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一听,当场蹦了三尺高!服装店的两成?听著像毛毛雨,可真算下来,那可是实打实的香餑餑啊!
    一天净挣十万?两成就是两千块!
    一天两千,一个月就是六万整!
    光想想,手心都冒汗!
    这会儿槐花彻底坐不住了,扯著嗓子问:“怀海哥,真的一天赚十万,你就真给我两成股份?”
    王怀海笑呵呵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嘛——你得盯紧点儿,把店做起来、做大、做强,真干到一天十万,这股份,立马落你名下!”
    槐花眼睛唰地亮了,拍著胸口保证:“太棒了!怀海哥你瞧好吧!现在一天才一千,我卯足劲儿干,三个月之內,翻十倍!一年之內,干到一天十万!”
    槐花本来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小机灵鬼,
    一听送股份,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
    立马弹起来,
    恨不得当场拿块布当招牌,立马掛牌开业!
    两人又碰了碰细节,槐花抓起包就往外冲——开店的事儿,一刻也不能等!开连锁服装店?听著挺猛,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找於莉!得请这位老江湖指点两招!
    237
    王怀海把槐花送到门口,一回头,
    瞅见尤凤霞在那儿搓手、眨眼睛、脚尖悄悄踮起,
    嘴角一翘,乐了。
    “哟,凤霞,”他打趣道,“你也动心了?想甩开手头活儿,自己当老板娘去?”
    尤凤霞“哎哟”一声,赶紧拽住他手腕,咯咯直笑:“哪能啊老板~我觉得啊,守著您这张办公桌,比守著一家店还踏实呢!”
    说老实话,她真动过念头。可转念一想,又缩回去了——开店?风里来雨里去跑前跑后?太折腾!不符合她脾性。
    现在当秘书,工资是没多高,但脸面够亮、腰杆够硬!
    她往厂里走一圈,厂长见了立马让座、递水、说话放轻三分;
    各地来的老板们,远远望见她,一个个抢著点头哈腰,兜里揣著瓜子糖块、小饼乾,塞都塞不完;
    好些人还想约她吃饭,她连筷子都没应过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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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工资少点,气派不减,地位在线,心情舒坦!
    这份差事,她可稀罕著呢。
    这时,她突然一拍脑门——
    对了!五一快到了!
    她赶紧说:“老板,再过几天就是五一啦!咱们寰宇集团,是不是该整点动静,热热闹闹庆一庆?”
    王怀海大手一挥:“必须搞!最近大伙儿天天熬灯油,五一就得歇口气、松松筋骨!”
    尤凤霞眉开眼笑:“好嘞!我马上通知各厂厂长!”
    ——工人们早盼著这点乐呵了。
    现在日子紧,娱乐少,厂里搭个台、拉个横幅、发点奖品,那叫一个受欢迎!
    就像红星轧钢厂,每逢节日办活动,上万人挤操场、抢项目、喊破喉咙,比过年还疯!
    可王怀海一琢磨:热闹不能白热闹,得有真金白银撑著。
    他直接定调:“电子厂出二十万;製衣厂、化妆厂,各十六万;罐头厂八万——按人头摊,人多的多出,人少的少摊,公平!”
    尤凤霞一听,竖起大拇指:“老板,您这齣手,够敞亮!工人们听了,准保高兴得原地劈叉!”
    她抓起电话,噼里啪啦挨个通知。
    厂长们一掛电话,立马抄起喇叭:
    【寰宇电子厂广播站】
    “注意啦注意啦!重磅消息来啦——老板刚批的!五一当天,全厂大联欢!奖品堆成山:彩电十台!黑白电视二十台!收音机一百台!自行车一百辆!还有——冰箱!管够!”
    广播声还没落,厂区哗啦一下炸了锅:
    “我的老天爷!五一还发彩电?还是十台?!”
    “电子厂真是豪横!连大彩电都当奖品砸,绝了!”
    “我爱死咱厂了!不为別的,就为这十台彩电,我也得天天加班!”
    “三十台电视机!加起来整整三十台!这次抽奖,我要蹲坑守到开奖!”
    “连冰箱都上了?我长这么大,连冰箱门都没摸过……求中一台,回家镇宅!”
    “老板威武!老板万岁!!”
    【寰宇化妆厂喇叭声】
    “姐妹们快听!五一游园会安排上啦!彩电八台!黑白电视十八台!收音机九十台!自行车九十辆!冰箱五台!全部实打实,现场抽,现场发!准时参加,一个都不能少!再说一遍——”
    广播还没播完,整个女工区已经尖叫成一片:
    “啊啊啊——八台彩电!不是一台两台,是整整八台!!”
    “黑白电视、收音机、自行车、冰箱……样样都是顶流硬货!中一台,全家扬眉吐气!”
    “以前只听说单位发脸盆暖壶,咱厂倒好——直接发冰箱!五一快乐值直接爆表!”“大彩电、大冰箱全齐活儿,真没谁了!咱这化妆厂就是硬气,老板出手那叫一个阔绰!”
    “太给劲儿了!五一我肯定到场!家里早想换台电视,可一直没票——这回全靠运气了,求老天爷保佑,让我撞上头奖!”
    吃完饭,
    王怀海喊上尤凤霞,
    一脚油门,直奔寰宇研究所。
    今天,
    一批刚落地的进口设备,
    从海外直接运进了所里,
    他得亲自过去盯一眼。
    小轿车嗖嗖地穿过三环,越开越偏,最后拐进一片还没怎么动工的地界——路是土路,坑洼不平,连个像样的小卖部都找不到。
    尤凤霞扒著车窗瞅了半天,纳闷道:“老板,咱们研究所……就搁这儿?这也太荒了吧?买包盐都得跑十里地。”
    王怀海乐了,拍拍方向盘:“现在看著冷清,等过几年,这儿就是全国最抢手的地盘,一寸地比金子还烫手,有钱都排不上號!”
    尤凤霞一头雾水,压根儿不知道这是哪儿;
    王怀海心里却门儿清——
    这地方夹在三环和四环之间,老名字叫“钟关村”,以前是埋太监的,俗称“太监村”。
    眼下瞧著破破烂烂、灰扑扑的,
    可到了1988年5月,国家批下“帝都新技术產业开发试验区”,这里立马翻身,成了香餑餑:
    全国各地的工程师、教授、技术骨干,拎著铺盖捲儿就往这儿奔,扎堆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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