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查內鬼的时候。”
曲元明打断了他。
“查內鬼，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藏得更深。”
“张局，你听我说。”
“刘三那边，审讯暂停。”
电话那头的张敬民愣了一下。
“暂停？市长，这小子是关键突破口！”
“他不是突破口，他是一堵墙，是別人推出来挡在我们面前的墙。”
曲元明冷静。
“你越是用力砸，墙后面的东西就越安全。他现在有恃无恐，就是篤定我们拿他没办法，篤定他背后的人会捞他。”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放著他？”
“让他待著。给他好吃好喝，也別打也別骂，就让他待在审讯室里，24小时亮著灯，不让他睡觉。我们不急，让他急。”
曲元明的思路逆转。
既然正面攻不破，那就迂迴。
“你现在，把所有警力都给我调动起来，做两件事。”
“从刘三的外围入手。把他这几年所有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消费记录全部调出来。他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饭，去过什么地方，给谁送过礼，收过谁的钱，一笔一笔地给我查清楚！他是个混混，社会关係复杂，我不信他身边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嘴硬。”
“顺著他的资金流水往上摸。查给他打钱的上家是谁，查这些钱的最初来源。这张网再大，也要靠钱来维持运转。钱，就是它的血液。我们顺著血管，一样能找到它的心臟！”
“我明白了，市长！”
张敬民应声。
“我马上安排！”
“记住，要快，也要细。对方既然能抹掉学校的档案，就一样能处理掉帐目。和他们抢时间。”
“是！”
掛断电话。
李如玉走到曲元明身边。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我只是没想到，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
曲元明看著窗外。
“这说明，他们已经把江州当成了自己的独立王国，不把市委市政府，不把法律放在眼里。”
“他们越是这样，就说明他们越是心虚。”
“他们想销毁证据，说明这些证据足以致命。”
“他们以为把线索都砍断了，我们就束手无策了。”
曲元明嘴角微微上翘。
“可惜，他们不知道。有时候，被砍断的线，反而会指引我们找到拿刀的人。”
......
张敬民掛断电话。
“来人！”
刑警队长推门而入。
“张局！”
“立刻通知，所有支队副职以上干部，十分钟內，到一號会议室开会！一个都不许少，天塌下来也得给我滚过来！”
......
十分钟后，江州市公安局一號会议室。
张敬民站在投影幕布前。
“同志们，长话短说。”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要成立一个最高保密级別的专案组。”
“专案组分两部分，並行推进。”
“一组，由经侦支队的赵海平带队。”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钱！把刘三以及他所有关联人员，从他十八岁到现在，每一笔银行流水，每一次线上支付，每一笔不明收入，都给我挖出来！顺藤摸瓜，我要看到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要看到这张网的血管里，流的到底是谁的血！”
赵海平推了推眼镜。
“保证完成任务！”
“二组，由刑侦支队的王铁军负责。”
“老王，你的任务更重。把刘三的社会关係给我梳理一遍，不是那种档案上的关係，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人际网！他跟谁喝酒，跟谁打牌，捧过哪个女人的场，给哪个小弟出过头！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我要你像一张网一样撒下去，把所有跟他有关的鱼，无论大小，都给我捞起来！”
王铁军咧嘴一笑。
“张局，你就瞧好吧！不出三天，我把他穿什么顏色內裤都给你问出来！”
“这次行动，没有上限。”
张敬民语气变得森然。
“需要技术支持，市局信息中心24小时待命。需要人手，我给你们特权，全局范围內隨便抽调！我只要一个结果！快！准！狠！”
“是！”
……
天刚蒙蒙亮。
王铁军就带著便衣，敲响了江上明珠公寓的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叫周蒙。
二十出头，长相妖艷。
她就是刘三养在外面的眾多情人之一。
周蒙倚著门框，懒洋洋地问。
“这么早，有事吗？”
王铁军亮出证件，挤了进去。
“刘三出事了。”
周蒙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跟他不熟。”
“不熟？”
王铁军冷笑一声。
“不熟他会给你买这套三百多万的房子？不熟他会给你买这辆八十多万的保时捷？周小姐，我们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说明我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谎话，都会成为日后给你定罪的依据。”
照片上，是刘三和周蒙各种亲密的合影。
“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我们是来给你一个机会。”
王铁军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刘三这次犯的事，很大。非常大。他自己这辈子都別想出来了。他名下所有的非法资產，包括这套房子，这辆车，你银行卡里的每一分钱，都会被冻结、没收。”
“不……不可能！”
周蒙失声尖叫。
“没什么不可能的。”
王铁军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资產冻结通知书的副本。只要我签个字，它马上就会生效。到时候，你就会被从这里赶出去，身无分文。”
周蒙的身体发抖。
“我……我该怎么做？”
王铁军敲了敲桌子。
“很简单。把你知道的，关於刘三的一切，都告诉我们。特別是，他在出事前，见过什么特別的人，谈过什么特別的事。”
周蒙开始回忆。
“人……是有一个。”
“三哥叫他先生，很尊敬他，甚至有点怕他。”
“先生？”
“对，我只听三哥这么叫过。那个人很神秘，从来不跟我们这些女人见面。三哥去见他，也都是一个人去。而且每次回来，脸色都不太好。”
“他们在哪见面？那个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王铁军追问。
曲元明打断了他。
“查內鬼，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藏得更深。”
“张局，你听我说。”
“刘三那边，审讯暂停。”
电话那头的张敬民愣了一下。
“暂停？市长，这小子是关键突破口！”
“他不是突破口，他是一堵墙，是別人推出来挡在我们面前的墙。”
曲元明冷静。
“你越是用力砸，墙后面的东西就越安全。他现在有恃无恐，就是篤定我们拿他没办法，篤定他背后的人会捞他。”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放著他？”
“让他待著。给他好吃好喝，也別打也別骂，就让他待在审讯室里，24小时亮著灯，不让他睡觉。我们不急，让他急。”
曲元明的思路逆转。
既然正面攻不破，那就迂迴。
“你现在，把所有警力都给我调动起来，做两件事。”
“从刘三的外围入手。把他这几年所有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消费记录全部调出来。他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饭，去过什么地方，给谁送过礼，收过谁的钱，一笔一笔地给我查清楚！他是个混混，社会关係复杂，我不信他身边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嘴硬。”
“顺著他的资金流水往上摸。查给他打钱的上家是谁，查这些钱的最初来源。这张网再大，也要靠钱来维持运转。钱，就是它的血液。我们顺著血管，一样能找到它的心臟！”
“我明白了，市长！”
张敬民应声。
“我马上安排！”
“记住，要快，也要细。对方既然能抹掉学校的档案，就一样能处理掉帐目。和他们抢时间。”
“是！”
掛断电话。
李如玉走到曲元明身边。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我只是没想到，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
曲元明看著窗外。
“这说明，他们已经把江州当成了自己的独立王国，不把市委市政府，不把法律放在眼里。”
“他们越是这样，就说明他们越是心虚。”
“他们想销毁证据，说明这些证据足以致命。”
“他们以为把线索都砍断了，我们就束手无策了。”
曲元明嘴角微微上翘。
“可惜，他们不知道。有时候，被砍断的线，反而会指引我们找到拿刀的人。”
......
张敬民掛断电话。
“来人！”
刑警队长推门而入。
“张局！”
“立刻通知，所有支队副职以上干部，十分钟內，到一號会议室开会！一个都不许少，天塌下来也得给我滚过来！”
......
十分钟后，江州市公安局一號会议室。
张敬民站在投影幕布前。
“同志们，长话短说。”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要成立一个最高保密级別的专案组。”
“专案组分两部分，並行推进。”
“一组，由经侦支队的赵海平带队。”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钱！把刘三以及他所有关联人员，从他十八岁到现在，每一笔银行流水，每一次线上支付，每一笔不明收入，都给我挖出来！顺藤摸瓜，我要看到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要看到这张网的血管里，流的到底是谁的血！”
赵海平推了推眼镜。
“保证完成任务！”
“二组，由刑侦支队的王铁军负责。”
“老王，你的任务更重。把刘三的社会关係给我梳理一遍，不是那种档案上的关係，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人际网！他跟谁喝酒，跟谁打牌，捧过哪个女人的场，给哪个小弟出过头！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我要你像一张网一样撒下去，把所有跟他有关的鱼，无论大小，都给我捞起来！”
王铁军咧嘴一笑。
“张局，你就瞧好吧！不出三天，我把他穿什么顏色內裤都给你问出来！”
“这次行动，没有上限。”
张敬民语气变得森然。
“需要技术支持，市局信息中心24小时待命。需要人手，我给你们特权，全局范围內隨便抽调！我只要一个结果！快！准！狠！”
“是！”
……
天刚蒙蒙亮。
王铁军就带著便衣，敲响了江上明珠公寓的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叫周蒙。
二十出头，长相妖艷。
她就是刘三养在外面的眾多情人之一。
周蒙倚著门框，懒洋洋地问。
“这么早，有事吗？”
王铁军亮出证件，挤了进去。
“刘三出事了。”
周蒙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跟他不熟。”
“不熟？”
王铁军冷笑一声。
“不熟他会给你买这套三百多万的房子？不熟他会给你买这辆八十多万的保时捷？周小姐，我们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说明我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谎话，都会成为日后给你定罪的依据。”
照片上，是刘三和周蒙各种亲密的合影。
“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我们是来给你一个机会。”
王铁军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刘三这次犯的事，很大。非常大。他自己这辈子都別想出来了。他名下所有的非法资產，包括这套房子，这辆车，你银行卡里的每一分钱，都会被冻结、没收。”
“不……不可能！”
周蒙失声尖叫。
“没什么不可能的。”
王铁军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资產冻结通知书的副本。只要我签个字，它马上就会生效。到时候，你就会被从这里赶出去，身无分文。”
周蒙的身体发抖。
“我……我该怎么做？”
王铁军敲了敲桌子。
“很简单。把你知道的，关於刘三的一切，都告诉我们。特別是，他在出事前，见过什么特別的人，谈过什么特別的事。”
周蒙开始回忆。
“人……是有一个。”
“三哥叫他先生，很尊敬他，甚至有点怕他。”
“先生？”
“对，我只听三哥这么叫过。那个人很神秘，从来不跟我们这些女人见面。三哥去见他，也都是一个人去。而且每次回来，脸色都不太好。”
“他们在哪见面？那个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王铁军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