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秦阳盘膝而坐。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虚空乱流声。
    这里是他在太古星域深处临时找到的闭关之所,一处被废弃的古老遗蹟,早已没有任何生灵存在的痕跡。
    他掌心一翻,一条拇指粗细的金色小龙浮现而出。
    那小龙通体晶莹,龙鳞栩栩如生,在掌心缓缓游动,散发著浓郁的气运波动。
    即便只是静静悬浮,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气运金龙。
    这是他从天龙武王手中夺来的八品天材地宝,蕴含著极为精纯的气运之力。当初斩杀天龙武王时,他本想立刻炼化,却被各种事情耽搁,一直拖到了现在。
    “也该炼化了。”
    秦阳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天运图录》缓缓运转。
    一股吸力从他掌心涌出,將气运金龙包裹。
    金色小龙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开始剧烈挣扎。
    它发出微弱的龙吟声,拼命想要挣脱秦阳的掌控。
    但秦阳的手掌如同铁钳,死死將它禁錮,那股吸力也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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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挣扎了。”
    秦阳低喝一声,体內的气运大道全力催动。
    金色小龙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化作一道金色气流,顺著他的掌心涌入体內。
    轰
    金色气流入体的瞬间,秦阳只感觉整个人仿佛被点燃了一般。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內炸开,疯狂地冲刷著他的经脉、血肉、骨骼。
    那是气运金龙蕴含的精纯气运之力。
    秦阳咬著牙,强忍著那股撕裂般的疼痛,疯狂运转《天运图录》,引导著这些气运之力融入自己的气运大道。
    万法道体隨之开启。
    十种大道在体內同时运转,但这一次,气运大道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其他九种大道如同臣子一般,辅助著气运大道吞噬那股磅礴的力量。
    体內的气运法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一成、两成、三成……
    秦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气运的掌控正在飞速提升。那些原本模糊的感悟,此刻变得清晰无比。那些原本晦涩的法则,此刻变得触手可及。
    与此同时,丹田之中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孕育已久的天地雏形,在气运之力的灌溉下开始疯狂扩张。原本只有星球大小的空间,此刻如同吹气球一般膨胀,无数新的星辰在虚空中诞生,无数新的法则在混沌中成形。
    脑海深处,灵魂也隨之增长。
    那尊盘踞在魂宫中的神魂小人,此刻也在吸收著气运之力。它的身形越来越凝实,散发出的威压越来越强,仿佛隨时都会突破某种桎梏。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气运法则的攀升终於停了下来。
    六成、七成、八成、九成!
    最终,在九成止步。
    秦阳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九成气运法则!
    距离十成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气运金龙果然不凡。”他喃喃道,“单凭它,就让我的气运法则从五成提升到了九成。”
    但他没有停下。
    掌心一翻,一团七彩光芒浮现而出。
    八品气运天命。
    这是比气运金龙更加珍贵的存在。气运金龙只是天材地宝,而气运天命,是一方世界意志的载体,蕴含著最纯粹的大道本源。
    那七彩光芒在掌心缓缓旋转,每一次流转都引动周围虚空微微震颤。光芒中,隱隱能看到无数玄妙的符文在游动,那些符文蕴含著气运大道的真諦。
    秦阳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
    他开始吞噬气运天命。
    这一次,涌入体內的力量更加磅礴,更加精纯。那不仅仅是气运之力,更是整个世界的意志,是无数生灵的祈愿,是天地间最玄妙的本源。
    无数气运融入体內,秦阳的身体仿佛遭受千锤百炼。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每一滴血液,都在被这股力量重塑。那种感觉既痛苦又畅快,如同在烈火中重生。
    《天运图录》疯狂运转,经文在脑海中一遍遍迴响。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字句,此刻变得无比清晰。那些原本无法触及的玄妙,此刻尽数掌握。
    终於,在某个瞬间,一声轰鸣在脑海中炸响!
    《天运图录》,突破了。
    迈入大成!
    轰——
    体內的气运法则,瞬间衝破九成,达到十成!
    那一刻,秦阳只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丹田之中,那个孕育已久的天地雏形剧烈震动。无数法则交织缠绕,终於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宇宙——虽然还很小,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具备了宇宙应有的所有要素。
    星辰在虚空中诞生,法则在混沌中成形,时间和空间交织成一张大网,將整个宇宙笼罩其中。
    而气运法则,如同筋骨一般,刻印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它是这个宇宙的根基,是这个宇宙的灵魂。
    脑海深处,那尊神魂小人也完成了蜕变。它的眼中闪烁著金色的光芒,周身縈绕著浓郁的气运波动。这一刻,它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神魂,而是气运大道的化身。
    秦阳睁开眼。
    那双眼睛中,仿佛蕴含著整个宇宙的玄妙。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流转,如同两条游动的金龙。他站起身,周身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
    那气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渊,带著一种俯视眾生的威压。
    那是半步武帝的威压,是距离武帝只有一步之遥的存在。
    “十成气运法则……半步武帝!”
    秦阳喃喃道,眼中满是狂喜。
    从穿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
    两年时间,从一个无法感应气血的废物,一路突破到半步武帝——这份成就,放眼整个天命宇宙,也是绝无仅有的。
    他想起当初在天海高中时的绝望,想起被叶家欺压时的屈辱,想起刚穿越时对未来的迷茫。
    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感应气血,成为一名武者。
    谁能想到,两年后的今天,他已经站在了武帝的门槛前。
    “为了提防阴神武帝,我曾经放下话,五年证道成帝。”秦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今不过两年,我已经触碰到武帝的边境。”
    只需要再踏出一步,他就能成为武帝。
    到那时,阴神武帝的算计,古天机的阴谋,炼天的威胁,都將不再是问题。
    秦阳开怀大笑。
    那笑声在虚空中迴荡,带著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两年了。
    他从未停止过努力,从未停止过变强。
    如今,终於看到了终点。
    良久,秦阳收敛笑意,开始细细感应体內的气运大道。
    他想知道,自己距离证道武帝,还有多远。
    十成法则,是半步武帝的標誌,也是掌控大道的入场券。接下来,只需要发起证道之战,与同为气运大道的修行者战斗,胜者就能彻底掌控这条大道,成为武帝。
    那些修行同样大道的半步武帝们,会在虚空中展开最终的决战。胜者掌控大道,败者身死道消。这是宇宙的规则,是任何人都无法逃避的宿命。
    秦阳的神念顺著气运法则蔓延,向著那冥冥中的大道源头探去。
    他要感应气运大道的状態,感应是否有其他人在掌控这条大道,感应那些潜在的对手。
    神念越探越远,越探越深。
    穿过虚空,穿过混沌,穿过无尽的世界……
    终於,他触及了气运大道的源头。
    然后,他愣住了。
    气运大道的前路,断了。
    不是有人掌控,不是有人在爭夺,而是……被人硬生生截断了。
    那截断之处,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无上力量一刀斩断。断裂的边缘,縈绕著淡淡的黑色雾气,那雾气诡异而邪恶,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
    秦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气运大道,竟然断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以气运大道证道。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一条无法登临高峰的道路。那些十成法则的感悟,那些对气运大道的掌控,都將止步於此。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期待,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
    “不……不可能……”
    秦阳咬著牙,再次催动神念,疯狂地探查著那条断裂的大道。
    他想要找到原因,想要找到弥补的办法。
    但无论他如何探查,结果都一样——前路已断,再无可能。
    那截断之处,仿佛一道天堑,隔绝了过去与未来。那些黑色雾气中,隱隱能看到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那是曾经试图跨越这道天堑的失败者留下的残骸。
    良久,秦阳收回神念。
    他站在虚空中,久久没有说话。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路断了……”
    他喃喃道。
    半晌,他抬起头,望向虚空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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