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驶了一段时间后,计程车稳稳地停在了丁香湖公园旁。
    许念付完车费,带著猫包走下了车。
    “慢走啊兄弟。”
    临走前,司机还送了许念几根猫条。
    暖冬里的丁香湖,没有冰封,也无落雪,只剩一派温柔的寧静。
    风是温凉的,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湖水是淡淡的蓝灰色,安安稳稳地铺著,风一吹就起一层细碎的波纹,不吵不闹。
    太阳不晒,光线软软的,照在身上微微发暖。
    偶尔有几只水鸟从湖面掠过,扑棱几下翅膀,似是在找准机会,叼起湖里大意的小鱼儿。
    许念站在岸边的鹅卵石步行道上,眺望著远处的湖面,举起双臂,伸了个懒腰。
    这里的空气格外清新,泛著一层淡淡的泥土气,吸上一口,仿佛全身的慵懒都被排出了体外。
    “小火苗,要不要出来走一走?”
    许念注意到,人行道上没有多少游客。
    这时候让许熄出来放放风,应该是非常合適的。
    话音刚落,玻璃舷窗上传来了两声响动。
    是“不要”的意思么?
    “不出来吗?”
    玻璃窗轻轻响了一声。
    许念耸了耸肩。
    不出来就算了。
    他將猫包掛在胸前,沿著人行道,向著公园深处走去。
    一路上,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能让许熄透过玻璃舷窗,看清外面的风景。
    幽静的树林,打太极的老爷爷,嬉戏的孩童。
    几只小松鼠在树梢间来回蹦跃,像是盪著鞦韆般来去自如。
    交错的树影间,波光粼粼的湖面宛若一层明镜。
    这里还真的是一个適合散步的地方。
    许念感嘆道。
    要是能和心爱之人牵手,一同在此散步,多是一件身心愉悦的事情。
    不多时,他漫步到了一片围栏的缺口处。
    这里歪歪扭扭地摆著几张小板凳,有一位钓鱼佬坐在湖边,熟练地拋竿洒饵。
    在他的身边,有一块锈蚀的铁牌,上方歪歪扭扭的字跡,已经在多年的风吹雨淋下变得十分模糊。
    走到近前,才能依稀辨认出【云城市空军基地】这几个字。
    “老兄,你在这钓了多久了?”
    许念来到一张小板凳边落座,轻轻把猫包从肩上摘下,放在大腿上。
    走了这段时间,他的肩膀被猫包压得有些酸疼。
    “我刚来。”
    钓鱼佬是一个约四五十岁的男人,脸上有写著一股鬱闷之色。
    他的脚边放著一个塑料桶,里面除了半桶的清水外,空空如也。
    许念抱著猫包,坐在钓鱼佬的身边,静静看著鱼漂在水面上漂浮。
    蓝天白云,清澈湖水。
    坐在树影下悠閒地钓鱼,也是一件极其享受的事情。
    “老兄,你平时经常来钓鱼么?”
    “偶尔吧,也不频繁,有空了就来钓一钓,放鬆一下心情。”
    “每天都钓到多少鱼啊。”
    “那可老多了。”
    钓鱼佬轻轻咳了咳。
    “放往常啊,我下午来钓,晚上收杆回家,能钓上七八斤鱼。”
    “就前天啊,我钓上了一条五斤的鲤鱼,我老婆直夸我厉害,嘿嘿。”
    “哦哟,那很不错啊。”
    许念挑了挑眉,咋舌道。
    一条三斤的鱼,就够得上好几个人吃了,绝对算是一道大菜。
    “那可不。”
    钓鱼佬嘿嘿笑道,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只是,二十多分钟过去,他的浮漂迟迟没有任何动静,让他的脸上隱隱有些掛不住。
    “今儿个手气不大好,看来是我的好运气啊,前几天都用光了。”
    钓鱼佬揉了揉鼻子,尷尬道。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被一个中年女人揪住,整个人被从小板凳上拎了起来。
    “死老爷们!昨天才答应我再也不来钓鱼,今天还敢来?”
    “哎疼疼疼疼!媳妇儿我错了..”
    “我看你就是屡教不改!”
    中年女人在他耳边怒吼道。
    “昨天刚把你的竿子没收了,又买一条竿来钓鱼是吧?成天不赚钱,净花钱!”
    “没有没有....这竿子才几十块钱,便宜的很...”
    “孩子放学你不接,家里卫生不打扫,成天就知道钓鱼钓鱼钓鱼!”
    “钓鱼就算了,关键你什么时候钓上过鱼?成天空著手回家,能让老娘省点买菜钱也好啊!”
    “前天拎回家一条五斤的鱼,老娘还以为你终於有点用了,结果到菜市场一问,你是到卖鱼的老高那儿买的!”
    许念把小板凳往旁边挪了挪,嘴角像是掛了弹簧般,根本压不住。
    若不是旁边的钓鱼佬在不断哀嚎,他恐怕会直接笑出声。
    吹牛不尷尬,尷尬的是吹牛被当场揭穿。
    就连一直安静的猫包里,也传来了一阵轻轻的笑声。
    “把你那破竿给我来!老娘要撅折了它!看你个死老爷们还不敢再来钓鱼!”
    “別的啊媳妇...我错了...”
    “拿来!”
    钓鱼佬就差没给他老婆跪下了,他声泪俱下地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钓鱼了。
    “大嫂,你们看这样行不?”
    许念轻轻咳了咳,站起身来到中年女人面前。
    “这钓鱼竿也是大哥新买的,就这么折了,也太可惜了。”
    “不如这样,这竿子大哥不几十块钱买的么?我出二百,你把它和这些鱼饵塑料桶啥的一起卖给我,可以不?”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眼许念。
    “你跟我家老爷们什么关係?”
    “不认识。”
    许念摇了摇头。
    “我来这里散步,看了会大哥钓鱼,我也觉得有点手痒,想试试。”
    中年女人狠狠瞪了一眼钓鱼佬。
    “行,那你二百拿走吧,省的这死老爷们天天惦记著他的破鱼。”
    许念爽快地扫码,给中年女人转去了二百块钱。
    到了交接鱼竿的时候,钓鱼佬的脸上写满了不舍与肉痛,面色阴沉地要滴出水来。
    他紧紧抓著鱼竿,不肯鬆手。
    “死老爷们,你想干什么?!”
    中年女人狠狠地掐了下钓鱼佬的腰,他惨叫一声,这才依依不捨地鬆开了钓鱼竿。
    待到钓鱼佬被中年女人揪著耳朵走远后,许念將鱼竿拿在手中,轻轻掂量了掂量。
    竿身光洁挺括,没有一丝廉价感,握把温润趁手,轻掂一下便觉重心稳当,腰力十足。
    不用看標价,光那做工材质,就藏不住身价不菲的底气,是普通鱼竿比不了的精致与扎实。
    许念“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这哪里是几十块钱的鱼竿?
    结合钓鱼佬给他交接鱼竿时不舍的动作,估计这个鱼竿的价值恐怕非常高昂。
    这波啊,赚大了。

章节目录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