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站在圆形大厅中央,目光从四象礼器缓缓扫过,最终落在那颗悬浮的珠子上。
    珠子有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如水晶,內部有五色光芒缓缓流转——青、白、赤、黑、黄,对应五行。光芒每流转一圈,就有浓郁的灵气从珠中散发出来,瀰漫整个空间。
    “这是……五行灵珠?”陈宇心中一动。他在《太玄真经》的附录中见过记载:天地间有五行灵物,凝聚五行精华而成,可辅助修行,也可作为布阵核心。但五行灵珠极为罕见,往往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颗!
    他深吸一口气,灵识探入灵珠。瞬间,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火灵子毕生的修行心得、秦朝方士的炼丹秘法、洞天福地的操控之法,还有一幅完整的地图,標註著这座洞天的每一处角落。
    陈宇闭目消化,足足一刻钟后才睁开眼。
    原来,这座洞天並非天然形成,而是秦朝方士集全国之力开凿而成。秦始皇痴迷长生,派遣徐福东渡求仙药,又命火灵子等方士寻找洞天福地,最终在西南边陲的火山深处发现了这条地脉。他们以五行灵珠为核心,布下大阵,將地脉灵气匯聚於此,形成了这座修行圣地。
    四象礼器,就是开启洞天的钥匙,也是镇压四方的阵眼。但火灵子等人深知秦始皇暴虐,若让他进入洞天,必会大肆开採灵石,破坏地脉。於是他们谎称洞天未成,需要更多时间,暗中却將四象礼器供奉在核心,设下九关试炼,只等有德有缘之人。
    秦始皇死后,天下大乱,方士们各自散去。火灵子留守洞天,直至坐化。临终前,他將毕生所学封存於五行灵珠,等待后来者。
    “原来如此。”陈宇喃喃道。他看向四象礼器——青龙鼎、白虎琮、朱雀灯镜、玄武甲,每一件都散发著古老的威压。
    他走上前,先拿起朱雀铜镜。镜子圆形,背面刻著朱雀纹样,与铜灯本是一对。镜面光洁如新,能清晰照出人影。陈宇將镜子与铜灯放在一起,两者微微发光,竟然自动合为一体——灯在上,镜在下,形成一件新的法器。
    “朱雀灯镜。”陈宇捧起法器,感应到其中蕴含的火行之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接著是白虎琮。这是一件玉器,方形,中空,表面刻著白虎纹样和复杂的符文。入手冰凉,隱约有金行之气流动。
    玄武甲是一片巴掌大小的龟甲,呈深褐色,表面有天然纹路,像是某种古老文字。陈宇灵识探入,感应到浓厚的水行灵气。
    最后是青龙鼎。他已经熟悉,但此刻再看,鼎身的符文在洞天灵气的滋养下更加清晰,隱隱有龙吟之声。
    四象齐聚,五行灵珠为核心。这座洞天,简直就是为他准备的修炼圣地!
    但陈宇没有忘记正事。他在五行灵珠中找到了九转金丹的完整配方——需要四十九种药材,包括三味主药:千年灵芝、地心火莲、龙血草。辅药三十六味,多是灵芝、人参、何首乌等珍贵药材,还有十味需要特殊处理。
    “千年灵芝……地心火莲……龙血草……”陈宇皱眉。这三味主药,任何一种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
    不过,五行灵珠中记载,这座洞天的药圃里就种有各种灵药,是秦朝方士从各地移植而来。千年灵芝可能就在其中!
    陈宇退出核心大厅,按照地图找到药圃。药圃在洞天西北角,占地数亩,用玉石围成一个个小格,每个格里种著不同的药材。虽然歷经两千年无人照料,但阵法维持著灵气循环,许多药材依然存活,甚至繁衍成片。
    他一眼就看到了灵芝区——最大的那株灵芝,伞盖如磨盘,紫褐色,隱隱有金光流转,正是千年灵芝!
    陈宇小心地摘下,用玉盒装好。又在药圃中找到龙血草——叶片赤红如血,根系发达,也有几株百年以上的。地心火莲没有,那种药材需要地火滋养,洞天里没有地火。
    “还差地心火莲。”陈宇记下。这味药,可能要去其他地方寻找。
    他继续在药圃中採集其他辅药,三十六味,凑齐了三十味,剩下六味洞天里没有,需要另寻。
    采完药,陈宇回到核心大厅。他盘膝坐下,开始按照五行灵珠中的法门,尝试炼化四象礼器中的力量。
    青龙鼎悬浮在身前,青色光芒涌入体內,滋养经脉;白虎琮悬浮在左侧,白色光芒锤炼筋骨;朱雀灯镜悬浮在右侧,赤色光芒淬炼血肉;玄武甲悬浮在身后,黑色光芒稳固根基。
    四种力量在体內交织,与自身灵力融合。陈宇咬牙忍受著经脉扩张的痛苦,汗水浸透衣衫,但眼神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四色光芒渐渐收敛。陈宇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应到,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炼气期八层!而且根基比之前稳固数倍,经脉拓宽,灵力储量提升五成。
    “四象之力,果然神奇。”陈宇站起身,看向五行灵珠。
    灵珠似乎感应到他的变化,缓缓飘到他面前。陈宇伸手触碰,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是这座洞天的操控之法!
    他按照法门,將灵识探入灵珠,顿时,整个洞天的景象在脑海中浮现:药圃、丹房、藏经阁、练功室……每一处都清晰可见。他甚至能感应到洞天入口处,苏芷晴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该出去了。”陈宇心念一动,將四象礼器收入小世界——现在它们是他的法器了。五行灵珠他也想带走,但灵珠是洞天的核心,一旦取走,洞天就会崩塌。
    “先留在这里。”陈宇决定。等以后需要时再来。
    他沿著来路返回,通过九关时,关卡已经自动失效——因为他已经通过了试炼。很快,他走出石门,回到石殿。
    “陈先生!”苏芷晴衝过来,眼眶通红,“你总算出来了!整整两天一夜!”
    两天一夜?陈宇一愣。他在核心大厅感觉只过了几个时辰,没想到外界已经过去两天。
    “我没事。”陈宇拍拍她肩膀,“找到不少东西,还突破了修为。”
    苏芷晴仔细打量他,发现他確实不一样了——眼神更深邃,气质更沉稳,隱约有股压迫感。
    “你……突破到炼气期八层了?”
    “对。”陈宇点头,“现在该出去了。再待下去,外面的人该著急了。”
    两人离开石殿,走过石桥,沿著来时的甬道往上。推开石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外面正是正午,阳光炽烈。赵德柱蹲在车旁抽菸,看到他们出来,惊喜地跳起来:“陈先生!苏小姐!你们可算出来了!”
    “我们进去多久了?”
    “三天两夜!”赵德柱道,“我差点就要报警了!”
    三天两夜?陈宇和苏芷晴对视一眼——她说的两天一夜,赵德柱说的三天两夜,到底哪个准?
    可能是洞天內外时间流速不同。陈宇心中暗忖。这种洞天福地,往往与外界有时间差。
    “先回县城再说。”陈宇道。
    三人上车,吉普车顛簸著驶离打鹰山。
    路上,陈宇简单说了洞天內的发现,但隱去了四象礼器和五行灵珠的细节——不是不信任赵德柱,而是这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回到腾衝县城,陈宇先给顾文渊打了电话报平安。顾文渊在电话那头长出一口气:“陈先生,你终於有消息了!香港这边出了点事——刀疤脸的人又出现了,在找你和苏小姐。”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云南?”
    “不清楚。可能是拍卖会上有人跟踪,也可能是何树棠那边透露的。”顾文渊道,“你们在云南要小心,最好儘快回来。”
    掛断电话,陈宇沉思。刀疤脸追到云南,说明他们对四象礼器志在必得。但洞天里的东西他们已经拿不到了,除非……他们知道洞天的存在,也在找入口。
    “得儘快回香港。”陈宇对苏芷晴道,“但回香港之前,还有件事要做。”
    “什么?”
    “找地心火莲。”陈宇道,“九转金丹还差这味主药。云南地热丰富,可能有地火孕育的火莲。”
    苏芷晴想了想:“我听说过,腾衝附近的火山群中,有一处叫『热海』的地方,有很多温泉和地热喷口。说不定那里有。”
    “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两人包了辆车,前往热海。热海在腾衝城南十多公里处,是一处地热景观区,到处是蒸腾的温泉和喷气孔。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味,脚下地面温热,仿佛行走在巨大的蒸笼上。
    陈宇灵识全开,感应火行灵气。在热海深处,一处隱蔽的山谷中,他感应到强烈的火行波动——比普通地热强得多。
    两人循著波动找去,穿过一片密林,眼前出现一个不大的水潭。潭水滚烫,咕嘟咕嘟冒著气泡,水面上漂浮著淡淡的蒸汽。潭水中央,长著一株赤红色的莲花,花瓣如火,花蕊金黄,正是地心火莲!
    “找到了!”陈宇心中一喜。
    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冷笑声:“陈先生,找得好辛苦。”
    陈宇回头,刘振邦站在十米外,身后跟著四个黑衣人,个个手持短刀,眼神冷峻。
    “刘先生,別来无恙。”陈宇平静道。
    “把东西交出来。”刘振邦道,“洞天里的东西,还有四象礼器。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陈宇笑了:“刘先生,你以为就凭这几个人,能拦住我?”
    刘振邦脸色一变,但还没等他下令,陈宇已经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出,一掌一个,瞬间击倒三个黑衣人。剩下的一个想逃,被陈宇一脚踢翻。
    刘振邦转身就跑,但陈宇更快,一把扣住他肩膀,灵力灌入,刘振邦半边身子一麻,动弹不得。
    “刘先生,告诉你的老板,別再派人来了。”陈宇淡淡道,“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鬆开手,刘振邦踉蹌著跑了。
    陈宇回到潭边,小心地採下地心火莲,用玉盒装好。
    现在,九转金丹的材料,凑齐了。
    回香港后,就可以开炉炼丹。
    一旦筑基成功,他將真正踏入修仙之门。
    到那时,刀疤脸也好,何树棠也好,都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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