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陈砚舟和黄蓉顺著官道往城中走。
    “哥哥,这燕京城里有什么好吃的?”黄蓉忽然歪头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期盼,像是只隨口一问,却又认认真真地等著答案。
    陈砚舟没急著回话,只微微垂目,似是在认真思量。
    燕京不比临安的精致婉约,亦不比扬州的软糯细腻,这北地的口味讲究的是厚重实在——涮羊肉、炙烤牛腱、酱卤蹄膀,哪一样摆出来都是分量十足。
    然而这些寻常食物,说来道去,终究只是寻常。
    但下一秒,陈砚舟嘴角慢慢弯了弯。
    赵王完顏洪烈在燕京经营多年,府中藏龙臥虎,奇珍异物不少。
    其中有一位名唤梁子翁的老者,是府中供奉的一等一的养蛇高手,身怀金蛇秘术,颇通以毒攻毒、以蛇补体之道。
    那梁子翁有一条养了二十余年的药蛇,通体玄青,身形如臂,蛇身之大,已非寻常可比。这蛇自幼便以百年人参、千年灵芝、鹿茸血珀等上品药材餵养,饮其血,可固本培元、强横內力,延年益寿之效不亚於灵丹妙药,是不可多得的大补之物。
    这般的珍贵东西,养在別人府里,白白替旁人存著,属实可惜。
    陈砚舟收敛心神,转过头来,眸中带著一抹笑意,看了看黄蓉。
    “今晚吃蛇。”
    黄蓉一怔,隨即面上登时浮出一片雀跃之色,那双桃花眸子亮了几分,声音微微扬高了些:“蛇?好啊!”
    她停顿了一下,想起什么,旋即眯起眼睛打量他,“蛇从哪儿来?你莫不是要拉著我去野地里翻石头找蛇?眼下入秋,蛇都藏著呢,哪那么容易寻。”
    陈砚舟负手踱了两步,慢条斯理地说道:“哪用得著翻石头。燕京城里有一条现成的好蛇,养了足足二十多年,每日人参灵芝当饲料,喝的是山泉,住的是暖窟,比寻常人家过得都滋润。”
    黄蓉眼睛一眨:“哪里来的蛇,这般金贵?”
    “赵王府。”陈砚舟语气极平,仿佛说的不过是隔壁邻居家的一只猫,“梁子翁的养的,我素有耳闻,此蛇药力浸体已久,饮其血,裨益內力,比那寻常丹药强了不知几倍。”
    他顿了顿,侧过头来,眸中有几分意味深长的笑,“留在赵王府里白白糟蹋,不如今晚取来,咱们好好补一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黄蓉听完,抿唇笑了起来,那笑带著几分狡黠,带著几分期待,更带著几分对陈砚舟处事风格的心照不宣。她仰起脸,语气不紧不慢地调侃道:“什么叫取来?分明是去偷。”
    “借。”陈砚舟一本正经地纠正,“取之无道者,所藏皆是无主之物,咱们代为保管,合情合理。”
    黄蓉忍不住“噗”地轻笑出声,却也不再穷追猛打,只是眉梢微挑,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你说咱们贸贸然闯进去,万一惊动了人……”
    “无妨。”陈砚舟语气平淡,“梁子翁虽懂养蛇之术,武功不过寥寥,赵王府的护院,也不过是些刀棍上討口饭吃的寻常好手。”
    他停了一停,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况且,此番入府,我又不是正大光明地走大门。”
    黄蓉眨了眨眼,隨即反应过来,颇为讚许地点了点头:“倒是个好主意。”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踩著落叶铺就的道路往城门走,脚步不紧不慢。旺財从旁边一丛枯草里钻出来,嘴边掛著几根草茎,晃晃悠悠地跑到黄蓉脚边蹭了蹭。黄蓉弯腰拍了拍它的脑袋,那一副憨態在秋光里格外安然。
    陈砚舟瞥了一眼,嘴上没说什么,目光里却有一丝轻柔,转瞬便被他收了回去。
    “今晚的事先定下,”他开口道,“咱们先去买食材,再燉两只肥鸡,置些酒,等入夜之后,我去赵王府走一趟,取了蛇来,一併做了。”他想了想,补了一句,“顺道喊上岳父和我师父,今晚凑在一处,好好补一补。”
    黄蓉闻言,当即歪头思量了片刻,神情介於赞同与为难之间,斟酌著道:“爹爹倒也罢了,可洪老前辈方才还坐在湖边发愁,你现在去请他,他肯来么?”
    “岳父那边好说。”陈砚舟低头一想,“至於师父——”他话音未落,嘴边便漾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你且去客栈先把鸡燉上,那香气飘出去,用不了多久,有没有去请,他自己便寻来了。”
    黄蓉想起洪七公闻著烤鸡香气便如获至宝的那副馋相,登时“扑哧”一声笑出来,眉眼弯成一轮新月。
    “这倒是。”她忍著笑点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陈砚舟的手背,那一下极轻,指尖带著几分酥麻的温热,落在他手背上,旋即便抽了回去,语气里却有几分不经意的依赖,“那今晚的事,便都交给你了。”
    陈砚舟没有回话,只是低头睨了她一眼,旋即转回目光,嘴角微微弯著,面色极为平静。
    两人踏进城门,街市的喧囂扑面而来,叫卖声、车轮声、人声鼎沸,將这一路的湖畔静寂尽数衝散。
    陈砚舟脚步不停,带著黄蓉直往市集深处走,眼神扫过沿街的摊贩,辨著食材的成色,心里已然將今晚那桌补宴盘算得七七八八。
    ……
    赵王府占地极广,前殿后苑,层层院落,气派恢宏,比之寻常王侯宅邸更添几分金人铁骑踏出来的粗獷霸气。
    府中甲士巡逻往来不绝,廊下侍女垂首疾行,纵是秋日午后,整座府邸仍透著一股令人不敢高声的肃穆。
    后苑最深处,隔著两重院墙、一道铁柵门,有一间独门独院的石屋。
    石屋不大,三面无窗,仅朝南开了一扇厚重的铁皮木门,门楣上钉著铜钉,锈跡斑驳。院中既无花木,也无假山,唯有一口石砌深井居於正中,井口以铜盖封死,边缘刻著几道弯弯曲曲的符文,看不出是何门路。
    整座院子瀰漫著一股极淡的腥气,那腥气不浓不烈,却黏著人的鼻腔,挥之不去,闻久了便觉头皮微微发麻。
    寻常下人走到这院墙外便止步了,连巡逻的甲士都绕著走,没人愿意靠近。
    石屋之內,光线昏暗,仅有一盏油灯搁在角落的石台上,豆大的火苗摇摇晃晃,將屋中光影切割得忽明忽暗。
    梁子翁盘腿坐在一方蒲团上,身前的石案上搁著一只紫檀木匣,匣盖已然揭开,匣中铺著一层锦缎,缎上搁著一株灵芝。
    那灵芝色泽紫红,菌伞肥厚,边缘微微捲曲,纹路层叠如云,一看便知年份不浅。芝身之上隱有一层淡淡的光泽,那不是油脂,而是药力充盈至极后自然渗出的精华,在油灯微光下泛著温润的暗芒。

章节目录

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