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江准备的是一顿丰盛的餐食,而在准备这顿餐食以前,他首先要准备的是接下来几天的吃饭问题。
    在最大的一口锅里,是用各种豆类、调料和一点醃肉做成的“锅底”,换句话说,这是某种意义上的“豆米火锅”。
    无论是战备状態还是战斗刚刚结束,从蔬菜到米麵再到罐头,任何食物都可以被直接添加进这口锅里,迅速加热或煮熟,让战斗人员喝上一碗热汤。
    但尸群不会一直给大家安稳的机会围在一起吃火锅,除了这一锅汤底以外,还需要准备一些隨身携带的食物。
    他盯上的是那最后两袋大米。
    煮好的饭糰摊凉,拌入一点醃肉粒、蔬菜冻干和一点点盐,包成拳头大小的饭糰,用油纸包好以后就能交给大家携带。
    除了饭糰以外,还有一个应急战斗乾粮包,包括两块压缩饼乾,一小包醃肉乾,硬糖和巧克力以及一小包果汁粉,堪称周俊江自己准备的mre。
    而在战斗之外,一直维持的高强度战备状態和团队不得不外出进行的收集与布置陷阱活动也会打乱原有的就餐时间,针对这一问题,他和李浩陈一起交出了答卷——后者负责构思,而他负责实践。
    那一锅汤底是最重要的部分,小火不停煨著豆汤底,有人需要就打开一个罐头,撕开一包饭糰扔进去,全程不会超过两分钟。
    按他的话来讲,只要这口热汤还在,大家的“气”就散不了。
    汤锅够快,却不够稳,还需要一些同样能够快速食用,也便於运输,却又比饭糰更好吃的东西。
    粥仍然是性价比最高的填满肚子的选择,脱水蔬菜、风乾肉末和燕麦的组合虽然奇怪,但能保证充足的能量供给,再配合麵粉烙出的大饼,將二者隔开放入保温桶中,就能够直接送往哨位。
    如果有统一的时间——比如清晨或者晚上需要为大家提供统一的餐食,那周俊江又可以发挥他的厨艺技能,製作一些更美味的菜餚,不过那时候的菜单上有什么东西,就要看火车站里还剩什么能够使用了。
    虽然没人敢说“这场仗我们一定会贏”,但周俊江还是將一些“秘密储备”藏在了角落中,以等待著新的火车衝出利沃夫的那一天。
    有烟,有酒,更重要的是,有红烧肉罐头、肘子罐头、从家里带来一直没捨得拆的家里人亲手做的川味香肠、抽了真空的鲜肉、辣椒,还有最后几个洋葱。
    在存放这份“胜利饭”的旁边,是一箱他不愿意去做的食物。
    如果真的有人留在了这里,他要亲手做一锅麵疙瘩,端到剩下的人面前。
    不为別的,只为了剩下的人还愿意去吃饭。
    回到现在的餐桌上,大战在即,他的选择自然是能有多好有多好。
    牛排,红烧肉罐头燉土豆,团队唯一“种”出来的作物——豆芽做成的豆芽汤,不限量的肉粒燜饭,吃不完的全部做成饭糰。
    在吃饭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每个人的碗里都多加上了一碗肉。
    活著,值得庆祝;未来,必须存在;死亡,也必须被祭奠。
    而在厨房之外,更紧张的准备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著。
    虽说卡特诺夫將曹喆和李浩陈安排去留守步战车,但现在尸群还未接近,他们首先要解决的是军列上那台t64bv主战坦克。
    和原版的t64相比,后期的b/bv型號配备更先进的系统和火炮,而bv型还加装了接触-1爆炸反应装甲和炮塔左侧的“tucha”81 毫米烟雾弹发射器。
    而要將这台蛰伏在军列上超过半年的钢铁凶兽唤醒,还有不少的关卡等著他们去闯。
    作为专业的坦克兵,卡特诺夫有一套严格遵循的“唤醒”流程。
    首先先对车辆外观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包括履带、炮管等有无堵塞或者损坏,选择“成色”最好的一台,进行接下来的步骤。
    接下来就需要清理过滤器,加注各个系统的油液:包括发动机、变速箱、冷却系统等。
    紧跟著便是激活的时刻,那台gbkf虽然一直被曹喆当成普通的吊车在使用,但它实际上是一台专业的战场抢修车,可以直接作为外接电源为坦克电瓶供电,辅助启动发动机。
    当发动机启动完毕,进行怠速运转后,检查坦克各部件是否完好,有无异响和漏液,接下来就是常规检查了。
    好在卡特诺夫和两名波兰装甲兵都对这种苏式武器不陌生,检查进行得很快。
    车內的药剂残留和一些小细节让卡特诺夫发现这一批坦克曾进行过规范的战备封存,包括气相防锈封套、防锈棒和针对小零件的防锈袋。
    这使得它们在登上军列时都有著较为完好的整备度,而不是从出厂开始就饱经风霜的“烂傢伙”,让坦克迅速开往火车站的机会又增加了几分。
    这意味著它们曾经被妥善对待过,它们曾是另一群人无声的战友,它们也因此值得被信任。
    也许是当时情况紧急,坦克的弹药也是跟隨军列一起运送的,这让这台大铁疙瘩能够完全发挥出它的实力,而不是只当推土机去衝撞尸群。
    当然这个方案也足够有杀伤力了。
    在坦克车顶,邵明把手搭在炮管上,做了最后一次战前动员。
    “在刚爆发的时候,一只丧尸扑倒了我,那时候我认为自己要死了。”
    “在准备出发的时候,我的好哥们儿死在了眼前,那时候我认为自己要死了。”
    “在英吉利海峡,我们在缺氧的状態下撞上了一列挤满丧尸的火车,那时候我也认为自己要死了。”
    “在喀尔巴阡山脉,我们被装备精良的未知敌人轰炸,那时候我也认为自己要死了。”
    “我们被飞车党盯上,被恶意营地背叛追杀,有人加入我们,有人离开我们,有人將自己生命的句號画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中。”
    “但我们没死,我们在这里,我们的每一天,我们的每一步,我们每做的一件事,都让我们离家更近了一些。”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把手从炮管上挪开。
    “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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