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六日,夜。
    四合院里闷热无风,各家各户都开著门窗纳凉。陈宇盘膝坐在自己屋中,面前摊开著西山道观得来的那捲帛书,旁边是黄文渊给的竹简复印件,还有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古籍——《云笈七籤》《抱朴子內篇》的现代注释本。
    煤油灯的光晕在纸面上跳跃,將那些古老文字映得忽明忽暗。陈宇已经研究了三天,结合自身修行经验和系统提供的知识,对“火曜炼器法”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火曜石,古籍中称“离火之精”“地火结晶”,是地脉中火行灵气凝聚而成的矿物。其性烈而纯,需以特定方法“驯服”方能用於炼器。帛书中记载的“巽风之法”,实则是通过风系符文疏导火行灵气,避免其暴走伤人。
    “离火鉴”的炼製,核心在於“火曜精金”的提纯——这与903厂的合金提炼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古人用的是符阵和丹火,现代人用的是高温熔炉和特殊催化剂。
    “若能將两种方法结合……”陈宇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勾勒出一个草图:现代熔炉提供高温环境,符阵稳定灵气流动,或许能大幅提升成品率和品质。
    但这需要试验,而他现在没有条件。903厂的实验室倒是合適,但涉及修行手段,贸然提出只会惹来怀疑。
    “香港之行后再说。”陈宇合上笔记本。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炼气期七层的瓶颈已鬆动数日,今夜正是突破的良机。
    他先检查了门窗,確认关好后,又用灵识探查周围——院里很安静。贾家早就熄灯了,许大茂家黑著(娄晓娥回娘家住了),何雨柱屋里传出鼾声,三大爷家还有微弱的收音机声。
    安全。
    陈宇进入小世界。灵泉旁,紫金草的第二茬花已开,三朵淡金小花散发著比上次更浓郁的灵气。他將三朵花小心採下,又取出一颗上次炼製的养气丹,回到现实。
    盘膝坐好,先服下养气丹。温热的药力化开,如暖流涌向四肢百骸。陈宇运转《太玄真经》,引导灵气沿经脉循环。三个大周天后,身体状態已达巔峰。
    他拈起一朵紫金花,含入口中。花瓣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而精纯的灵气,直衝丹田!
    “就是现在!”
    陈宇全力运转功法,將这股灵气与自身灵力融合,衝击那层无形的屏障。炼气期六层到七层是个小门槛,一旦突破,灵力总量和纯度都將提升三成,灵识范围也能扩大到三十丈。
    丹田內,气旋剧烈旋转,中心处渐渐凝聚出一滴液態灵力——这是炼气中期的標誌!隨著这滴液態灵力成型,瓶颈应声而破!
    【《太玄真经》突破至炼气期七层】
    【灵力总量提升35%】
    【灵识范围扩展至三十丈】
    【解锁基础法术:敛息术(初级)】
    系统提示在脑海响起,陈宇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呈淡灰色,在空气中盘旋片刻才消散——这是体內杂质被进一步排出的跡象。
    他感受著体內的变化。灵力如小溪变江河,运转更加顺畅;灵识展开,整个四合院乃至周边两条胡同都在感知范围內,连墙角老鼠窸窣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新解锁的敛息术更是实用。心念一动,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存在感降到最低。若此刻有人从门外经过,除非直接推门进来,否则根本察觉不到屋里有人。
    “好术法。”陈宇满意。这术法配合侦查技能,简直是潜行探查的神器。
    他看向窗外,夜色正浓,刚过子时。突破消耗了约莫一个时辰,现在还不到凌晨两点。
    “正好去槐树胡同探探。”陈宇换了身深色衣服,將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
    灵识探查下,院里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三大爷屋里,阎埠贵正打著呼嚕,手还搭在算盘上;何雨柱翻了个身,嘟囔著梦话:“秦淮茹……不是我偷的……”;贾家,棒梗在磨牙,贾张氏在打呼,贾东旭和张秀兰分床而睡,中间隔著帘子……
    陈宇如狸猫般翻过院墙,落地无声。敛息术状態下,连脚步声都几乎消失。他沿著胡同暗影快速移动,三十丈的灵识范围让他能提前避开偶尔出现的夜归人和巡逻人员。
    槐树胡同距离南锣鼓巷约莫四里地,陈宇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赶到。他在胡同口停下,灵识先探入17號小院。
    有人!
    东屋臥室里,一个中年男子正躺在床上睡觉,呼吸均匀。西屋工作间亮著灯,但无人。院子里堆著些杂物,墙角那几块火曜石原矿还在。
    陈宇没有贸然进入。他绕到小院后面,那里有条狭窄的夹道,堆满杂物。他选了个位置,灵识锁定院內的男子,耐心等待。
    敛息术让他的气息完全收敛,连体温都降到与环境相仿。他就像一块石头,静静立在阴影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三点,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院內男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凌晨四点,远处传来鸡鸣。天快亮了。
    就在陈宇以为今夜不会有收穫时,胡同口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很有节奏,每一步的间隔几乎相同——是受过训练的人!
    陈宇屏住呼吸,灵识锁定向胡同口。一个身影出现在巷口,身材中等,穿著普通工装,手里提著一个布包。
    那人走到17號门前,没有敲门,而是有节奏地敲了敲门环:三短一长,停顿,再两短。
    门內很快有了动静。东屋男子起床,走到门口,同样用暗號回应:一长两短。
    门开了,来人闪身而入。
    陈宇灵识全力探查,將院內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老周,货到了。”来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多少?”院內男子——应该就是“周”——问道。
    “二十斤粗矿,五斤半成品。”来人將布包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大小不一的火曜石矿石,还有几块已经初步提炼的金属块,泛著暗红光泽。
    “品质怎么样?”
    “矿是西山北坡新开的,含量比上次高。半成品是河北那边弄的,工艺不行,还得再炼。”
    “行,放西屋。钱明天给你。”
    两人將矿石搬进西屋。陈宇藉机用灵眼术观察来人——四十岁左右,面容普通,但右手虎口有厚茧,是长期用枪或工具留下的。左腿走路时略有不便,像是旧伤。
    搬完货,两人在院里低声交谈。
    “刀哥那边怎么说?”老周问。
    “让加快进度。”来人道,“香港那边来信了,八月拍卖会那件东西必须拿到。钱不够可以再加,但东西不能丟。”
    “拍卖会……”老周沉吟,“那得多少外匯?”
    “这你不用管,刀哥自有办法。你只管把该炼的东西炼好,下月底前要出货。”
    “时间太紧了!”
    “紧也得办。刀哥说了,这次事成,够咱们吃十年。”
    两人又说了几句,来人才离开。老周关好门,回屋继续睡。
    陈宇在夹道里又等了半小时,確认安全后才悄然离开。回到四合院时,天已蒙蒙亮。他翻窗进屋,关好窗户,长出一口气。
    今夜收穫巨大:確认了老周的身份和职责——他是刀疤脸团队的“炼器师”,负责火曜石提炼和初步加工;知道了八月香港拍卖会確实是刀疤脸的目標之一;还了解到他们有更庞大的计划,涉及大额资金和跨境运作。
    “刀疤脸团队比预想的更专业。”陈宇暗忖。有矿源、有加工、有销路、有跨境渠道,这已经不是普通文物盗窃团伙,而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集团。
    他取出笔记本,將今夜所见记录:老周的外貌特徵、来人的体貌细节、对话关键信息、火曜石矿石的来歷(西山北坡新矿)……
    写完时,天已大亮。院里传来开门声、泼水声、咳嗽声,四合院新的一天开始了。
    陈宇换了身乾净衣服,推门出去洗漱。何雨柱正在院里打水,看见他,笑道:“小陈,起这么早?听说你要去香港?”
    消息传得真快。陈宇也不否认:“嗯,有点生意上的事。”
    “香港好啊!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何雨柱凑过来,“听说那边楼比咱这儿高,女人穿裙子露大腿!你可別学坏了,忘了咱们秦淮茹!”
    “柱子哥说笑了。”陈宇摇头。
    正说著,秦淮茹端著盆从贾家出来。她最近气色好了不少,脸上有了红润,见了陈宇,眼睛一亮,但碍於院里人多,只点了点头。
    陈宇却主动走过去:“淮茹,正要找你。我得出趟远门,下月初回来。”
    秦淮茹手一颤,盆里的水差点洒出来:“去……去哪儿?”
    “香港,谈笔生意,很快就回。”陈宇压低声音,“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找柱子哥或三大爷。”
    “我……我知道了。”秦淮茹低头,“你……你小心点。”
    陈宇看出她眼里的担忧,柔声道:“放心,最多半个月。”
    他確实放心不下秦淮茹。她怀孕已满三个月,虽然还没显怀,但孕期反应开始明显,最近常闻不得油烟味。贾家条件差,营养跟不上,陈宇偷偷给她塞过几次钱和票,但她总捨不得花,说要留著给孩子用。
    “这次从香港回来,得想办法改善她的生活。”陈宇暗下决心。四合院不能再住下去了,等香港之行结束,他就著手买房子搬出去。
    上午,陈宇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说了要出差的事,顺便问了问房子。
    “小陈啊,你现在条件好了,是该换个大点的房子。”王主任翻著本子,“不过咱们这片房源紧张……我倒是有个消息,前门那边有个独门小院要卖,房主急著用钱,价格合適,就是房子旧点。”
    “前门?具体位置呢?”
    “大柵栏西街,是个一进小院,三间北房两间厢房,带个小院。房主开价三千五,能谈到三千二左右。”
    三千二,在这个年代是笔巨款,但陈宇拿得出。他香港帐户里还有几万港幣,兑换成人民幣足够。
    “王主任,您帮我约房主见个面,我走之前定下来。”
    “行!我这就去联繫!”
    从街道办出来,陈宇又去了趟轧钢厂。生產科的工作他已交接给刘玉华,但还有些私人物品要取。
    刘玉华在办公室,见他来了,起身道:“陈宇,正要找你。李科长说了,你这次出差算公派,差旅费厂里报销。这是介绍信和预支款。”
    她递过来一个信封,里面是介绍信和两百块钱。
    “谢谢刘姐。”
    “別客气。”刘玉华顿了顿,“香港那边……注意安全。我有个表舅在那边做生意,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他。”
    她写了个地址和电话:九龙旺角,永昌贸易行,林永昌。
    陈宇收下,真诚道谢。刘玉华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待人诚恳,这几个月在工作上帮了他不少。
    “对了,”刘玉华压低声音,“厂保卫科让我转告你,外出期间如果发现可疑情况,可以通过特殊渠道匯报。他们给你准备了这个。”
    她递过来一个小铁盒,里面是一支钢笔,但笔帽上有个微型机关,拧开能看到一个小纸条卷槽——这是简易的密写工具。
    “使用方法在里面。”刘玉华说,“非必要不用。”
    陈宇心中明了。903厂的事还没完,保卫科希望他继续关注火曜石相关线索。
    离开轧钢厂,陈宇去了趟百货大楼。香港气候湿热,需要准备些轻便衣物。另外,他还买了些营养品——麦乳精、奶粉、红枣,托何雨柱转交给秦淮茹。
    下午,陈宇去了前门看房子。小院確实旧,瓦片有破损,门窗也需修缮,但位置好,闹中取静,院子方正,有棵老槐树。房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儿子在国外急需用钱,所以急著出手。
    陈宇仔细检查了房屋结构,又用灵眼术探查了地基和墙体——没有大问题,修缮后能住几十年。
    “两千八,我一次性付清。”陈宇还价。
    “三千!不能再低了!”
    “两千九。您这房子要修缮,至少得花两百。”
    “……成交!”
    两人签了简易协议,陈宇付了五百定金,约定从香港回来后再办过户手续。
    从房主家出来时,已是傍晚。陈宇走在熙熙攘攘的大柵栏街头,看著两旁的古旧建筑和往来行人,忽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从四合院的穷小子,到轧钢厂技术员,再到如今的陈氏集团董事长,这条路走得不易。而现在,他即將踏出更重要的一步——走向香港,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但前路並不平坦。刀疤脸团队、神秘法器、国家机密、跨境犯罪……这些阴影交织,隨时可能將他吞噬。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陈宇握紧拳头。炼气期七层的修为给了他底气,系统和小世界是他的底牌。香港之行,他必须成功。
    回到四合院,天已擦黑。陈宇收拾行李,证件、现金、换洗衣物、必备药品,还有几件防身之物——止血生肌散、清心散、养气丹各一瓶,防护玉佩贴身戴好。
    最后,他將那捲帛书和铜钱用油纸包好,藏在箱子夹层。这些是重要线索,或许在香港用得上。
    夜深人静时,陈宇再次进入小世界。灵泉旁,那株紫金草又长出了新芽。他浇了灵泉水,又检查了其他药材的长势。
    “这次去香港,看看能不能弄到些稀有药材或灵材。”他心想。香港作为自由港,匯集了世界各地的东西,说不定有修行资源。
    退出小世界,陈宇盘膝修炼,巩固炼气期七层的修为。敛息术运转下,他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窗外,月光如水。
    明天,他將踏上南下的列车。
    而香江的霓虹,已在远方隱约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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