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嚯!嘿嚯!嘿嚯!...”雄浑整齐有力的吶喊口號声中,近百辆轒輼、木幔就像大象一样的乌龟在里面淮扬军官兵们的奋力推动下井然有序地进入了小瓮城,这些大型盾车近乎刀枪不入、坚不可摧,不但是用坚木、牛皮、铁板製造成的,上面还堆满了麻袋,就算直接挨上红衣大炮的实心弹,但只会被打坏而不会被摧毁。
    眾轒輼、木幔掩护著数量更多的土车、盾车、战车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著,土车探路填坑,盾车保护步兵们,战车提供火器火力驰援,最前面的步兵们清一色地身穿罐头般的欧式板甲,全身上下近乎无懈可击,就像一队队机器人,紧跟在他们后面的第二梯队的步兵们清一色地身穿內外两层鎧甲,內为锁子甲,外为铁甲,而且人人手持铁甲重盾,防护力同样铜头铁臂。
    看到这幕,埋伏在小瓮城围墙后的八旗兵们都两眼发直,他们手里的强弓重箭和飞旋斧、铁骨朵、梭鏢枪等投掷性兵器本已“饥渴难耐”,就等著大快朵颐、大开杀戒,但看到对面开来的儘是重步兵,还有那么多的盾车和盾牌,他们心头一下子凉了半截,这根本就没法打。
    在咬咬牙后,准塔看向身边的孔有德部將孙龙,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淮扬军都打进城了,就算不好打,也要硬著头皮打。
    孙龙负责指挥孔有德部的火枪手部队,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对围墙后都已经准备好但都神色彷徨的部下们喝道:“儿郎们!打——”言罢,他第一个从围墙后冒出头用手里的火銃向淮扬军射出了枪弹。
    “打!”清军的火枪手们纷纷从围墙后冒出头向淮扬军开火。
    “啪啪啪...”“啪啪啪...”小瓮城里当即火銃枪声密如爆豆地响起,枪火犹如群星闪耀,枪弹犹如飞蝗闪电,硝烟飞扬犹如晨雾,“啊!”“啊!”“啊!”...血花和枪火一起绽放,围墙后冒头开火的清军火枪手们在血流如注中横七竖八地倒下去一丛丛,被打中面门的当即脸部稀烂,整张脸化为一个血肉模糊的弹坑,当场死透,被打中身体的血泉喷溅、痛彻骨髓。
    开火的不只是清军的火枪手们,淮扬军的火枪手们几乎在同一时刻也开火了,因为情报灵通,淮扬军知道孔有德部在徐州城,知道徐州城的清军也有火枪手,眾轒輼、木幔里很多里面有火枪手小组或安装著爆破銃、阵防銃、战车銃乃至虎蹲炮、虎威炮,那些战车每辆上都安装著战车銃,第一批入城的步兵们近半是火枪手和炮手,这使得全队火銃火炮密集如林。
    “无需瞄准!全速开火!用火力压制住他们!”指挥火枪手炮手部队的李建业、杨子婧、程飞等將佐冷静地命令道。
    “轰轰轰...”火枪手们开火的同时,炮手们手里的虎蹲炮、虎威炮也开火了,儘是霰弹,暴风骤雨般的弹子没头没脑地轰向在围墙后冒出头的清军。
    孔有德部火枪手们装备的火銃都是鸟銃,性能还算可以,但不如淮扬军的汉武銃,特別是在射速和射程上,更没法对抗爆破銃、阵防銃、战车銃,而且淮扬军这边还有火炮,除此之外,淮扬军火枪手们在防护上大大地强於孔有德部火枪手们,双方展开对射后自然是清军那边吃了大亏。
    “啪啪啪...”“啪啪啪...”“轰轰轰...”双方用火器猛烈地对射著,小瓮城里雷电交加,枪声和炮声一起大作,在小瓮城里滚滚迴荡著,弹火密集得令人眼花繚乱、目不暇接,遍地绽放升腾的硝烟完全笼罩住了小瓮城,枪弹和霰弹的弹子宛若万箭齐发,围墙內侧一面上和淮扬军眾盾车、战车的外壳上以及官兵们手中盾牌、身上鎧甲上犹如雨中水面一样波纹万点,
    火星錚鸣,此起彼伏的闷哼痛呼声中,中弹倒下的淮扬军火枪手接连不断,大部分只是受伤,而且大部分是受了內伤而非外伤,他们身穿板甲或两层鎧甲,又有盾车、战车、盾牌保护,打中他们的枪弹如果是在打穿盾牌后才打中的,威力已经很弱了,如果是直接打中的,也很少破甲,他们就像隔著鎧甲被铁锤砸中,衝击力不足以断骨,只让肺腑受震、嘴里吐血。
    反观清军的火枪手们,他们就没这么幸运了,围墙上方的枪弹和霰弹弹子近乎箭雨横飞,冒头者稍不走运就会被打中头部或面部,还有的被打中了脖子,颈部大动脉破裂,血如泉涌,看到中弹的同伙死得这么惨,剩余的人不寒而慄,愈发不敢冒头,缩著脑袋举起双手把火銃探出去开火,枪弹毫无命中率可言。
    看到这幕的浑塔气得七窍生烟,他挥舞著战刀怒吼道:“岂有此理!你们是怎么开火的!根本就没看!怎么会打得中!给我瞄准!...”他正骂著,看到孙龙也缩在围墙后下方不冒头。
    “孙章京!”浑塔气炸了肺,“你是章京!你要给你的士兵们做榜样!你怎能这么贪生怕死!”
    孙龙道:“他们的弹火太猛烈了!把我们打得抬不起头!我们...我们根本就没法冒头呀!”
    “那就像乌龟一样缩著头吗?”浑塔怒斥道,“真正的勇士是不会当缩头乌龟的!只有懦夫才会!你看我!”他猛地从围墙后探出上半身,举刀大喊道,“大清国的勇士们!杀敌!”
    见浑塔都冒头了,孙龙没法继续缩头,只能咬著牙、硬著头皮地也探出上半身,但他的运气没有浑塔的好,刚冒出头,淮扬军的一束霰弹的弹子正好轰射过来,霎时把他的整张脸打得稀巴烂,整个人就像一根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见孙龙死得这么难看,浑塔头皮一麻,明智地弯腰缩头蹲了下去。
    “隆隆隆...”一连串的炮击声在小瓮城的东西北三面一定距离外沉闷地传来,一直盯著这三面外延地带的李建业看到半空中有二三十个黑色流星一样和二三十束黑色彗星一样的东西呼啸著直向自己这边急速而来,急声大吼道,“隱蔽!快隱蔽!韃子的红衣大炮开火了...”
    李建业刚发出大吼声,那些清军分散地部署在城里的、炮口都已提前对小瓮城这里瞄准好的红衣大炮轰射出的二三十颗实心弹和二三十束霰弹的弹子已风驰电掣地砸了过来,除了红衣大炮,清军的上百台拋石机也朝著小瓮城这里连连地拋射石块和石子。
    “冲啊...”小瓮城里的淮扬军突击队官兵们怒吼著,一边硬扛清军的枪弹、炮弹、飞石,一边大踏步地冲向小瓮城的围墙,清军的枪弹、霰弹的弹子、碎石铺天盖地,令人躲无可躲,淮扬军眾盾车、战车的外壳上和盾牌上被蜂群飞梭撞击得坑坑洼洼、龟裂如麻,铁石相击间,密密麻麻的火星刺眼闪耀,不停地有官兵中弹中石伤亡倒地,都是被直接击中的,甲破血流。
    最给官兵们造成威胁的是清军红衣大炮发射的实心弹,流星赶月般地重重地砸来,正中盾车战车的,將盾车战车震得摇摇欲垮,有的盾车战车较小,承受不住衝击力,当即被砸坏震毁,车体土崩瓦解、七零八落,依託其的一队队官兵血肉横飞,有的实心弹击中没有盾车战车依託、只有手中盾牌和身上盔甲的官兵,盾牌四分五裂,盔甲破碎、血肉之躯肝髓流地,
    还有的实心弹落在空地上,蹦蹦跳跳地滚向官兵们,部分被土车盾车战车挡住了,部分被避让开了,部分滚进人群里,所到之处,来不及避让的官兵纷纷被扫得骨断腿折一头栽倒。
    “冲啊!”打仗没有不死人的,胜利是肯定要有代价的,官兵们都很清楚这一点,人人吼声如雷、奋不顾身地一边保持阵型不乱一边继续前进,一百步、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二十步...“嗖嗖嗖...”“咻咻咻...”围墙后的清军弓箭手们开始射箭和投掷飞旋斧、铁骨朵、梭鏢枪,空气中弹箭交织乱舞,淮扬军这边的掷弹兵们奋力地把一颗颗手榴弹飞甩投掷过去,
    “轰轰轰...”一团团雷光电火在围墙后清军的脚下怒放开,鬼哭狼嚎声中,清军被炸得连滚带爬、抱头鼠窜。
    靠著正確的战术、胜於清军的武器装备和不输给八旗军的勇武敢战精神,入城的淮扬军突击队开始惊涛拍岸般地瓦解了清军的小瓮城防线。
    全面攻城的淮扬军步兵部队除了从城墙豁口突破进去,也对豁口两边的城墙展开了势不可当的登城攻击,“嘿嚯!嘿嚯!嘿嚯!...”一座座云梯和箭楼缓缓地渡过了护城河,每座云梯上爬满了火枪手和刀盾兵,每座箭楼上站满了火枪手和弓弩手,几十座云梯和箭楼一字排开地紧贴著豁口两边的城墙,云梯上的军士们龙精虎猛地跃上城墙,箭楼上弹箭如雨瓢泼,
    在淮扬军炮楼和拋石机的“火力洗地”下,豁口两边的城墙上已没有多少活著的清军了,能烧的东西也烧得差不多了,余火裊裊、烟幕重重,“杀奴!”盪气迴肠的吼叫声中,一批一批又一批的淮扬军官兵登上了城头,继而踏著遍地的焦尸和灰烬冲向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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