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去还是不去
另一边，京州一处高档別墅里。
赵晓慧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远处的景色，眉头却紧紧锁在一起，没有丝毫欣赏景色的心情。
与林正的会面，虽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承诺，但赵晓慧很清楚，那只是杯水车薪。林正答应帮忙打探消息、伺机递话，这固然重要，能暂时稳住赵瑞龙，但这远远不够！
仅仅稳住赵瑞龙的嘴，並不能把他从反贪局里捞出来。
侯亮平和沙瑞金摆明了是要把赵瑞龙办成铁案，作为扳倒赵家的突破口。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对赵家越不利。
林正虽然身居高位，但在沙瑞金和侯亮平的铁腕之下，他能发挥的作用极为有限，而且必然顾虑重重，不敢尽全力。光靠他，想救出赵瑞龙，无异於痴人说梦。
必须找到更有力、更直接的突破口！
赵晓慧的大脑飞速运转，將父亲在汉东的关係网像过电影般梳理了一遍。高育良？已经委婉拒绝了。陈海？那是侯亮平的同学，立场鲜明。李达康？那个铁面市长，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有谁？
一个名字跳入了她的脑海——祁同伟！
汉东省副省长兼公安厅长，手握实权，而且是父亲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
虽然沙瑞金到任后，祁同伟明在划清界限。但赵晓慧知道，祁同伟和赵家的牵扯太深了，绝不是想切割就能切割乾净的。
当年他为了上位，没少藉助赵家的势力，也帮赵家处理过一些麻烦。更重要的是，他和山水集团，和高小琴之间，有著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祁同伟或许会因为畏惧沙瑞金而明哲保身，但他绝对不希望赵瑞龙的案子深挖下去！
那很可能会把他自己，把他背后的高小琴，甚至把他老师高育良都拖下水！
找他！必须找他！他比林正更有可能，也更有动力暗中使力！
想到这里，赵晓慧不再犹豫。她走回沙发边，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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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拨通，响了七八声，就在赵晓慧以为无人接听时，那边终於传来了一个沉稳的男声：“餵？”
是祁同伟。
“同伟，是我，赵晓慧。”赵晓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从容，甚至带上了一点往日的亲近，“没打扰您工作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祁同伟对於接到赵晓慧的电话感到非常意外和警惕。“哦，是二姐啊。没事，刚准备下班。有事吗？”祁同伟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礼貌而疏离。
“同伟，我现在在京州。有些事……想当面跟您请教一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赏光，一起吃个便饭？”赵晓慧直接发出了邀请，语气诚恳，“我知道一家私人会所，私密性很好，离你那里也不远。”
祁同伟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滯了一下。赵晓慧请他吃饭，用意不言而喻。百分之百是为了赵瑞龙！这个时候和赵家的人私下接触，风险太大了！侯亮平的眼睛说不定正盯著呢！
他本能地就想拒绝：“二姐啊，真是不巧，我今晚……”
“同伟，”赵晓慧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知道您现在很忙，也很注意影响。但这顿饭，关係到很多事。我父亲……也很惦记您，让我无论如何，替他向您问个好。”
她又搬出了赵立春，这是在提醒祁同伟，他们之间是有渊源的，而且有些事情，一旦被翻出来，对谁都不好。
祁同伟拿著电话，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窗外已是华灯初上。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晦暗不明。
他当然听懂了赵晓慧的弦外之音。拒绝？赵晓慧亲自出面，代表的是赵立春，而且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断然拒绝，就等於彻底撕破脸。
以赵家现在狗急跳墙的状態，天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那个愚蠢的赵瑞龙，谁知道他在里面会不会乱咬？
可答应？与赵晓慧私下会面，万一被沙瑞金、被侯亮平知道，他这个公安厅长还干不干了？
沙瑞金本来就对他这个赵立春旧部出身、又与高育良关係密切的公安厅长不甚满意，正愁找不到把柄呢！
利弊在祁同伟心中急速权衡。拒绝的风险，和见面的风险，哪个更大？
最终，他听到自己用略显低沉的声音说道：“……好吧。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晚点过去。”
“好的，地址我马上发您手机上。晚上见。”赵晓慧的语气透出一丝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沉重。她知道，祁同伟答应见面，並不意味著他会帮忙，这只是一场更艰难谈判的开始。
掛断电话，赵晓慧立刻將一家隱秘私人会所的地址发给了祁同伟。
做完这些，她疲惫地坐进沙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祁同伟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后一条可能起作用的人脉了。如果连祁同伟也指望不上，那或许就只能动用一些更危险的手段了。
夜色渐浓，京州的霓虹闪烁，將城市的轮廓勾勒得迷离而虚幻。
掛断赵晓慧的电话，祁同伟握著手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许久没有动。窗外的暮色渐浓，远处的城市天际线被晚霞染上了一层暗红，如同此刻他晦暗不明的心情。
赵晓慧的电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知道这顿饭意味著什么，烫手的山芋。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回绝，他如履薄冰，步步为营，好不容易才在林少华的帮助下脱离了这个泥潭，才让他的位置暂时稳固下来。
这个时候，私下会见赵家核心人物，一旦走漏风声，之前的努力很可能付诸东流。
但情感的天平却在另一端沉重地下压。赵立春对他有提携之恩，儘管这种恩情掺杂著太多的利益交换和互相利用。
赵晓慧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远处的景色，眉头却紧紧锁在一起，没有丝毫欣赏景色的心情。
与林正的会面，虽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承诺，但赵晓慧很清楚，那只是杯水车薪。林正答应帮忙打探消息、伺机递话，这固然重要，能暂时稳住赵瑞龙，但这远远不够！
仅仅稳住赵瑞龙的嘴，並不能把他从反贪局里捞出来。
侯亮平和沙瑞金摆明了是要把赵瑞龙办成铁案，作为扳倒赵家的突破口。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对赵家越不利。
林正虽然身居高位，但在沙瑞金和侯亮平的铁腕之下，他能发挥的作用极为有限，而且必然顾虑重重，不敢尽全力。光靠他，想救出赵瑞龙，无异於痴人说梦。
必须找到更有力、更直接的突破口！
赵晓慧的大脑飞速运转，將父亲在汉东的关係网像过电影般梳理了一遍。高育良？已经委婉拒绝了。陈海？那是侯亮平的同学，立场鲜明。李达康？那个铁面市长，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有谁？
一个名字跳入了她的脑海——祁同伟！
汉东省副省长兼公安厅长，手握实权，而且是父亲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
虽然沙瑞金到任后，祁同伟明在划清界限。但赵晓慧知道，祁同伟和赵家的牵扯太深了，绝不是想切割就能切割乾净的。
当年他为了上位，没少藉助赵家的势力，也帮赵家处理过一些麻烦。更重要的是，他和山水集团，和高小琴之间，有著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祁同伟或许会因为畏惧沙瑞金而明哲保身，但他绝对不希望赵瑞龙的案子深挖下去！
那很可能会把他自己，把他背后的高小琴，甚至把他老师高育良都拖下水！
找他！必须找他！他比林正更有可能，也更有动力暗中使力！
想到这里，赵晓慧不再犹豫。她走回沙发边，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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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拨通，响了七八声，就在赵晓慧以为无人接听时，那边终於传来了一个沉稳的男声：“餵？”
是祁同伟。
“同伟，是我，赵晓慧。”赵晓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从容，甚至带上了一点往日的亲近，“没打扰您工作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祁同伟对於接到赵晓慧的电话感到非常意外和警惕。“哦，是二姐啊。没事，刚准备下班。有事吗？”祁同伟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礼貌而疏离。
“同伟，我现在在京州。有些事……想当面跟您请教一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赏光，一起吃个便饭？”赵晓慧直接发出了邀请，语气诚恳，“我知道一家私人会所，私密性很好，离你那里也不远。”
祁同伟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滯了一下。赵晓慧请他吃饭，用意不言而喻。百分之百是为了赵瑞龙！这个时候和赵家的人私下接触，风险太大了！侯亮平的眼睛说不定正盯著呢！
他本能地就想拒绝：“二姐啊，真是不巧，我今晚……”
“同伟，”赵晓慧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知道您现在很忙，也很注意影响。但这顿饭，关係到很多事。我父亲……也很惦记您，让我无论如何，替他向您问个好。”
她又搬出了赵立春，这是在提醒祁同伟，他们之间是有渊源的，而且有些事情，一旦被翻出来，对谁都不好。
祁同伟拿著电话，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窗外已是华灯初上。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晦暗不明。
他当然听懂了赵晓慧的弦外之音。拒绝？赵晓慧亲自出面，代表的是赵立春，而且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断然拒绝，就等於彻底撕破脸。
以赵家现在狗急跳墙的状態，天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那个愚蠢的赵瑞龙，谁知道他在里面会不会乱咬？
可答应？与赵晓慧私下会面，万一被沙瑞金、被侯亮平知道，他这个公安厅长还干不干了？
沙瑞金本来就对他这个赵立春旧部出身、又与高育良关係密切的公安厅长不甚满意，正愁找不到把柄呢！
利弊在祁同伟心中急速权衡。拒绝的风险，和见面的风险，哪个更大？
最终，他听到自己用略显低沉的声音说道：“……好吧。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晚点过去。”
“好的，地址我马上发您手机上。晚上见。”赵晓慧的语气透出一丝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沉重。她知道，祁同伟答应见面，並不意味著他会帮忙，这只是一场更艰难谈判的开始。
掛断电话，赵晓慧立刻將一家隱秘私人会所的地址发给了祁同伟。
做完这些，她疲惫地坐进沙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祁同伟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后一条可能起作用的人脉了。如果连祁同伟也指望不上，那或许就只能动用一些更危险的手段了。
夜色渐浓，京州的霓虹闪烁，將城市的轮廓勾勒得迷离而虚幻。
掛断赵晓慧的电话，祁同伟握著手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许久没有动。窗外的暮色渐浓，远处的城市天际线被晚霞染上了一层暗红，如同此刻他晦暗不明的心情。
赵晓慧的电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知道这顿饭意味著什么，烫手的山芋。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回绝，他如履薄冰，步步为营，好不容易才在林少华的帮助下脱离了这个泥潭，才让他的位置暂时稳固下来。
这个时候，私下会见赵家核心人物，一旦走漏风声，之前的努力很可能付诸东流。
但情感的天平却在另一端沉重地下压。赵立春对他有提携之恩，儘管这种恩情掺杂著太多的利益交换和互相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