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见杨锐杵在门口,脸当场煞白,手刚伸向腰间,人就已经被罡劲钉在地上——连牌都来不及撒。
    六具尸体,又添上。
    他心里一点不软。这些人干的啥事?早查清了——活埋过夏国渔民,往俘虏嘴里灌辣椒水,拿人试新毒剂……血债摞得比山高,还留什么情?
    再往后,一间接一间扫过去,整层楼的倭国人,清得乾乾净净。
    杨锐转头往下一层去。
    见一个,灭一个;碰一对,废一双。只要穿倭国军装的,没一个活著喘气的。
    杀到后来,他自己都懒得数了。
    到了第五层,门一推开,嚯——全是桶装淡水、压缩饼乾、罐头、米麵,堆得密不透风。估摸著够一百號人啃一个月。
    杨锐粗略扫了眼,没人。
    可旁边那扇门,亮著灯,里头“啊——啊——”的嘶喊一声接一声,听著就疼到骨头缝里。
    “哼!”
    他心口一烫——准是刑房。喊的人,八成是夏国人。
    二话不说,推门就进。
    屋里五个穿白大褂的,围著个中年男人。那人被绑在铁椅上,胳膊插著针管,里头正往里推绿色液体,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男人疼得直抽,牙咬出血,却硬是一句求饶没出口。
    “畜生!”
    杨锐嗓子眼里冒火。
    就凭那张脸、那身骨相、还有那股子寧折不弯的劲儿,他一眼认出:这是自家兄弟!
    “別杀他们!他们知道……知道『海螺计划』的密钥!”中年人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用带著京片子的夏国话嘶喊。
    “哼。”
    杨锐手顿了一下——到底是夏国话,还是京城腔,他听著亲切。
    没下杀手,反手一记手刀,把人敲晕了事。
    接著纵云梯发动,人影一闪,剩下四个白大褂连枪套都没解,全被劈晕在地。
    等屋里彻底安静了,杨锐才蹲下,三两下解开绳子,伸手搭上对方手腕。
    “別费劲了……我废了,就让我……歇会儿吧。”
    中年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冷汗把后背浸透。
    “喝!”
    杨锐掏出个青皮小葫芦,“咔”地撬开他牙关,往里一倒。
    里头是特调的活络汤:万年人参须碾的粉,掺了一星点万年何首乌皮屑,泡进三百年古井里的寒泉水——稀释过十遍,只取一丝温补之气。
    普通人喝一口能扛三天高烧,眼下救他这条命,刚刚好。
    真材实料?那不能隨便露!
    “呃……”
    中年人猛地吸口气,胸口堵著的闷痛鬆了一截,四肢也不像刚进门那样抖得散架了。
    杨锐再次搭脉——脉象虽弱,但肾气有回涌之象,伤处正一点点收口。
    他点点头,放心了。
    “你……也是特战组出来的?”中年人缓过点神,问。
    “算吧。”
    杨锐答得隨意——编制是临时掛的,算不算,得看人怎么看。
    “我叫勿忘本,以前也在特战组。现在……就剩你一个了?”
    “杨锐。”他报了名字,“不是只剩我。外头还有人,我让他们在滩头待命。”
    “怕他们进来送命?”
    “嗯。”
    勿忘本眼底火苗“腾”地躥起来,可一听这话,又慢慢压下去。
    他苦笑一声,嗓音发哑:“谢了。”
    这话他是真懂——当年他带队突入,十三个人,全折在这儿,连他一块儿成了阶下囚。
    杨锐起身,麻利捆好四个白大褂,甩手扔过一把九二式:“你歇著,我出去接人。”
    “行!”
    勿忘本攥紧枪把,手腕终於稳住了。
    杨锐转身出门时,手里多了一面旗——鲜红鲜红的夏国国旗,红得扎眼,红得烫手。
    从今天起,这岛,姓夏了。
    他一路往上,踩著阶梯跃上碉堡顶。
    “唰——”
    旗杆一插,红旗迎风招展,像一团烧起来的火,在海天之间猎猎作响。
    然后他转身下山,朝沙滩走去。
    一路上,敏锐侦察一直开著——果然,路边草皮底下、沙坑里、礁石缝中,零零碎碎埋了十来颗地雷。
    他没拆。留著——等人来了再定:是拆掉保安全,还是反手一埋,变他们的坟。
    很快,他就踏上了柔软的沙滩。这时,他手里又攥起一面国旗,朝远处那艘大渔船使劲挥了挥。
    这动作,早跟大伙儿约好了——就是信號!
    “搞定啦!”
    “杨哥把岛夺回来了!”
    海那边,钱胡儿正举著望远镜,一眼瞅见沙滩上那抹火红——太熟悉了!心口猛地一跳,差点喊破嗓子。
    “快让我瞅瞅!”
    “我先看!”
    几个人立刻围上来,抢著凑近镜头,眼睛瞪得溜圆。
    “好啊!”
    “杨哥真牛!”
    “可不是嘛,打小到大,我就服他一个!”
    大家盯著沙滩上那个挥旗的身影,脸都亮了,眼里全是光。
    驾驶舱里,南爱国也端著望远镜,手有点抖,目光死死锁住沙滩方向。一看清是杨锐在挥旗,他脸颊立马热乎乎的,心跳咚咚响。“赶紧靠岸!马上开船过去!”
    一声令下,船老大早瞧见了——那面红旗在风里甩得像一团火,愣了一下才回神,二话不说拉闸、松锚、推油门!
    “哗——!”
    “哗——!”
    大船破开白浪,直奔小岛衝去,整条船都像踩著鼓点跑起来。
    杨锐收了手,等船影越来越近,才把国旗往沙地里狠狠一插——稳稳噹噹,纹丝不动。
    这地方,从今往后,姓夏。
    “杨锐——!”
    “杨哥——!”
    船刚停稳,南爱国他们就“噗通噗通”跳进浅水,光脚丫子踩著浪花朝岸边狂奔,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边跑边挥手。
    眼瞅著人要扑过来,杨锐立马抬手拦住:“慢著!別往前冲——地上埋了不少坑,踩错一步,命就没了。”
    “啊?!”
    眾人全是一愣,唰地剎住脚步,脸色瞬间绷紧,四下乱瞄。
    “南组长,岛上现在满地都是雷和机关,您打算留下?还是先把它们扫乾净?”杨锐问。
    “全清!一个不留。咱自己人万一踩中,谁来担责?清完再按咱们的规矩布防。”南爱国答得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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