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归乡
穿过那堵红色巨墙，便算真正离开了虚空。
李缘站在混沌之中，回望那堵翻涌扩张的巨墙，心中涌起一丝复杂。
这一趟虚空之行，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
混沌中百万年，虚空中无岁月。但无论如何，终究是回来了。
他转过身，望向混沌深处。
那里，有三道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三色光轮的光芒——洪荒、万灵界、墟道天域，三个世界日夜转化混沌之气，在无尽的混沌中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李缘笑了笑，一步跨出。
混沌在脚下倒退，无尽的空间被瞬息跨越。
最后，李缘的目光落在一处——
媧皇宫。
那是一座悬浮於混沌与洪荒之间的宫殿，不属三界，不入轮迴。是女媧的道场，也是她常年居住的地方。
李缘的心微微一颤。
百万年了。
或者说，更久。
他想起了离开前的那一夜，想起了女媧送別时的目光，想起了她说的那句“我等你”。
现在，他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向媧皇宫走去。
媧皇宫中。
女媧坐在云床之上，手中捧著一盏茶，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只小猫。
確切地说，这只小猫的本质被李缘瞬间看透，这是一只傀儡小猫。
通体雪白，毛茸茸的，两只耳朵尖尖的，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看起来人畜无害，可爱至极。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双眼睛中偶尔闪过的光芒，绝不属於一只普通的猫。
那是天域意识。
墟道天域孕育而出的世界意志，曾经差点吞噬三界本源的“熊孩子”，如今被女媧封印在这具傀儡之中。
“母亲——”
小猫开口，声音软糯糯的，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把这个封印解开一点点？就一点点？我想出去玩玩……”
女媧瞥了它一眼，淡淡道:“不行。”
小猫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摇了，整只猫趴在云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可是我真的好无聊啊……这里什么都没有，每天就是喝茶、睡觉、听你讲课……我已经听了十万年的课了……”
女媧轻轻吹了吹茶盏，神色不变:“十万年，对於世界意志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更何况，你那不是听课，是在反思。”
小猫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那我反思好了吗？”
“你觉得呢？”
“……应该还没有。”
“那就继续反思。”
小猫再次趴下，嘴里嘟囔著什么，听不清，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女媧也不在意，只是静静地品著茶。
就在这时——
她的动作突然一顿。
手中的茶盏，微微倾斜，一滴茶水滴落，在云床上晕开。
但她没有理会。
她的目光，望向殿外。
那里，有一道身影，正缓步走来。
那身影，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即便隔著无尽虚空，即便过去百万年，即便他气息內敛如同凡人——她也能在第一时间认出。
茶盏从手中滑落。
“啪”的一声，碎在地上。
茶水四溅，沾湿了她的裙摆，但她浑然不觉。
她只是看著那道身影，看著他一步步走近，看著他穿过殿门，看著她——
看著她。
“我回来了。”
李缘站在殿门口，看著那个思念了无数岁月的人，轻声开口。
女媧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他，眼眶微红。
百万年。
混沌中过去了百万年。
对於她这样的存在来说，百万年本不算什么。但这一次，这百万年，却格外漫长。
漫长到她每天都会望向混沌深处，漫长到她无数次想要衝进虚空去找他，漫长到她只能把所有的思念和担忧，都压在心底。
现在，他回来了。
他就站在她面前。
完好无损。
女媧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走到他面前，停下。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瘦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缘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著那熟悉的温度。
“想你想的。”
女媧瞪了他一眼，眼中却带著笑意:“贫嘴。”
李缘笑了笑，將她拥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殿中一片安静。
只有那只小猫，趴在云床上，瞪大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这一幕。
父神回来了，不会把我打飞吧！
小猫的尾巴轻轻摇了摇，若有所思。
良久，女媧才从李缘怀中抬起头。
她看著李缘，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虚空之行，可还顺利？”
李缘点点头:“还算顺利。虽然打了很久，但最后达成了协议。”
“协议？”
“嗯。半个量元之內，虚空不会对这片混沌出手。”
女媧微微一怔，隨即笑了:“半个量元……两千四百个量劫。你这是给我们爭取了足够的时间。”
李缘道:“不只是时间。这半个量元，也是试探。我想看看，虚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女媧点点头，没有多问。
她拉著李缘的手，走向云床。
“来，给你看个东西。”
李缘跟著她走过去，目光落在那只趴在云床上的小猫身上。
小猫也看著他，大眼睛眨巴眨巴。
“喵——”
它叫了一声，试图卖萌。
李缘挑了挑眉。
“这就是墟道天域的意识？”
他看向女媧。
女媧点点头:“就是它。”
她抬手，在小猫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还不叫人？”
小猫吃痛，两只耳朵一抖，委屈巴巴地看著李缘:“……父亲。”
李缘:“……”
他看向女媧，眼中带著一丝询问。
女媧轻声道:“你离开后，墟道天域经歷了一场量劫。那量劫的真相，是它想要升维，想要藉助那场杀劫，吞噬三界的本源。”
李缘眯起眼:“然后呢？”
“然后，它成功了。天域升维，它也得到了足够的养料，彻底成形。但它没想到，我一直在等它。”
女媧微微一笑:“你离开前，曾让我留意天域的变化。我那时还不明白你的意思，后来才懂，你早就料到，它会觉醒。”
李缘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只小猫。
女媧继续道:“它成形后，想要控制三色光轮，吞噬洪荒和万灵界的本源。我出手將它镇压，封印在这具傀儡之中。”
她看向李缘:“一直在等你回来处置。”
李缘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处置什么？它是我开闢的世界孕育而出的意识，是我的孩子。”
他伸手，在小猫脑袋上揉了揉。
小猫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眯成一条缝，发出舒服的“咕嚕”声。
“还挺乖。”李缘笑道。
女媧看著他，眼中满是温柔:“你打算怎么办？”
李缘想了想:“先养著吧。它虽然是世界意志，但刚刚成形，心性如同孩童。之前做的那些事，不过是本能驱使，不懂对错。”
他看向女媧:“你教了它多久了？”
女媧道:“十万年。”
“十万年……”李缘点点头，“那应该教得差不多了。”
他低头看向小猫:“你有名字吗？”
小猫摇摇头，眼睛巴巴地望著他。
女媧在一旁道:“还没取呢，一直等著你回来安排。”
李缘看著小猫，沉吟片刻。
小猫的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宝石。它趴在云床上，尾巴轻轻摇晃，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李缘忽然想起当年在洪荒游歷时，曾见过一种铃鐺。那铃鐺掛在檐角，风吹过时，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如玉般温润，如泉水般清澈。
他看著小猫的眼睛，那眼睛也看著他，清澈见底。
“就叫玉铃吧。玉通域……”
他开口。
小猫一愣:“玉铃？”
小猫眨眨眼，然后重重地点头。
“玉铃……我喜欢这个名字！”
它从云床上跳起来，在殿中跑来跑去，嘴里念叨著“我有名字了”“我叫玉铃”“是父亲取的名字”。
女媧看著它那欢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看向李缘，眼中带著柔情:“我还以为，你会狠狠教训它一顿。”
李缘摇摇头:“它做的事，確实该罚。但你已经罚了它十万年，够了。剩下的，是教，不是罚。”
他揽住女媧的肩:“更何况，它叫我一声父亲。哪有父亲不爱孩子的？”
女媧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你还是这样。”
“什么样？”
“心软。”
李缘笑了笑，没有说话。
殿外，混沌无声流转。
殿內，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玉铃跑累了，又跳回云床，趴在两人身边，尾巴轻轻摇晃。
它看看李缘，又看看女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父亲，母亲——”
它开口，声音软糯糯的。
“你们能不能给我生个弟弟妹妹？”
李缘:“……”
女媧:“……”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笑意。
李缘抬手，在玉铃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少说废话，继续反思。”
玉铃吃痛，委屈巴巴地趴下，嘴里嘟囔著:“明明都叫父亲母亲了，还让我反思……偏心……”
女媧忍不住笑出声。
李缘也笑了。
他看向殿外，看向那无尽的混沌，心中一片寧静。
虚空之行，结束了。
但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李缘站在混沌之中，回望那堵翻涌扩张的巨墙，心中涌起一丝复杂。
这一趟虚空之行，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
混沌中百万年，虚空中无岁月。但无论如何，终究是回来了。
他转过身，望向混沌深处。
那里，有三道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三色光轮的光芒——洪荒、万灵界、墟道天域，三个世界日夜转化混沌之气，在无尽的混沌中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李缘笑了笑，一步跨出。
混沌在脚下倒退，无尽的空间被瞬息跨越。
最后，李缘的目光落在一处——
媧皇宫。
那是一座悬浮於混沌与洪荒之间的宫殿，不属三界，不入轮迴。是女媧的道场，也是她常年居住的地方。
李缘的心微微一颤。
百万年了。
或者说，更久。
他想起了离开前的那一夜，想起了女媧送別时的目光，想起了她说的那句“我等你”。
现在，他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向媧皇宫走去。
媧皇宫中。
女媧坐在云床之上，手中捧著一盏茶，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只小猫。
確切地说，这只小猫的本质被李缘瞬间看透，这是一只傀儡小猫。
通体雪白，毛茸茸的，两只耳朵尖尖的，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看起来人畜无害，可爱至极。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双眼睛中偶尔闪过的光芒，绝不属於一只普通的猫。
那是天域意识。
墟道天域孕育而出的世界意志，曾经差点吞噬三界本源的“熊孩子”，如今被女媧封印在这具傀儡之中。
“母亲——”
小猫开口，声音软糯糯的，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把这个封印解开一点点？就一点点？我想出去玩玩……”
女媧瞥了它一眼，淡淡道:“不行。”
小猫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摇了，整只猫趴在云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可是我真的好无聊啊……这里什么都没有，每天就是喝茶、睡觉、听你讲课……我已经听了十万年的课了……”
女媧轻轻吹了吹茶盏，神色不变:“十万年，对於世界意志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更何况，你那不是听课，是在反思。”
小猫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那我反思好了吗？”
“你觉得呢？”
“……应该还没有。”
“那就继续反思。”
小猫再次趴下，嘴里嘟囔著什么，听不清，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女媧也不在意，只是静静地品著茶。
就在这时——
她的动作突然一顿。
手中的茶盏，微微倾斜，一滴茶水滴落，在云床上晕开。
但她没有理会。
她的目光，望向殿外。
那里，有一道身影，正缓步走来。
那身影，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即便隔著无尽虚空，即便过去百万年，即便他气息內敛如同凡人——她也能在第一时间认出。
茶盏从手中滑落。
“啪”的一声，碎在地上。
茶水四溅，沾湿了她的裙摆，但她浑然不觉。
她只是看著那道身影，看著他一步步走近，看著他穿过殿门，看著她——
看著她。
“我回来了。”
李缘站在殿门口，看著那个思念了无数岁月的人，轻声开口。
女媧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他，眼眶微红。
百万年。
混沌中过去了百万年。
对於她这样的存在来说，百万年本不算什么。但这一次，这百万年，却格外漫长。
漫长到她每天都会望向混沌深处，漫长到她无数次想要衝进虚空去找他，漫长到她只能把所有的思念和担忧，都压在心底。
现在，他回来了。
他就站在她面前。
完好无损。
女媧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走到他面前，停下。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瘦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缘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著那熟悉的温度。
“想你想的。”
女媧瞪了他一眼，眼中却带著笑意:“贫嘴。”
李缘笑了笑，將她拥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殿中一片安静。
只有那只小猫，趴在云床上，瞪大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这一幕。
父神回来了，不会把我打飞吧！
小猫的尾巴轻轻摇了摇，若有所思。
良久，女媧才从李缘怀中抬起头。
她看著李缘，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虚空之行，可还顺利？”
李缘点点头:“还算顺利。虽然打了很久，但最后达成了协议。”
“协议？”
“嗯。半个量元之內，虚空不会对这片混沌出手。”
女媧微微一怔，隨即笑了:“半个量元……两千四百个量劫。你这是给我们爭取了足够的时间。”
李缘道:“不只是时间。这半个量元，也是试探。我想看看，虚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女媧点点头，没有多问。
她拉著李缘的手，走向云床。
“来，给你看个东西。”
李缘跟著她走过去，目光落在那只趴在云床上的小猫身上。
小猫也看著他，大眼睛眨巴眨巴。
“喵——”
它叫了一声，试图卖萌。
李缘挑了挑眉。
“这就是墟道天域的意识？”
他看向女媧。
女媧点点头:“就是它。”
她抬手，在小猫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还不叫人？”
小猫吃痛，两只耳朵一抖，委屈巴巴地看著李缘:“……父亲。”
李缘:“……”
他看向女媧，眼中带著一丝询问。
女媧轻声道:“你离开后，墟道天域经歷了一场量劫。那量劫的真相，是它想要升维，想要藉助那场杀劫，吞噬三界的本源。”
李缘眯起眼:“然后呢？”
“然后，它成功了。天域升维，它也得到了足够的养料，彻底成形。但它没想到，我一直在等它。”
女媧微微一笑:“你离开前，曾让我留意天域的变化。我那时还不明白你的意思，后来才懂，你早就料到，它会觉醒。”
李缘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只小猫。
女媧继续道:“它成形后，想要控制三色光轮，吞噬洪荒和万灵界的本源。我出手將它镇压，封印在这具傀儡之中。”
她看向李缘:“一直在等你回来处置。”
李缘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处置什么？它是我开闢的世界孕育而出的意识，是我的孩子。”
他伸手，在小猫脑袋上揉了揉。
小猫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眯成一条缝，发出舒服的“咕嚕”声。
“还挺乖。”李缘笑道。
女媧看著他，眼中满是温柔:“你打算怎么办？”
李缘想了想:“先养著吧。它虽然是世界意志，但刚刚成形，心性如同孩童。之前做的那些事，不过是本能驱使，不懂对错。”
他看向女媧:“你教了它多久了？”
女媧道:“十万年。”
“十万年……”李缘点点头，“那应该教得差不多了。”
他低头看向小猫:“你有名字吗？”
小猫摇摇头，眼睛巴巴地望著他。
女媧在一旁道:“还没取呢，一直等著你回来安排。”
李缘看著小猫，沉吟片刻。
小猫的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宝石。它趴在云床上，尾巴轻轻摇晃，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李缘忽然想起当年在洪荒游歷时，曾见过一种铃鐺。那铃鐺掛在檐角，风吹过时，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如玉般温润，如泉水般清澈。
他看著小猫的眼睛，那眼睛也看著他，清澈见底。
“就叫玉铃吧。玉通域……”
他开口。
小猫一愣:“玉铃？”
小猫眨眨眼，然后重重地点头。
“玉铃……我喜欢这个名字！”
它从云床上跳起来，在殿中跑来跑去，嘴里念叨著“我有名字了”“我叫玉铃”“是父亲取的名字”。
女媧看著它那欢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看向李缘，眼中带著柔情:“我还以为，你会狠狠教训它一顿。”
李缘摇摇头:“它做的事，確实该罚。但你已经罚了它十万年，够了。剩下的，是教，不是罚。”
他揽住女媧的肩:“更何况，它叫我一声父亲。哪有父亲不爱孩子的？”
女媧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你还是这样。”
“什么样？”
“心软。”
李缘笑了笑，没有说话。
殿外，混沌无声流转。
殿內，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玉铃跑累了，又跳回云床，趴在两人身边，尾巴轻轻摇晃。
它看看李缘，又看看女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父亲，母亲——”
它开口，声音软糯糯的。
“你们能不能给我生个弟弟妹妹？”
李缘:“……”
女媧:“……”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笑意。
李缘抬手，在玉铃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少说废话，继续反思。”
玉铃吃痛，委屈巴巴地趴下，嘴里嘟囔著:“明明都叫父亲母亲了，还让我反思……偏心……”
女媧忍不住笑出声。
李缘也笑了。
他看向殿外，看向那无尽的混沌，心中一片寧静。
虚空之行，结束了。
但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