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烟低头一边缝衣服,一边耐心安慰著程小蝶。
    程小蝶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就总是冥冥之中有种预感。
    贺连城这次出去执行任务,不会出事儿吧?
    许如烟抬眸看著程小蝶担忧焦急的面庞,心里默默算了下日子。
    距离贺连城出去执行任务,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他临走前,说是最多一个月就能回来的。
    两个月,比逾期回来的时间超出这么多,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其中突发某些棘手的状况,甚至可能会很危险。
    王保国这段日子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並且脸色越来越难看。
    程小蝶和许如烟都很默契的没有向他询问部队里的事情,这都是机密,她们就是再担心,也有分寸的。
    许如烟轻轻嘆了口气,强忍住自己心里面的担心,笑著看向程小蝶,说道。
    “程姨,你就別多想了。”
    “部队外出执行任务原本也是归期不定的,谁能说好一定就能什么时候回来呢。”
    “连城当时说是一个月,他也就是预估个大概,最后回来的时间往后推迟也正常,路上总是有个变化的,这耽误一点那耽误一点不就延后了。”
    程小蝶知道许如烟现在也是强忍著对贺连城的担心来安慰自己。
    她重重嘆息一声,也不忍心让许如烟挺著肚子来给她操心,勉强笑了笑,故作轻鬆的说道。
    “也对,如烟,你说的也有道理。”
    “嗐,那我就不瞎想了,想这么多也没用,连城该回来的时候总会回来的……”
    “嫂子!程姨!”
    突然。
    就在许如烟跟程小蝶坐在客厅沙发上,低头缝衣服聊天的时候。
    肖飞宇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进来,跑的气喘吁吁的,表情不太好看,微微喘了一口气,沉著脸说。
    “有消息了,团长他们有消息了!”
    许如烟闻言,怔愣一瞬,拿著针线的手指驀地颤抖了下,“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强忍住心里的担忧与激动,连忙问道。
    “小肖,他现在在哪儿?是一会儿就回家吗?”
    肖飞宇脸色苍白了几分,狠狠拧起眉头,欲言又止地说道。
    “嫂子……”
    “我跟你说实话,你先別著急,你现在怀孕了,身子要紧!”
    “团长、团长他也没有什么大事儿。”
    肖飞宇越是这样欲言又止的,落在程小蝶和许如烟眼里,就越是觉得情况不对劲儿。
    程小蝶慌忙站起来,死死拉住许如烟有些冰凉的小手,眼眶驀地泛红,唇瓣翕动著,哽咽说道。
    “小肖,连城究竟怎么了?”
    “你赶紧说,快点!”
    肖飞宇脸色有些难看,也不废话,直接快速开口说道:“程姨,嫂子,团长他已经回来了。”
    “只不过他在带队追查境外势力的时候,被人在暗处放枪,胸口中了一枪。”
    肖飞宇话落,怕她们担心,又急忙解释说道。
    “团长也没大事儿,在当地军区医院接受急救治疗已经脱离危险,他在云贵那边的医院里养了两个星期,这不,身体刚能动了,就立马坐飞机赶回来,转到京城医院休养。”
    许如烟闻言,苍白的脸色並没有因此好转。
    她死死攥紧手指,立马扔下手里的针线,换上外衣就打算跑去看他。
    许如烟强忍住泛红的眼眶,唇瓣颤抖著,连忙拉住肖飞宇的手,匆匆问他。
    “小肖,他现在住在哪家医院,病房號是多少?”
    肖飞宇也急忙扶住她,说道:“就在第三军区医院,嫂子,你別著急,我现在就带你去!”
    ……
    第三军区医院病房內。
    王保国坐在病床前,高大威猛的身体挺直端坐著。
    他看著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英俊男人,眼里是遮掩不住的心疼。
    “连城,这回真是辛苦你了。”
    贺连城脸色还有些苍白,没什么太多血色,看著就有几分虚弱。
    他靠在病床上,乾裂苍白的唇瓣微微张了张,刚要开口说话。
    “连城!”
    突然。
    病房门被人急匆匆推开。
    许如烟带著程小蝶慌忙跑来。
    她一推开门,就跟心有灵犀一样,视线立马与贺连城默契的交匯。
    两人同时怔愣住,新婚夫妻阔別许久不见,再见却是如今这副场景——
    消毒水味儿刺鼻的医院病房里,男人穿著蓝白条纹病號服,俊朗英气的面孔带著些许病色,有些虚弱地靠在病床上,背脊如松柏般挺直,身姿依旧威猛伟岸。
    许如烟脚步一顿,眼眶驀地泛红,心里面压抑许久的思念与害怕齐齐涌上心头,如同翻江倒海般,五味陈杂的,一时竟是有些不敢靠近。
    “如烟,小蝶,你们来了。”
    王保国连忙起身,苍劲浑厚的声音让许如烟猛的回神。
    她红著眼睛,定定看向躺在病床上自己无比熟悉的男人,长睫轻颤,强忍住鼻尖的酸涩,一步一步走过去,软声哽咽说道。
    “贺连城……”
    贺连城闻言,漆黑如墨的眼瞳微沉,安静靠在病床上,俊朗英气的面庞带上一抹愧疚自责。
    他性感锋锐的唇瓣嚅喏了下,清冷如雪的嗓音喑哑,缓缓开口说道:“如烟……”
    “我回来了。”
    “抱歉,让你看见我这幅模样,让你担心了……”
    许如烟强忍住对他的心疼,急忙坐下来,乌黑清亮的圆圆杏眼弯了弯,压下脸上所有的担忧与害怕,只向他绽放出最明媚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
    “连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跟我道歉做什么?”
    “你冒著生命危险执行任务回来,在我心里,就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
    “哪有大英雄给人道歉的道理,连城,你放心在医院里好好养病,別多想了,你知道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相信你,也永远不会怪你。”
    许如烟垂眸看向贺连城结实宽阔的胸膛前,层层缠绕的纱布,伤口处还隱隱渗出猩红的血来。
    她长睫扑簌了下,眸底还是难以自抑的划过一抹浓浓心疼与不忍,更多的还是后怕。
    许如烟沉默著缓缓向他结实宽阔的胸膛伸出纤细微凉的手指,在即將触摸到伤口的时候,又猛的停住,没有继续往下去摸。
    她静默半晌。
    许如烟驀地收紧指尖,勉强勾了勾唇角,强迫自己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温声说道。
    “还好伤口不算太严重,你这伤养几天就能好。”
    这话说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哽咽了下,红著眼睛,鼻腔涌上来一抹酸涩。
    自己的男人当然是自己最心疼。
    许如烟自己就是大夫,怎么能看不出来,贺连城这次中弹的伤口,其实非常凶险。
    伤口的位置正好擦著心臟上方而过,再往下偏移几分,就会当场毙命!
    可能是老天也在暗中保佑他吧。
    亦或者是贺连城反应足够机敏,在察觉到有人放暗枪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做出应对,让自己堪堪避开这一枪直中心臟。
    总之——
    没事就好。
    许如烟没有摆明说出来这伤口有多凶险,也没过多去问他是如何经歷凶险,又是如何逃脱。
    她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调整好情绪,努力保持冷静,不想让贺连城太过担心自己,勉强冲他笑了笑,露出明媚灿烂的娇俏笑容,抬手开始给他削苹果。
    许如烟垂著眼睫,安静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给他削苹果,边削边强忍住指尖的颤抖,故作轻鬆的笑著,跟他絮絮叨叨的说话。
    “你这一出去就是两个月呢,你瞧,你走的时候我肚子还是平的,等你现在回来,我都开始显怀了。”
    贺连城闻言,满脸心疼地看她,配合著轻轻“嗯”了一声,薄唇微张,刚要开口。
    许如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鼻尖猛的酸涩了下,强忍住想哭的衝动,又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来,继续说道。
    “这孩子投胎到我肚子里来还挺懂事儿的,我怀他这几个月没咋受苦遭罪,也没怎么孕吐,也没怎么噁心,吃饭也挺香的。”
    “……嗯。”
    “对了,你可能不知道,我被梅子舟老先生收为关门弟子了,梅子舟先生你知道是谁吗?嗯……你肯定不知道啊,他是很厉害的中医,对我非常赏识。”
    “……嗯。”
    许如烟第一次发现自己话原来这么多,絮絮叨叨的,跟村口大娘似的。
    她垂著眼眸,拿著水果刀的手控制不住一直在轻轻颤抖,一个不算大的苹果愣是被她削了半天都没削完,才刚削了一半。
    许如烟心臟跳的飞快,“咚咚”、“咚咚”的,跟打鼓似的,又勉强自己笑道。
    “连城,我……”
    “如烟。”
    突然。
    贺连城抬眸静静盯向她,幽深晦暗的眸底溢出一抹不加掩饰的心疼与思念,轻轻喟嘆一声,清冷如雪的嗓音缓和下来,语气温柔地哑声说道。
    “你不用勉强自己笑的。”
    “媳妇儿,我已经回来了,就在你面前。”
    “你现在如果想哭的话……就尽情放声哭吧,我在呢,一直都在。”
    许如烟闻言,怔愣一瞬。
    她眼眶倏地泛红,唇瓣颤抖了下,再也忍不住,突然扑到贺连城身上,心疼地放声痛哭起来。
    “呜……贺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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