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第二天一早,两声清脆的敲门声成功的搅了言森的美梦。
    本想放著不理,但门外那人却执著得很,就好像知道言森心中所想似的,不开他就一直敲。
    “叩叩、叩叩、叩叩。”
    “来了来了。”
    言森无奈,只好起身去给人家开门。
    门外站著的是田晋中院里的小童,负责照顾田晋中的日常起居,此刻的小童手里还端著个拂尘,对著言森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言先生,太师爷让我来传个话,太师爷说......”小童脆生生地开口,刻意的模仿起了田晋中的语气。
    “你个小东西,天天不消停,你又干什么好事了,把我这位不著调的师兄哄得这么开心?非让我指点指点你那小对象的修行,哼,有好事想不到师弟我,出力倒是让我来。”
    “和小丫头抓紧收拾收拾,跟著小亮子来我这边,要是慢了,小心太爷我给自己气出病来!”
    “言先生,就是这样,往后的十四天里,每天这个时间我都会过来请您和夏小姐。”
    言森靠在门框上听完,挑了挑眉。
    没想到,自家太师爷这动作够快的,昨晚自己刚去表了態,今天一早就把田太爷给夏禾开小灶的事儿安排明白了?
    这算什么?对自己那份“孝心”的变相补偿吗?
    这老头儿,可真行啊。
    “知道了,小亮子,你找个地方歇会,我俩收拾收拾就跟你走。”
    关上自己房间的门,言森转头推门进了夏禾的房间。
    她早就醒了,此时正对著一面小镜子扎头髮呢。
    夏禾显然也听到了门外的对话,此刻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有掩饰不住的惊喜,同时也带著点紧张。
    “臭臭,真要让田太爷亲自教我?”夏禾放下梳子,一边挽著头髮,一边通过镜子看著言森,语气有些不確定。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做了什么好事?让老天师开心了?不然这没头没脑的......”
    其实不怪夏禾惊讶,田晋中是谁?天师府除了老天师之外的二號人物,辈分高得嚇人。
    这种级別的大佬,现在居然要给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先天异人单独授课?
    若是基於自己是言森的女朋友这点而爱屋及乌的话,根本不会这么正式。
    “不然呢?你男人面子大唄。”言森走过去手欠的捋了一把夏禾刚扎好的马尾,“我太师爷这是接纳你了,还不赶紧收拾,別让老人家等急了。”
    夏禾连连点头,她心里清楚,自己是个没怎么经歷过正统修行的先天异人,唯一一次主动修行就是之前在津门那几个月,还是靠言森引导指点她。
    说起来,以前的她更信奉及时行乐,对修行这件事的上心程度实在有限,而且也没什么门路和机会。
    可现在不同了,她身边有了言森,她不想永远只做个被他保护在羽翼下的小女人。
    真遇到事了,她得有能耐站在他身边才行,而不是拖他的后腿,一方强一方弱这种不对等的感情,是长久不了的。
    带著这种想法,夏禾收拾妥当后,两人跟著小亮子走向了不远处田晋中的小院。
    三人刚跨进院门,言森就闻到一股小米粥的香气。
    小院的石桌上摆著三个碗粥,几碟爽口的咸菜,还有一盆白白胖胖的馒头。
    田晋中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仅剩的一只手正端著茶杯。
    看到两人进来,他先是隱蔽的瞪了言森一下,然后才笑著招呼夏禾。
    “小夏来啦,快坐快坐。”
    田晋中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小森这小子,从小就惫懒得很,我一猜他这时候肯定还没来得及吃早饭,所以就特意让人留了一份。”
    “小夏啊,吃过没吃过也多少吃点,就当是陪陪我们爷俩了。”
    夏禾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谢:“谢谢太爷。”
    同时她还有点害臊,毕竟在惫懒这方面她跟言森也差不多,这会她也没吃早饭,老头这么说只是为了给她留点面子。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田晋中乐呵呵地摆手。
    两人落座,刚一坐下言森就没个吃相的抓起一个馒头往嘴里塞,顺手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在夏禾碗里。
    “尝尝吧小懒虫,这是山上醃的咸菜,外面可吃不著。”
    夏禾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你才是小懒虫呢,赶紧吃你的吧,就你话多。”
    “我也没说我不懒啊......”
    看著小两口在饭桌上拌嘴,田晋中喝著茶,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这山上清静是清净,但自己偶尔也想要热闹热闹,奈何碍於辈分的缘故,没人能这么没大没小的在自己面前闹腾。
    所以田晋中还是很盼著言森回来的,怎么说呢,这孩子活人感实在是太强了,让田晋中很是放鬆,这次还带回来一个,看来,以后放鬆可以加倍了。
    吃过了早饭,小童手脚麻利地撤下碗筷,又从里屋搬出三个蒲团,在空地上摆好。
    田晋中招呼小两口坐下,指了指言森旁边的夏禾。
    “小森,我要教这丫头的东西,你早就会了,所以你要是愿意听,就一起听会儿,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找个地方歇著,太爷可不管你了啊。”
    言森闻言,直接原地伸了个懒腰,顺势往后一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了。
    “好嘞太爷,您放心我不捣乱,我就在这眯一会儿,好好学哈香香~”
    夏禾没理他,自顾自的端正坐好,腰背挺得笔直,神情变得专注了起来。
    田晋中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讲解今天的功课。
    他没有讲那些听起来高深莫测的理论知识,他给夏禾讲的,是道家经典之一的《道德经》。
    “圣人有云:致虚极,守静篤。”田晋中的声音平缓,“你不必去刻意控制自己的炁,堵不如疏。你需要做的,是把自己的灵台想像成一块坚冰。不论炁再怎么沸腾,这块冰都不能化。”
    “可是太爷,不控制的话,它会本能的冒出来,但控制也不行,越是控制,它的反弹力度也越厉害。”
    “现在经过臭...言森的指点已经好很多了,不过偶尔情绪激动的时候还是会控制不住。”
    “谁让你去一味的压制它了?”
    田晋中笑了一声,“正视它。你饿了想吃饭,困了想睡觉,这都是欲望的一种。你只需看清它本来面目,不被它牵著鼻子走就行了。”
    “须知,己由心,身才能由己的道理啊。”
    田晋中从基础的呼吸吐纳开始讲起,用最通俗易懂的大白话为夏禾拆解一些其他门派静功的法门。
    夏禾听得也是十分认真,遇到不懂的地方,她就大方提问,田晋中耐心解答,一来一往,倒也融洽。
    至於言森,这货真的就在旁边打起了呼嚕。
    日头渐渐爬升,转眼就到了午后。
    田晋中停下话头,端起早就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田晋中挥了挥手,“修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贪多嚼不烂。你回去自己慢慢体会,明儿早上再来吧。”
    夏禾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
    言森听到动静,骨碌一下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讲完啦?太爷,那咱们中午吃啥?我想吃后山的野味了。”
    田晋中眼角一抽,抄起手边的拂尘作势要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君子远庖厨懂不懂?臭小子!赶紧滚蛋!”
    “別呀,太爷,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想多陪您多待会啊。”
    言森灵活地躲开,嘿嘿直笑。
    “少来。”田晋中一脸嫌弃,“你太爷我命还长著呢,用不著你现在就跟这儿尽孝,人家丫头统共就半个月的假,你不带人家去山里转转,在这儿耗著老头子干什么?真真是木头脑袋!”
    说罢,直接让小亮子把俩人给轰了出去。
    站在院门外,夏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言森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笑你这欺行霸市的臭傢伙,也有吃瘪的时候。”
    夏禾伸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一览无遗。
    “接下来去哪?太爷可是说了让你带我转转的,总不能一直睡觉吧?”
    言森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来了主意。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满意。”
    言森牵著夏禾的手,两人七拐八拐,放著大路不走,专挑那种连石板都没有的小道。
    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隱秘的山谷出现在夏禾面前。
    “这......”夏禾瞪大了眼睛。
    这山谷的面积不大,但里面的景象却极其违和。
    十一月的天气,外界的树木早已落叶凋零。
    可这山谷里,却是一派生机盎然。
    左边是一架藤蔓交错的葡萄,上面掛著一串串紫得发黑的果实。右边是一片草莓地,红彤彤的草莓大得像小拳头。再往前,还有几棵桃树,粉色的水蜜桃压弯了枝头。
    不同季节的水果,竟然在这个封闭的小山谷里同时成熟。
    “这是什么情况?”夏禾忍不住走上前,伸手碰了碰那晶莹剔透的葡萄,触感真实,看样子不是障眼法。
    “当然是我的秘密基地了。”言森双手插兜,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我利用气局,把这里的地脉做了一点小改动,截留了周围的生气,改变了温度和湿度。只要我不撤掉气局,这里一年到头都能保持这样的环境。”
    他隨手摘下一个水蜜桃,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夏禾。
    “尝尝,和外面卖的零天然纯添加的水果可不一样,我这果子绝对绿色健康。”
    夏禾半信半疑地接过,咬了一口。
    只听“咔嚓”一声,饱满的汁水瞬间在她的口腔中炸开,极度的清甜充斥著味蕾,隨之而来的是一股温润的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让人浑身舒泰。
    “唔!”夏禾眼睛彻底亮了,腮帮子鼓鼓的,三口两口就把一个大桃子吃了个乾净。
    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水果!
    “臭臭!这太好吃了!”夏禾咽下最后一口果肉,兴奋地转头看向言森,“我能带走一些吗!拜託拜託!”
    言森靠在葡萄架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带走啊?行啊。不过这可是我的私有財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言森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亲兄弟明算帐。香香老板,你打算给多少钱?”
    夏禾动作一顿。
    要钱?
    她哪还有钱?再说了,你居然问我要钱?
    看著言森那副欠揍的奸商嘴脸,夏禾眉毛一挑,妖女的本性再次显露了出来。
    她上前一步,直接把言森逼到了葡萄架的粗木柱上。
    左手猛地一撑,按在言森头侧的木柱上。“砰”的一声,完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壁咚。
    言森愣了一下,隨即开始配合的挣扎了起来。
    “放开我,你这个坏女人!”
    夏禾微微仰起头,鼻尖几乎贴上了言森的鼻尖,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波光流转,带著几分侵略性。
    “你不是问姐姐要钱吗?”
    “要钱姐姐可没有。”夏禾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打在言森的脸颊上。
    “肉偿行不行?”
    话音未落,她根本没给言森反应的时间,直接踮起脚尖,红唇精准地覆了上去。
    这是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吻,带著水蜜桃的清甜。
    言森先是延续著之前弱小奶狗的人设,配合著夏禾,但后来觉得这样不怎么过癮,於是反手揽住夏禾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风吹过山谷,树叶与树叶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良久,夏禾才气喘吁吁地推开他。脸颊緋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定金我已经付过了啊!”夏禾理直气壮地擦了擦嘴唇,转身就往草莓地里跑,“尾款等回去再付给你~”
    言森背靠著木柱,指腹轻轻划过嘴唇,看著那个在果园里像只欢快小鸟般穿梭的粉色身影,轻笑出声。
    “少摘点!到时候吃不完该烂了!”
    “要你管!我都付过钱了,现在我才是老板!”
    这半个月的假期,算是开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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