来，疑惑道：“刘书记，什么事这么急？”
刘书记说道：“刚接到电话，彭市长中午要在市政府食堂招待苏联来的代表团，周书记亲自打电话来，请柱子去掌勺！”
赵德柱一听，立马催促道：“那还等什么？柱子你快去！”
何雨柱听到是周正明的安排，也顾不上喝茶了，站起身就跟著刘书记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饭店大门，门口已经停著一辆吉普车。
何雨柱一眼就看见了驾驶座上的鲁大壮，这小子正襟危坐，跟个雕塑似的。
刘书记拉开车门上了后座，何雨柱则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大壮，好久不见啊！”何雨柱笑著打招呼。
鲁大壮这才转过头，憨笑道：“是有一个多月了。”
何雨柱打量了他一眼，打趣道：“精神头不错，这当了爹就是不一样！”
鲁大壮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但很快又收敛起来。
何雨柱见状，忍不住想笑。
这小子自从跟了师傅学会开车，又给刘书记当上司机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现在只要一上车，立马板著脸，跟个老干部似的。
“你家小子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能吃能睡，就是奶粉不太够，他娘奶水少……”
他瞟了眼后视镜，小声说道：“柱子，你上次送的那种奶粉，能不能再帮我弄些？我去供销社问了好几次，都断货了。”
“行，回头我帮你问问，能不能弄到得另说。”
鲁大壮顿时喜笑顏开，刚要道谢，后面的刘书记就说道：“上个月我朋友去我家好像带了两罐，晚上我回去找找看，要是没送人，明天给你带过来。”
鲁大壮愣了一下，惊喜道：谢谢，谢谢刘书记！”
刘书记笑道：“行了行了，赶紧开车去市政府，柱子等下还要去做饭。”
鲁大壮答应一声，车子平稳启动，很快到了市政府门口。
门岗检查了证件，放行进去。
鲁大壮把车停好，刘书记拉开车门走了下去，何雨柱也跟著下车。
“大壮，你先找个地方歇著，完事儿我叫你。”刘书记吩咐道。
鲁大壮点点头，开车去了停车的位置。
何雨柱跟著刘书记上了二楼，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刘书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周正明坐在办公桌后面，见是他们连忙招呼道：“老刘，柱子，来了！快坐快坐！”
刘书记笑著说道：“周书记，我带柱子上来跟您打声招呼，时间有点紧，他得赶快去后厨准备了。”
周正明站起身走过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今天可就看你的了！”
何雨柱正色道：“周书记您放心，我肯定不会给您丟人的！”
周正明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对了，今天的主菜是中俄混搭，彭市长喜欢清淡的，但苏联人喜欢重口味的，你两边都得兼顾著点。”
何雨柱点点头：“明白，我心里有数了。”
“行，去吧！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后厨的李师傅，他会配合你。”
何雨柱应了一声，出了门往后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