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的心,漏跳了半拍。
    她没想到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居然不是拒绝。
    也许是荷尔蒙作祟,也许是因为面前的人是秦颂。
    “你爱我吗?”她看著他,问出口。
    不是难以启齿的问题,答案亦清晰明了,可她就是想再確定一下。
    秦颂没说话,微微摇了摇头。
    林简敛眸。
    好啊,不掺杂任何感情的放纵,孤男寡女的生理髮泄,孤岛上的慰藉。
    她实在不必,为他坚守对感情和婚姻的衷心。
    没有酒精和药物催化,这一次,她选择忠於自己內心。
    清醒的,跟她爱慕了十年的男人,做一次。
    浴巾落到地上,颇有分量的,发出闷闷声响。
    她有些冷,有些抖。
    秦颂將她揉进怀里,小臂插进她长发,几乎横贯她整个后背。
    “不许叫温禾名字...”林简闭了闭眼,“不许,叫她名字。”
    “就这一个要求?”
    “要轻。”
    “没了?”
    “嗯。”
    “可以吻了?”
    “吻哪儿?”
    “从嘴开始。”
    “不许伸舌头...”
    秦颂捏著她下巴,抬起,“你的要求已经提完了。”
    他的眼睛,被欲望烧得通红。
    溺,窒息,再活过来。
    他教她接吻,带她体验。
    跟前两次不同,他温柔贴心,时刻顾及她的感受。
    可一想到,他所有的经验都来自另一个女人,她难免落寞。
    每每这时,他都会慢下来,让她注视自己,提醒她“专心”。
    事后,他主动帮她清理,她拗不过,脸比刚才还红。
    夜已深,他赖在她房间不走。
    灯一关,便跑到床上,从后面拥著她,大手覆在她小腹上。
    宝宝踢他,他笑出了声。
    林简都要睡了,被他笑醒了,“你干嘛?”
    “他认得我!”
    “谁。”
    “宝宝,他在跟我互动!”
    “都当过一次爹了,至於这么兴奋?你也没少摸温禾肚子感受胎动吧。”
    “不一样。”
    “怎么,偷来的比较刺激?”
    “不是。”
    林简等著下文,他没说。
    就当她要睡著的时候,他突然来了句,“你还喜欢我吗?”
    她哼哼著,“不喜欢了。”
    说完,便沉沉睡去。
    他扳过她的身子,將她翻了个面,手臂垫在她颈下,搂著。
    手,从她胸口的疤,滑到腰际的疤,內心酸涩无比。
    “我不值得...”
    “不值得你一次次拼了命地救。”
    “我失忆的那段时间,你在熬吧。”
    他紧了紧手,吻她发顶。
    “我在慢慢接受你喜欢我这件事,但我好像不能接受...你不喜欢我了。”
    *
    京北,许宅。
    年关將近,许培风把许漾夫妻叫回来吃饭,同时商量一下,是把老爷子也带到雾霞屿过春节,还是把他留在京北。
    其实,老爷子的检查结果不错,许培风也只是走个过场,徵求一下许漾这个家主的意见。
    “爸,您航线申请好了,爷爷的隨身医生也安排好了,问我,是不是多余?”许漾说。
    许培风,“不是想给予你充分尊重嘛!哎,小简她,是不是准备在岛上生產?”
    “大概率,她挺適应岛上气候,怎么了?”
    “我给外孙买了好多东西,这次一併带去。”
    “您太著急,预產期在冬天呢。”
    “老人的心意,你不懂。”
    说完,许培风饭也不吃,进房间打包东西去了。
    卓瀠没胃口,用筷子在米饭里戳啊戳的。
    “我不想去雾霞屿,我想回家看爸妈。”
    “我们在岛上待两天,然后我陪你回家看他们。”
    “今年春节要回老家祭祖,我不认识路,想跟爸妈一起从京北走。”
    “我认识路,你走不丟。”
    卓瀠陡然提高音量,“去岛上待两天再回来,祭祖就结束了,我还去干嘛呀!”
    许漾平静吃饭,“爸想见小简,多迫切你也见到了,总不能寒老人家的心吧。”
    “我没不让爸见小简,你们去雾霞屿,我回老家,谁也不耽误谁啊!”
    “大过年的,你自己回娘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吵架了。”
    “我会跟他们解释的嘛!”
    许漾放下筷子,斜睨卓瀠碗里那块儿东坡肉。
    她喜欢吃,他夹给她,她却没动。
    “据我了解,孟九是你同乡。”
    许漾点到为止,他想说的,已经很明了。
    卓瀠反应过来,苦笑,“所以你的意思,我回乡祭祖,是为了跟小九幽会?”
    没等许漾回答,他的手机响了。
    十分钟后,他敲了敲父亲臥室的门。
    许培风正在叠婴儿的小衣服。
    洗过了的,各种大小,各种顏色,各种款式,铺了一床。
    “来看看,我准备得够不够全面?”许培风笑得,脸上的褶子愈发深,“男孩儿女孩儿的衣服我都备著,万一翻盘了呢!”
    许漾呼了一口气出来,“爸,我们...不去了,我要陪卓颖祭祖。”
    许培风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那我自己去。”
    许漾,“您会嚇到小简的,等元宵节,我再带您去跟她团聚。”
    许培风一屁股坐在床边,低下头,像个怨恨食言家长的孩子,嘟囔著,“都说好了的。”
    ......
    与此同时,秦颂掛断电话,对林简说,“许漾同意了,该你打给陈最。”
    林简起身,被他摁住肩膀,“当我面打。”
    她瞪了他一眼,拨號。
    接通后,陈最嘰里呱啦开始一顿关心。
    ——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產检,儿子乖不乖。
    林简一一回答,秦颂示意她“说重点”。
    “陈最,我想跟你说件事。”
    “我也有事,我先说。”
    林简一愣,“你也有事?什么事啊?”
    那边沉默了一下下,“苏橙,邀请我去她家过年。我不陪你的话,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这不巧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他开口,说自己想跟秦颂“单独相处”,他就先说到她心里去了。
    她鬆了口气,“你终身大事要紧,我怎么会生气。去吧去吧,给苏橙父母留个好印象。”
    “什么终身大事!苏橙她爸妈一到过年就给她张罗相亲,我怕她应付不来。”
    “乾脆坦白你是苏橙男朋友,彻底断了她父母给她介绍相亲对象的念头,一劳永逸,多好。”
    “我俩只是炮友。”
    林简瞥了眼秦颂,“学什么不好你非学『渣』,小心天打雷劈。”
    陈最委屈,“是苏橙说我只是她炮友,將来还是要找个靠谱的嫁了,她才是渣女好吧。”
    “见家长哎,她怎么会带炮友见家长?明显是气话,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我都要把她供起来了!就有一次,我说她做饭难吃,跟易棠比差远了,她问我谁是易棠,我就给她讲了讲。”
    爱情排他,想必苏橙动了真心,否则也不会介意前女友,还是个已经不在人世的。
    女人不像男人,可以把性跟爱分开。
    女人也更要求忠贞,身体和心里,都要从始至终臣服她一人。
    林简,“嗯,多半是因为这个,送个包哄哄吧。”
    陈最,“不会吧,因为这个吃醋,易棠她都...”
    “她都不在了的人还能从你嘴里轻易讲出来,在苏橙看来,你在乎,也没忘。”
    “我怎么可能忘了易棠?”
    “那就別怪苏橙把你当炮友!”
    林简掛断了。
    秦颂调侃,“自己还单身呢,就给別人当上爱情导师了?”
    林简没心情跟他贫,“大年初一,你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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