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全军覆没
第71章 全军覆没
汉中一战，对於此时的季汉来说，的確是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一场战爭。
即便是不贏，一直拖著对於季汉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但好在是贏了。
隨后几日，诸葛亮开始陆续调遣除了魏延以外的其余汉军回成固开垦水利设施。
虽然耽搁了將近一月的春耕，不过万幸的是方敏没有选择直接播种水稻，而是採取旱稻育苗，隨后移栽插秧的方式。
这样总归是能保住一些水稻可以提前种下。
只是原本打算开垦出一百万亩的土地，最后因为魏国的袭扰，只堪堪开垦出了不到三十万亩。
这还是因为以前张鲁时期，成固一带的平原本身就是汉中主要產粮区，本身就有大量荒田留存，不需要重新开挖，只要除掉杂草就行。
不然的话，能开出十万亩都够呛。
汉中百姓除掉了杂草，种下水稻种子，仅仅十天时间就长出了大量稻株，到三月份的时候大概有十万亩左右的占城稻稻株被插秧的方式移进了水田。
除此之外，他们还要对河对岸的小麦田进行养护工作，同时还得加紧开垦占城稻田，使得百姓没有一天能够歇息，民力消耗很大。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汉中的人力资源还是太紧张，不然诸葛亮也不会把军队调过来。
之后诸葛亮论功行赏，按照军功上奏给刘禪，希望將王平提拔为汉中太守，让蒋琬担任益州刺史，调来汉中。
虽然刘禪其实给了诸葛亮自己做主的权力，可程序还是要走。
因为诸葛亮只能任命自己丞相府的官职，如魏延在丞相府担任的是丞相军师，在季汉朝廷的官职是镇北將军。方敏在丞相府是参军，在朝廷是散骑常侍。
所以要想任命季汉朝廷的职务，自然得上奏刘禪决定。
而就在诸葛亮击退了来犯的魏军，开始立即著手准备今年春耕的时候，长安城內，三月初，曹真也知道了消息。
阳春三月，草长鶯飞，长安城內也是长满了荒草。
从入城的瓮城一直到未央宫，这条自西汉时期的繁华街道两侧此刻许多房屋都已经破败。
屋內杂草蓬蒿横生，屋顶倒塌，瓦砾四处都是，各种藤蔓枝条葳蕤垂下，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老旧的木头腐烂的味道。
当年贾詡在董卓死后害怕遭到王允清算，於是鼓动李催郭汜发动了长安之乱，使得原本就饱经沧桑的长安城再次陷入到了战火当中。
並且自汉末以来，关中三辅地区各类天灾人祸不断，百姓易子而食的事情屡见不鲜，整个关中已经是百室九十九空。
丁口不能说是十不存一，只能说是百不存一了。
若非如此，曹魏攻打蜀汉的时候，也不至於一直需要从洛阳与河东等地运送粮食。
在临近未央宫的大將军府倒是一片崭新。
曹真总归在关中待了好几年，常住的地方自然要重新修缮一遍。
此刻曹真在府邸內，他身材十分臃肿肥胖，倚靠在木塌上正看著今天司马懿送过来的公文。
旁边的桌案上还摆著曹叡给他的詔书。
曹叡改封他为大司马，任命司马懿为大將军，信里对於曹真这次出兵南下的决定持肯定態度。
毕竟曹叡也没有上帝视角知道诸葛亮和方敏已经察觉到了魏军动向，在得知汉中的细作提供的汉军正在成固开垦农田的情报后，自然也是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是让曹真有些不高兴的是，司马懿似乎有些出师不利。
因为这封公文其实是十多天前，司马懿在阳平关外被诸葛亮摁在地上摩擦。
虽然司马懿在信里阐述了原因。
说是河池的汉军与他们想的固守抵抗不一样，在发现他们的先锋军后就马上撤离逃走了，使得诸葛亮被预警而提前有了准备。
但不管怎么样都没有达到他的预期，还是让曹真有些不舒服。
“唔...
”
曹真把手中的公文扔在了桌案上，对身边的大司马长史杨阜以及参军韩儒等人说道：“驃骑將军攻蜀不利，被诸葛亮拦在了阳平关外了。
"
杨阜安慰道：“都督，蜀贼驻军河池、祁山一带，就是为了给关中报信。驃骑將军虽一路轻骑赶往，奈何狼烟比人马要快得多，因而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他们。”
“我知道。”
曹真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只是让我有些烦闷，虽定下五路伐蜀，但实际上只有三路而已。陈仓的兵马最多，若迟迟不能攻破，即便其它两路能打进汉中，蜀贼也只需要驻守城池，以逸待劳，却不能彻底攻下汉中。”
他们这次的战略有三个。
最上策自然是把汉中拿下，並且更进一步趁机伐蜀。
中策是拿下汉中，无法伐蜀。
下策是拿不下汉中，至少也得破坏诸葛亮的屯田计划，袭扰南郑的麦田和稻田区域。
所以此次曹真才大动干戈。
关中陇右与荆州三路方向，总计差不多得有十五万人马进攻。
但现在司马懿被挡在阳平关外，主力大军不能进去，即便有褒中和子午谷西城另外三路兵马，可数量太少。
这三路加起来也就不到四万人，即便进入汉中，最多就是完成破坏诸葛亮屯田计划，很难达成中策以及上策的攻破汉中夺取这里为伐蜀基地的想法。
因而曹真才有些焦躁。
“都督也不用著急，褒中距离阳平关並不远，费將军只要能突破褒谷，即便无法攻克褒中，也可以轻兵直取阳平关，前后夹击关內守军。”
韩儒说道：“阳平关並不大，城中存放的粮食不会太多，何况只要切断金牛道，蜀贼运送粮草的道路被截断，最多只能从米仓道运粮，届时不出数月，蜀贼必然全军覆没。”
“嗯。”
曹真点点头道：“虽然我们运粮也艰难，但陈仓毕竟是大路，若费曜能够攻破褒谷，的確能前后夹击贼亮，希望他们能顺利。”
“都督莫忘了子午谷。”
杨阜笑道：“戴將军与夏侯將军此时恐怕早就已经会师阳安，现在正在向汉中进发。他们要往西进军，必然路过成固，蜀贼要在成固屯田，二位將军兵锋过处，还有什么田地可以留下呢？再不济也能渡河去对岸，此时宿麦还未成熟，每亩稻田一把火点下去，一年心血付之东流，恐怕蜀贼就得闻风而丧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杨阜的话，曹真顿时大笑了起来。
子午谷可是他得意之作。
他就不信即便是河池的汉军轻骑向阳平关报信，诸葛亮马上调兵回阳平关驰援，他们就能想到子午谷和西城的兵马也隨之而动了。
所以不出所料的话，就算不能马上攻克汉中，要不了几天汉中盆地內必然到处都是烽火狼烟。
届时麦田被毁，汉中被搅得一团乱，且后续成都的粮草还运不过来，到时候诸葛亮就陷入了孤军绝地，蜀贼岂不是就得被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曹真高兴地说道：“这是自然，我就不信贼亮还能算到我会从子午谷进兵。”
“报！”
便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进来传信兵。
“何时？”
曹真笑著问道。
“戴將军传信回来了，子午谷天气骤变，风雨交加，將士们多染疫病，无法前行，戴將军只能退兵。”
传信兵单膝下跪，拱手说道。
“什么？”
曹真一下子从席上站起来，肥胖的脸上横肉抖动吼道：“他退兵回来了？”
传信兵见他大怒，硬著头皮道：“是的，戴將军说去的时候五千人，沿途摔死了十余人，染上疫病五六百人，实在无法进军。”
戴凌走的子午谷休整地方是在后世陕西寧陕县上坝河国家森林公园与陕西镇安县木王国家森林公园之间。
这里也是后世210国道，称之为月太路，平均海拔1000多米，且要连续翻越多座高山，对於体能的考虑非常大。
即便是后世那些全副武装的驴友想要穿过这些秦岭大山深处，也难免会有失温、坠崖等各种风险，更別说没有修路的古代。
曹真没有走过子午道，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如今听到戴凌居然差不多十分之一的人感染疫病，顿时皱起眉头。
虽然他没有走过这条路，可基本的军事素养还是有，当年太祖曹操南下打荆州，於赤壁与孙刘联军对峙，就是军中疫病横行，不得不退兵。
见此曹真也只能坐下，嘆气道：“唉，这子午道居然这般难走吗？”
杨阜见他不悦，便劝慰道：“都督，陛下以司空之言，说子午道过於不便行军，也不乏是有这道理，天意如此，亦是无可奈何。”
曹叡虽然下了詔书，但也肯定跟陈群等人商议过，陈群其实是不建议分兵褒斜道和子午道。
因为这两条路都不好走。
只是在他们商议之前，曹真就已经派兵出发了，所以陈群的意见也没什么意义，只能说的確如他所料那般。
“算了，看样子子午道確实难走，戴凌这五千兵马也不算什么，褒中还有两万人，夏侯俊林那边还有一万多人，汉中后方空虚，夏侯俊林足够了。
曹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为今之计，还是只能寄希望於驃骑將军与后將军能够儘快打开局势。”
杨阜说道：“蜀贼虽然不好过，可陈仓道路途遥远，当年太祖征討张鲁，已多收豆麦以增添军粮，然而张鲁未下而军粮犹乏。如今十五万大军伐汉中，我们虽也同样多运豆麦以增添军粮，可旷日持久之下，终究是损耗巨大。何况斜谷阻险，难以进退，转运粮草必会受到抄截，但若要留兵守重地，则劳损战士，这些都是不可不熟虑的事。”
“嗯。”
曹真点点头道：“听闻有栈道能从汉中直通斜谷中段，不知道情况如何。”
“之前问过山里的隱户，那边栈道年久失修，近乎断绝。除此之外，赵云焚烧了赤崖一百余里栈道，我们新修好后，並未与那边栈道连通，倒应该无碍。”
韩儒答道。
他说的就是连云栈道，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虽然连云栈道的確年久失修。
可无当飞军硬生生在山里开闢了一条小路，绕开了那些损坏处，就像邓艾走阴平小道一样，这才能够成为奇兵。
否则正常思维下，像这样的道路確实几乎无法行走，也只有无当飞军这样由寳人组成的部队能做到。
“嗯，再从河东抽调一些民夫，继续转运粮草，前线无粮，我心中难安。”
曹真沉吟说道。
“再抽调的话，今年宿麦怕是要受影响了。”
杨阜有些担忧地说道：“何况陛下也让河东百姓正在用那个沤肥之法，需要收集草木灰、灵火石、白堊粉、冰石粉一类的东西，正是关键的时候。”
现在不仅季汉那边民力紧张，曹魏这边也同样如此，因为曹魏也要从洛阳河东河內等地运粮，所以让双方都有些紧绷的意味。
“先打仗要紧，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曹真摇头说道：“拿下了汉中，这些影响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也是。”
杨阜韩儒等人对视一眼，倒也明白这个道理。
接著他们就又聊了一下粮草转运的事情，同时也打算给司马懿回信，让他儘快想办法突破阳平关。
即便不能攻克关隘，也得按照曹真之前的思路，从其它小道绕过阳平关，袭扰汉中田地。
很快到了晌午时分，曹真本来打算结束会议，与眾人一起吃个午宴。
就在此时，外面有信使连滚带爬地进来道：“报！”
“又有何事？”
曹真皱起眉头，看到那信使脸色焦急，神情动作十分慌乱，冥冥之中，只觉得有些大事不好。
果然。
就看到信使慌张说道：“驃骑將军来信，说费將军在褒谷遭遇伏击，全军覆没了！蜀贼把费將军的尸体送了回来，驃骑將军遣信使飞羽传书，加急稟报都督！”
“什么？”
曹真倏地再次从席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目光凶恶地像是要吃人！
费曜。
居然全军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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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一战，对於此时的季汉来说，的確是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一场战爭。
即便是不贏，一直拖著对於季汉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但好在是贏了。
隨后几日，诸葛亮开始陆续调遣除了魏延以外的其余汉军回成固开垦水利设施。
虽然耽搁了將近一月的春耕，不过万幸的是方敏没有选择直接播种水稻，而是採取旱稻育苗，隨后移栽插秧的方式。
这样总归是能保住一些水稻可以提前种下。
只是原本打算开垦出一百万亩的土地，最后因为魏国的袭扰，只堪堪开垦出了不到三十万亩。
这还是因为以前张鲁时期，成固一带的平原本身就是汉中主要產粮区，本身就有大量荒田留存，不需要重新开挖，只要除掉杂草就行。
不然的话，能开出十万亩都够呛。
汉中百姓除掉了杂草，种下水稻种子，仅仅十天时间就长出了大量稻株，到三月份的时候大概有十万亩左右的占城稻稻株被插秧的方式移进了水田。
除此之外，他们还要对河对岸的小麦田进行养护工作，同时还得加紧开垦占城稻田，使得百姓没有一天能够歇息，民力消耗很大。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汉中的人力资源还是太紧张，不然诸葛亮也不会把军队调过来。
之后诸葛亮论功行赏，按照军功上奏给刘禪，希望將王平提拔为汉中太守，让蒋琬担任益州刺史，调来汉中。
虽然刘禪其实给了诸葛亮自己做主的权力，可程序还是要走。
因为诸葛亮只能任命自己丞相府的官职，如魏延在丞相府担任的是丞相军师，在季汉朝廷的官职是镇北將军。方敏在丞相府是参军，在朝廷是散骑常侍。
所以要想任命季汉朝廷的职务，自然得上奏刘禪决定。
而就在诸葛亮击退了来犯的魏军，开始立即著手准备今年春耕的时候，长安城內，三月初，曹真也知道了消息。
阳春三月，草长鶯飞，长安城內也是长满了荒草。
从入城的瓮城一直到未央宫，这条自西汉时期的繁华街道两侧此刻许多房屋都已经破败。
屋內杂草蓬蒿横生，屋顶倒塌，瓦砾四处都是，各种藤蔓枝条葳蕤垂下，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老旧的木头腐烂的味道。
当年贾詡在董卓死后害怕遭到王允清算，於是鼓动李催郭汜发动了长安之乱，使得原本就饱经沧桑的长安城再次陷入到了战火当中。
並且自汉末以来，关中三辅地区各类天灾人祸不断，百姓易子而食的事情屡见不鲜，整个关中已经是百室九十九空。
丁口不能说是十不存一，只能说是百不存一了。
若非如此，曹魏攻打蜀汉的时候，也不至於一直需要从洛阳与河东等地运送粮食。
在临近未央宫的大將军府倒是一片崭新。
曹真总归在关中待了好几年，常住的地方自然要重新修缮一遍。
此刻曹真在府邸內，他身材十分臃肿肥胖，倚靠在木塌上正看著今天司马懿送过来的公文。
旁边的桌案上还摆著曹叡给他的詔书。
曹叡改封他为大司马，任命司马懿为大將军，信里对於曹真这次出兵南下的决定持肯定態度。
毕竟曹叡也没有上帝视角知道诸葛亮和方敏已经察觉到了魏军动向，在得知汉中的细作提供的汉军正在成固开垦农田的情报后，自然也是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是让曹真有些不高兴的是，司马懿似乎有些出师不利。
因为这封公文其实是十多天前，司马懿在阳平关外被诸葛亮摁在地上摩擦。
虽然司马懿在信里阐述了原因。
说是河池的汉军与他们想的固守抵抗不一样，在发现他们的先锋军后就马上撤离逃走了，使得诸葛亮被预警而提前有了准备。
但不管怎么样都没有达到他的预期，还是让曹真有些不舒服。
“唔...
”
曹真把手中的公文扔在了桌案上，对身边的大司马长史杨阜以及参军韩儒等人说道：“驃骑將军攻蜀不利，被诸葛亮拦在了阳平关外了。
"
杨阜安慰道：“都督，蜀贼驻军河池、祁山一带，就是为了给关中报信。驃骑將军虽一路轻骑赶往，奈何狼烟比人马要快得多，因而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他们。”
“我知道。”
曹真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只是让我有些烦闷，虽定下五路伐蜀，但实际上只有三路而已。陈仓的兵马最多，若迟迟不能攻破，即便其它两路能打进汉中，蜀贼也只需要驻守城池，以逸待劳，却不能彻底攻下汉中。”
他们这次的战略有三个。
最上策自然是把汉中拿下，並且更进一步趁机伐蜀。
中策是拿下汉中，无法伐蜀。
下策是拿不下汉中，至少也得破坏诸葛亮的屯田计划，袭扰南郑的麦田和稻田区域。
所以此次曹真才大动干戈。
关中陇右与荆州三路方向，总计差不多得有十五万人马进攻。
但现在司马懿被挡在阳平关外，主力大军不能进去，即便有褒中和子午谷西城另外三路兵马，可数量太少。
这三路加起来也就不到四万人，即便进入汉中，最多就是完成破坏诸葛亮屯田计划，很难达成中策以及上策的攻破汉中夺取这里为伐蜀基地的想法。
因而曹真才有些焦躁。
“都督也不用著急，褒中距离阳平关並不远，费將军只要能突破褒谷，即便无法攻克褒中，也可以轻兵直取阳平关，前后夹击关內守军。”
韩儒说道：“阳平关並不大，城中存放的粮食不会太多，何况只要切断金牛道，蜀贼运送粮草的道路被截断，最多只能从米仓道运粮，届时不出数月，蜀贼必然全军覆没。”
“嗯。”
曹真点点头道：“虽然我们运粮也艰难，但陈仓毕竟是大路，若费曜能够攻破褒谷，的確能前后夹击贼亮，希望他们能顺利。”
“都督莫忘了子午谷。”
杨阜笑道：“戴將军与夏侯將军此时恐怕早就已经会师阳安，现在正在向汉中进发。他们要往西进军，必然路过成固，蜀贼要在成固屯田，二位將军兵锋过处，还有什么田地可以留下呢？再不济也能渡河去对岸，此时宿麦还未成熟，每亩稻田一把火点下去，一年心血付之东流，恐怕蜀贼就得闻风而丧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杨阜的话，曹真顿时大笑了起来。
子午谷可是他得意之作。
他就不信即便是河池的汉军轻骑向阳平关报信，诸葛亮马上调兵回阳平关驰援，他们就能想到子午谷和西城的兵马也隨之而动了。
所以不出所料的话，就算不能马上攻克汉中，要不了几天汉中盆地內必然到处都是烽火狼烟。
届时麦田被毁，汉中被搅得一团乱，且后续成都的粮草还运不过来，到时候诸葛亮就陷入了孤军绝地，蜀贼岂不是就得被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曹真高兴地说道：“这是自然，我就不信贼亮还能算到我会从子午谷进兵。”
“报！”
便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进来传信兵。
“何时？”
曹真笑著问道。
“戴將军传信回来了，子午谷天气骤变，风雨交加，將士们多染疫病，无法前行，戴將军只能退兵。”
传信兵单膝下跪，拱手说道。
“什么？”
曹真一下子从席上站起来，肥胖的脸上横肉抖动吼道：“他退兵回来了？”
传信兵见他大怒，硬著头皮道：“是的，戴將军说去的时候五千人，沿途摔死了十余人，染上疫病五六百人，实在无法进军。”
戴凌走的子午谷休整地方是在后世陕西寧陕县上坝河国家森林公园与陕西镇安县木王国家森林公园之间。
这里也是后世210国道，称之为月太路，平均海拔1000多米，且要连续翻越多座高山，对於体能的考虑非常大。
即便是后世那些全副武装的驴友想要穿过这些秦岭大山深处，也难免会有失温、坠崖等各种风险，更別说没有修路的古代。
曹真没有走过子午道，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如今听到戴凌居然差不多十分之一的人感染疫病，顿时皱起眉头。
虽然他没有走过这条路，可基本的军事素养还是有，当年太祖曹操南下打荆州，於赤壁与孙刘联军对峙，就是军中疫病横行，不得不退兵。
见此曹真也只能坐下，嘆气道：“唉，这子午道居然这般难走吗？”
杨阜见他不悦，便劝慰道：“都督，陛下以司空之言，说子午道过於不便行军，也不乏是有这道理，天意如此，亦是无可奈何。”
曹叡虽然下了詔书，但也肯定跟陈群等人商议过，陈群其实是不建议分兵褒斜道和子午道。
因为这两条路都不好走。
只是在他们商议之前，曹真就已经派兵出发了，所以陈群的意见也没什么意义，只能说的確如他所料那般。
“算了，看样子子午道確实难走，戴凌这五千兵马也不算什么，褒中还有两万人，夏侯俊林那边还有一万多人，汉中后方空虚，夏侯俊林足够了。
曹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为今之计，还是只能寄希望於驃骑將军与后將军能够儘快打开局势。”
杨阜说道：“蜀贼虽然不好过，可陈仓道路途遥远，当年太祖征討张鲁，已多收豆麦以增添军粮，然而张鲁未下而军粮犹乏。如今十五万大军伐汉中，我们虽也同样多运豆麦以增添军粮，可旷日持久之下，终究是损耗巨大。何况斜谷阻险，难以进退，转运粮草必会受到抄截，但若要留兵守重地，则劳损战士，这些都是不可不熟虑的事。”
“嗯。”
曹真点点头道：“听闻有栈道能从汉中直通斜谷中段，不知道情况如何。”
“之前问过山里的隱户，那边栈道年久失修，近乎断绝。除此之外，赵云焚烧了赤崖一百余里栈道，我们新修好后，並未与那边栈道连通，倒应该无碍。”
韩儒答道。
他说的就是连云栈道，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虽然连云栈道的確年久失修。
可无当飞军硬生生在山里开闢了一条小路，绕开了那些损坏处，就像邓艾走阴平小道一样，这才能够成为奇兵。
否则正常思维下，像这样的道路確实几乎无法行走，也只有无当飞军这样由寳人组成的部队能做到。
“嗯，再从河东抽调一些民夫，继续转运粮草，前线无粮，我心中难安。”
曹真沉吟说道。
“再抽调的话，今年宿麦怕是要受影响了。”
杨阜有些担忧地说道：“何况陛下也让河东百姓正在用那个沤肥之法，需要收集草木灰、灵火石、白堊粉、冰石粉一类的东西，正是关键的时候。”
现在不仅季汉那边民力紧张，曹魏这边也同样如此，因为曹魏也要从洛阳河东河內等地运粮，所以让双方都有些紧绷的意味。
“先打仗要紧，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曹真摇头说道：“拿下了汉中，这些影响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也是。”
杨阜韩儒等人对视一眼，倒也明白这个道理。
接著他们就又聊了一下粮草转运的事情，同时也打算给司马懿回信，让他儘快想办法突破阳平关。
即便不能攻克关隘，也得按照曹真之前的思路，从其它小道绕过阳平关，袭扰汉中田地。
很快到了晌午时分，曹真本来打算结束会议，与眾人一起吃个午宴。
就在此时，外面有信使连滚带爬地进来道：“报！”
“又有何事？”
曹真皱起眉头，看到那信使脸色焦急，神情动作十分慌乱，冥冥之中，只觉得有些大事不好。
果然。
就看到信使慌张说道：“驃骑將军来信，说费將军在褒谷遭遇伏击，全军覆没了！蜀贼把费將军的尸体送了回来，驃骑將军遣信使飞羽传书，加急稟报都督！”
“什么？”
曹真倏地再次从席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目光凶恶地像是要吃人！
费曜。
居然全军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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