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情狱!
    此乃镇魔司天牢,是镇魔司下辖机构,专门关押情魔,內设专属酷刑,目的就是为了对付各类恋爱脑,情痴。
    震慑意图作乱者。
    眼下虽然是刚刚组建出,设备却已极为完善,而卫承业,则成为了这镇情狱第一位尊贵的客人。
    被提拔,任斩情司斩情使的谢长锋,好好招呼著,目的,就是要问一问,白衣宰相的真实下场。
    不在崇寧庵,又在何处?
    而在逼问之下,卫承业几乎是穷尽了脑子,將能想到的,全部都吐露了一遍。
    然后……
    猛然大叫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我知道,白衣宰相在什么地方了。”
    “哦?”谢长锋精神一震。
    没想到还真有效果啊。
    看来还得再揍。
    说不定,还能有更多更大的消息呢。
    毕竟,这一位知道的事情可太多了,几乎就是一张嘴,便吐露了先帝萧景渊所有的丑事,都快將皇室的底裤给扒乾净了。
    “快说!”
    “哼!”卫承业极不识抬举的冷哼了一声:“你们如此急切,可见对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如此重要之事,掌握在我手中。”
    “你想让我说,我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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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除非……你给我杀了菜根花……”
    “啪!”
    话音未落,谢长锋一巴掌甩在卫承业脸上,旋即一挥手,下属立即拿过来了辣椒水。
    看到这一幕,卫承业眼睛立即清澈。
    “我说,我说,我错了,我错了……”
    “哈哈……”谢长锋大笑,就知道这卫承业是个软蛋,根本就扛不住这雷霆手段,不过还是道:“若別的要求,本使就懒得理你了,但这个要求嘛?”
    “倒是可以答应你。”
    一挥手,立即让属下去办。
    不大一会儿,一个鲜血淋淋的脑袋扔到了卫承业的脚下。
    看著这个老媼的惨状,卫承业的心中瞬间舒畅了不少,当然了,也不敢再耽搁,將所知的,一一说出。
    “大人,陛下被拓拔翔太囚於御宸府时,裴大人曾派人潜入其中,得到了陛下三道血书,其中一道血书是要交给长公主殿下的,而那道血书之中,便曾经说过,若长公主殿下遇事不决,可去崇寧庵询问。”
    谢长锋眉头皱起。
    这基本上都是废话啊。
    正要发怒,那卫承业已经又道:“那血詔上还写了,若在崇寧庵找不到,可另去一地方。”
    “只是,裴大人只让我看了一遍,其事又涉及长公主,我便没有细看,如今有些记不得了。”
    “可……”
    卫承业声音猛的变大:“裴大人,肯定是知道的,他就算是没有记下来了,血书也在他手上。”
    裴敬之?
    谢长锋倒是不怀疑卫承业话中的意思,当下不敢逗留,將这消息,往上递了去,递到了苏锦那儿。
    如今镇魔司的雏形已渐发展,越来越像正式机构,苏锦的身份地位虽然没变,但名號,已从镇魔司副指挥使,变成了副镇魔使!
    简称:镇魔使!
    而得了消息的苏锦,亦不敢停留,赶紧去寻任天野。
    这个时候,任天野才刚刚从宫里出来。
    去看了看女帝萧明昭,结果,这女帝萧明昭还躺在床上装死,这段时间以来,倒是偶尔醒来过两次,但甦醒的时间都不太长。
    只是……
    按照御医的说法,萧明昭恢復的很好,离正常的情况,已越来越近。
    这一点,让任天野很不爽。
    但也没什么忧心。
    毕竟,以眼下的情势,他不想让萧明昭彻底恢復,萧明昭能回復?
    出了皇宫,返回任国公府。
    路上已碰到赶来的苏锦,以及苏锦带来的消息。
    “裴敬之?”
    “正好!”任天野道:“本公给他的时间,也到了,他也该给本公一个回復了,眼下,正好將这些事情一起解决。”
    任天野带著亲兵,身旁跟著王明。
    再之后跟著副镇魔使苏锦,以及斩情司指挥使谢长锋,浩浩荡荡往裴府而去。
    ……
    裴府!
    裴敬之坐於前厅,案牘上放著帐目。
    在他面前,是裴府的所有的下人僕从,每个人手中都拿著从帐房取出来的银子。
    裴敬之生活不算寒酸,毕竟有河东柳家相助,但也谈不上多奢华,可眼下,给予这些丫鬟僕从的薪俸却都很高。
    等结清了这些人的银钱后,他才站了起来,道:“卖身契,本官会让管家,一一交还给你们,银子,你们也收好。”
    “咱们,毕竟主僕一场。”
    “本官能给你们的,也只有这些了。”
    “现在……”
    “你们都逃命去吧!”
    “记住,拿了东西后,即刻离开裴府,以后若无风浪最好,若有风浪,就都隱姓埋名,从今往后,別再提裴府两字。”
    “这些年在裴府,就当作是……”
    “一场梦吧!”
    裴敬之素来对府內下人,倒是很宽厚,否则也不会养出红袖那样的人材,眼下又是一幅遣散所有人的动作,顿时让下人们跪倒一片。
    还有人磕头表示不愿意走的。
    看著这一幕,裴敬之心中生出了几分悲凉。
    若不是已走投无路,又何须如此?
    挥了挥手,让眾人各自离去,他则又去处理亲眷和族人,这一两日,已分头安置,並遣心腹护送远避他乡,销毁了往来文书,相信现在他们基本上都已离京。
    那便只剩下了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事。
    他最亲近的人。
    一个儿子。
    两个女儿。
    还有……实在不想理会的柳氏。
    可眼下,他已对大虞无任何信心,对他自己再无信心,对任天野,此生也自觉无望,只想以死明志,用他这把老骨头,烧出大虞江山最后的火光。
    就必须处理完这些。
    回到了书房,不大一会儿,他的儿子和两个女子,便都赶了过来。
    三子身后还跟著柳氏,却没敢进来。
    裴敬之按捺下心中的汹涌波涛,掩盖住眼底的绝望与悲凉,儘可能用最平和的声音和姿態,道:“你们来了?”
    “为父已写下一份和离书,你们,一会儿去交於你们……你们娘亲。”
    “我和她,从此,再无纠葛。”
    这话裴敬之平静说出,本为了却一切,可没想到话刚落地,三个儿女就不干了。
    “爹,你好狠的心啊,娘只是犯了点错而已,你怎么就能一直揪著不放?现在还要和他和离,你知不知道,她都这般年纪了,你若和她和离,她得受多少非议?”
    “爹,娘已经听我们的话,將那十八人遣散了,谁还没有个过往?你不能因为娘的一些过往,就一棍子打死娘啊!”
    “爹,圣人都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娘会改的,你怎么能和娘和离?”
    ……
    裴敬之看著这三个儿女,心中波涛再起。
    这些年,真是疏於对他们的管教了啊,將他们全部交给柳氏管教,没想到也是如此的不通情理。
    更不明白他的苦心。
    以他眼下的处境,要么投靠任天野,为任天野所用,要么就得死。
    他食君之禄,如何能背弃大虞?
    他寧愿一死。
    只有他一死,他的这三个儿女才有可能保全。
    只有他一死,並且留下这封和离书,他的这三个儿女,才有可能不会在失去了父亲后,又失去母亲。
    他都如此做了,他的三个儿女,却还是看不明白,还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柳氏那边,对他各种指责。
    裴敬之目光扫过三个儿女的面容,突然间就忍不住的有些喉间发紧,只是,半声都嘆不出。
    事已至此,他连悲悽都不能露於人前。
    只是目光定定的望著门外已静的庭院,坐於案牘之后,准备迎接那灭顶之灾!
    “好了……”
    半晌,裴敬之才道:“拿著和离书,你们出去吧,交给柳氏。”
    “然后,离开裴府。”
    三个儿女劝了半天,裴敬之似丝毫没有悔改之意不说,居然还如此决绝,瞬间就让三个儿女怒了起来。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爹,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还以为你是真的爱娘,没想到你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別!”
    “爹,你如此行径,以后就別怪我们从今往后再也不认你了,以后,我们只有娘,没有爹!”
    “对,咱们不认他了,娘不过是犯了天下女子都会犯的错误而已,又不是不会改正,他非抓著不放,如此的父亲,不认也罢!”
    ……
    三人嘟嘟囔囔了片刻,一个个拂袖离去,拉著门外的柳氏,一起往外而去。
    书房內终於安静了下来。
    静的有些可怕。
    裴敬之的心,却平静了下来,他穿上了整齐的朝服,將玉带束得端正,一步步走到书架前,指尖缓缓拂过,眸子越来越静。
    满门已安,旧部已散,再无牵掛,唯有一死,以全名节。
    裴敬之搬过了一张木椅,稳稳放在书房中间。
    屋外阳光刺眼,明明是白昼,却照不进他心底如寒潭般的死寂。
    他站於椅子上,將白綾繫於樑上。
    指节分明,手稳得不像赴死。
    临了,才抬眼看向窗外,看向那遥不可及的皇宫,看向天下百姓。
    “臣,尽力了!”
    闭上眼,裴敬之决绝的將脖颈套入了白綾。
    就在要一脚蹬开木椅时,外面骤然骚乱了起来。
    “国公爷到,裴敬之,还不出来迎接?”
    这声音若惊雷,轰然间落在了裴敬之头顶。
    所有的沉默,瞬间被激的烟消云散。
    裴敬之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只不过是满脸苦笑。
    “任天野,连死都不放过我啊!”
    可裴敬之死志已决,直接从椅子上下来,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柄匕首。
    抽出匕首,刀锋凌厉。
    他就要自刎时,书房门被一脚踹开,王明快步冲入,飞起一脚,將他踹了个七荤八素。
    “幸好本將军看到了你遣散的眾人,知道你想死了,嘿,还没处置你呢?你就想死?”
    “国公爷同意了吗你就死?”
    “来人吶!將裴敬之给我绑了,送到国公爷面前。”
    衝进来的几个亲兵,立即將裴敬之像按小鸡一样按住,生拉硬拽到了任天野面前。
    任天野冷冷的看著他。
    心中对裴敬之,也是相当的失望。
    给你机会了啊!
    给了还不止一次!
    你自己不中用啊。
    大材又如何?
    不能为我所用的大材,就该为我所杀。
    何况,你还想对我动手?
    於是,任天野也不再废话,直接宣读罪状。
    “光禄勛裴敬之,罪证昭彰。”
    “私结党羽欲祸乱朝堂,假救帝之名行挟主之实,趁朝局动盪谋振旧纲,私固权势,阴谋败露后遣散家眷,畏罪逃责。”
    “罪该万死,当……”
    任天野一顿:“诛三族!”
    诛三族三个字,如炸雷般响彻天地。
    將心如死灰的裴敬之,也惊的浑身一震。
    任天野,这是都不肯放过他的家人吗?
    他一死,还不够吗?
    裴敬之挣扎著抬头,猛然间看到了任天野眸子,瞬间就读懂了任天野的意图。
    任天野,这是要杀鸡儆猴啊!
    他三番四次给自己机会,自己丝毫不理会不说,还行如此之事,任天野是担心天下有骨气之人,有样学样,所以……
    拿他立威!
    他裴敬之死,无所谓!
    可他的三个儿女,也得死吗?
    就在这时,旁边亲兵前来匯报:“报,国公爷,刚才小的们,在裴府外抓到了四个人,是裴敬之的妻子柳氏和他的三个儿女。”
    任天野淡淡道:“带来。”
    “和裴敬之……一併斩杀!”
    “是。”
    亲兵立即去领人,片刻之后,將柳氏和裴敬之的三个儿女带了来,全部押在那儿,裴敬之一看,心中瞬间无限悲凉。
    柳氏死不足惜。
    可他的三个孩子,是无辜的啊!
    他裴敬之,做大虞忠臣,可却要连累亲族,九泉之下,该多愧对列祖列宗啊!
    “拉出去,挨著砍了!”
    任天野的声音冷冷响起。
    刀斧手立即就位,拉住了裴敬之儿子,就要往一边拽去。
    那儿子瞬间失色,崩溃大喊道:“爹,娘,救我啊,救我啊,我不想死,晚晴还没有同意嫁给我呢,我不能死啊,我死了,她一个人孤苦伶仃该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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