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片荒凉,看不到多少人烟,只有光禿禿的山坡和一望无际的田野,偶尔能看到几个村庄,炊烟裊裊,显得格外寧静。
    可李建国知道,这片寧静之下,藏著多少危险,鲁南一带,局势复杂,奉系、刘黑七的势力交错,还有不少散兵游勇,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行踪。
    “还有多久能到兗州?”李建国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孙小宝看了一眼手中的路线图,回道:“队长,按照现在的速度,明天上午就能到兗州,到了兗州之后,我们还要换乘马车,沿著乡间小路,前往鲁南,预计后天下午就能到达黑风口附近。”
    李建国微微頷首:“告诉弟兄们,做好准备,到了兗州之后,换上商队的服饰,言行举止都要注意,不能露出军人的痕跡。
    另外,让几个弟兄装作商人,提前下车,去打探一下兗州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奉系和刘黑七的眼线,顺便联繫一下当地的联络点,確认接应的事宜。”
    “明白!”孙小宝立刻起身,悄悄走到车厢中间,低声將李建国的吩咐传达给弟兄们。
    弟兄们纷纷睁开眼睛,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懈怠,一个个都做好了准备。
    就在这时,火车突然减速,缓缓停下,车厢外传来火车司机的呼喊声:“前方到站,滁州站,有下车的乘客,请儘快下车!”
    李建国眉头一皱,滁州站不在预定路线上,火车怎么会在这里停下?
    他立刻站起身,走到车厢门口,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车站不大,站台上游人稀少,只有几个挑著担子的小贩,还有几个穿著军装的士兵,正在站台上来回巡逻,神色警惕。
    “队长,那些士兵,好像是奉系的人。”孙小宝凑过来,低声说道,眼神中带著几分紧张。
    李建国仔细一看,那些士兵身上的军装,確实是奉系的军装,胸前的徽章,清晰可见。他心中暗道不好,奉系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巡逻?难道是察觉到了他们的行踪?
    “让弟兄们都低下头,装作休息,不要说话,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李建国低声吩咐道,同时將自己的短枪藏在腰间,拉了拉长衫的衣角,偽装成普通的商人。
    孙小宝立刻传达命令,弟兄们纷纷低下头,闭目养神,神色平静,仿佛真的是一群赶路的商人。
    车厢外,奉系的士兵沿著站台慢慢行走,时不时朝著车厢內张望,目光警惕,像是在寻找什么。
    一个身材魁梧的奉系军官,带著两个士兵,走到李建国所在的车厢门口,停下脚步,朝著车厢內喊道:“里面的人,都出来,接受检查!”
    李建国心中一紧,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对著奉系军官拱了拱手:“这位长官,我们是上海来的商人,前往鲁南做生意,不知道长官要检查什么?”
    奉系军官上下打量著李建国,眼神锐利,嘴角带著一丝怀疑:“做生意?你们车上这么多人,都是商人?”
    “是的,长官。”李建国依旧笑容满面:“我们是一家商行的,这次是去鲁南採购丝绸和茶叶,车上的都是伙计,还有一些货物,麻烦长官通融一下,我们还要赶火车,耽误了行程,就不好了。”
    奉系军官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对著身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两个士兵立刻登上车厢,开始检查。车厢內,弟兄们依旧低著头,没有说话,任由士兵检查。
    士兵们翻了翻车厢內的货物,都是些丝绸、茶叶,和普通的商队没什么区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检查完毕,士兵们走下车,对著奉系军官摇了摇头:“长官,没发现异常,都是些货物和商人。”
    奉系军官还是有些怀疑,又仔细打量了李建国一番,见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身上也没有军人的气质,才渐渐放下心来:“既然你们是商人,那就赶紧上车,儘快离开,不要在这里停留。”
    “多谢长官通融,多谢长官通融!”李建国连忙拱手道谢,转身登上车厢,关上车门,一颗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火车缓缓启动,再次朝著兗州的方向驶去。
    车厢內,弟兄们纷纷睁开眼睛,眼神中带著几分后怕。
    孙小宝凑到李建国身边,低声说道:“队长,好险啊,差点就被他们发现了。”
    李建国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奉系的人,已经开始在沿途严查了,看来,对方確实在防备著什么,我们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告诉弟兄们,一定要提高警惕,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慌乱,按照事先排练好的说法回应,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明白!”孙小宝连忙应道,转身去传达命令。
    李建国再次走到车厢门口,望向窗外。
    夜色渐渐降临,火车行驶在黑暗之中,车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铁轨。
    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们还要面对更多的危险,黑风口的匪眾,奉系的眼线,还有未知的意外,可他没有退缩,少帅的命令,弟兄们的性命,都扛在他的肩上,他必须完成任务,必须带著弟兄们平安回来。
    城西的秘密据点,张敬尧依旧被关在狭小的房间里。
    油灯的火苗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坐在木桌旁,双手放在桌上,眼神空洞,脸上满是灰败,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甘。
    这几天,他没有再哭闹,也没有再哀求,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
    哪怕是哭闹也解决不了问题!
    这几天,卫兵送吃食的时辰越来越固定,都是辰时送粥,午时送两个粗粮馒头配咸菜,酉时再送一碗冷粥。
    送食的卫兵从不说话,放下东西就走,连眼神都不往他身上扫。
    周铁柱也只来过一次,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没吭声,转身就走,那眼神里的冷漠,比土墙的凉意更甚。
    张敬尧抓起桌上的粗粮馒头,硬得硌牙,咬下去一口,渣子掉在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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