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的自信和掌控一切的气场,让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就和溺水时抓住了一块浮木一样。
    “你需要多少?”
    姜凝问道。
    “先给五十万,现金。”
    五十万在2000年是一笔巨款,在市中心足以购买两套房子。
    姜凝的眉头却连一丝也没有皱起。
    她打开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一张支票,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之后將这张支票撕了下来,拍在江恆的手上。
    “100万元。”
    “多出来的五十万是给你的定金。”
    姜凝深呼吸了一下,仿佛下了某种决定。
    “把药瓶递给我。”
    江恆愣了一下,隨后便笑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刚才趁乱从姜凝包里拿走的白色药瓶,递了回去。
    就在江恆以为她要吃药的时候,她却扬起了手。
    哗啦!
    几十片白色药片洒向楼下花园,融入了夜色之中。
    姜凝望著消失的药片,声音虽然还很虚弱,却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要看著这些人一个个下地狱。”
    江恆吹了一声口哨,將支票小心地收进了贴身口袋里。
    “这就对了。”
    “地狱太拥挤了,那是给坏人准备的。”
    “我们这样的祸害,应该活著留在人间。”
    ……
    半小时之后。
    江恆哼著小曲从王朝大酒店里走了出来。
    “师傅,前往snk大厦。”
    江恆拉开车门坐进去,心情很好。
    一百万到手,新闻一组的危机就解除了。
    最主要的是他將姜凝从鬼门关上救了回来,为自己爭取到了未来江城最大的靠山。
    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在汽车启动的时候,他的诺基亚手机响了起来。
    陌生號码。
    “餵?”
    “江恆?我是许雯。”
    “你在哪?”
    “现在不管在哪儿,都不要回台里了。”
    “祁爷发狂了。”
    “陈翔还有那个小女孩在里边坚持著,快要支撑不住了。”
    江恆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一股凶悍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使前面的计程车司机都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贪污挪用公款。”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祁爷此举实属困兽犹斗,趁夜间人少,直接进行诬陷栽赃,意图將他们一网打尽。
    “师傅,把车停下。”
    “发生了什么事?”
    “不去大厦了吗?”
    司机踩了一下剎车。
    江恆推开车门下车,看了看路边一家尚未打烊的五金店。
    他大步走了进去。
    一分钟后,他拿著一个崭新、沉重的管钳出来,又坐回了车里。
    “开车。”
    “师傅,请加快速度。”
    “我去给那老头子修理修理脑子。”
    snk大楼的走廊里,灯光惨白,寂静得有些恐怖。
    新闻一组的办公室门是敞开的,里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音,以及男人粗鲁的骂声。
    “把帐本交出来,不要给脸不要脸。”
    总编室主任老刘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从椅子上取下的铁棍,指著角落里的人,唾沫横飞。
    角落里,陈翔满脸是血,额头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沿著眼角流下,糊住了半只眼睛。
    但他手中仍然紧紧握著摄像机的三脚架,像一头受伤的熊一样保护著艾米。
    艾米缩在他身后,头髮凌乱,她心爱的白色衬衫领口被撕破了,脸上也有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没有帐本,这是我们在採访时做的记录。”
    艾米哭著喊著,因为害怕所以声音很尖锐:“你们这是抢劫啊!我要报警!”
    “报警?”
    坐在老板椅上笑眯眯的祁爷手里拿著一把紫砂壶,目光阴险:“在snk里,老子就是警。”
    “有人举报江恆私吞公款、利用採访之便敲诈勒索企业的行为。”
    “我是来保护公司资產的。”
    祁爷缓缓吐出一口气:“陈翔,如果你有自知之明的话,就去揭发江恆。”
    “只要你在文件上签字,说那笔钱是江恆逼你拿的,我不仅送你去医院,下个月还提拔你当组长。”
    “呸。”
    陈翔吐出一口血沫子在地上,距离祁爷光亮的皮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你他妈也配提江哥的名字?”
    “老傢伙,今天你非得把我打死了,要不然等江哥回来,非把你的皮扒下来!”
    祁爷的脸瞬间变得像锅底一样黑。
    “不给面子,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对那几个穿著黑背心、胳膊上纹有带鱼皮皮虾的社会閒散人员挥了挥手说:“给我打。”
    “打不死,就给我往死里打。”
    几个壮汉狞笑著围了过去,手里拿著的钢管在掌心上敲击著,发出“啪啪”的声响。
    陈翔绝望地闔上了眼睛,双手仍然紧紧拥抱著艾米。
    这时。
    轰——。
    一声巨响,犹如平地惊雷。
    那扇本来半开著的木门,被外面的人一脚踢开。
    沉重的门板带著风声,撞在了最前面站著的壮汉的后背上。
    那壮汉甚至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被门板拍倒在地,像被拍扁的蛤蟆一样,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老刘手中的铁棍差点掉下来,祁爷手中的紫砂壶也抖出一股热水,烫得他齜牙咧嘴。
    门口站著一个人。
    逆著光,看不清人脸,只能看到宽大的西装轮廓和手里拿著的大红色管钳。
    金属管钳在水磨石地面上磨出刺耳的摩擦声。
    滋啦——滋啦——。
    就像死神的镰刀在磨刀石上磨礪。
    “刚才谁说要往死里打的人?”
    江恆的声音很小,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愤怒的情绪。
    但是每前进一步,他所处的空间就更加压抑了。
    他走进办公室之后,並未去看祁爷,而是將目光放到了满脸鲜血的陈翔身上。
    陈翔额头上的伤痕、艾米脸上留下的巴掌印,使江恆笑出了声。
    那笑容让人心底泛起丝丝寒意。
    “江恆!”
    “你要干什么?”
    老刘是做文字工作的,胆子比较小,看到江恆手里拿著的还在滴油的管钳,腿肚子都开始打颤:“这是公司內部调查,你拿著凶器想要造反吗?”

章节目录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