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是真倔,就这样互相盯著对方,最后还是燕衡后知后觉这样有点幼稚,不符他威严冷厉的形象,率先移开了视线。
    扶玉眼睁睁的看著他站起来拿过桌上的那只木簪,而后握住她的手腕將她从位置拉起来,不由分说的走向前方的小竹屋。
    “晏行,我还没有答应,你鬆手。”她动了动手腕试图挣脱,但手腕上的那只手看上去松松垮垮的握著没用多大力,却怎么也挣不开。
    燕衡头也不回,“不松。”
    扶玉见他態度坚决,便由著他去了。不过挽个头髮而已,他喜欢就隨他去好了。
    不过若是他若是胆敢公报私仇给她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髮髻出来,她一定会將他扫地出门。
    她如此想著,面上也是一派严肃,直到被燕衡按著坐在镜子前轻拧的眉心还是没有鬆开。
    “你不必如此如临大敌,等著看便是。”
    燕衡见此觉得有点好笑,下意识的伸手触上扶玉眉心,想要替她抚平。
    可是待属於她的温热从指尖传来时,燕衡忽然一怔,指尖蜷缩起来,在扶玉看不到的地方耳尖渐渐染上了緋红,脸上却还是那副冷淡无波的模样。
    扶玉就更神情淡然了,还疑惑的和铜镜里的他对上视线,“出什么神?你莫不是骗我的,其实你根本就不会挽什么髮髻,只是想报復我平日里总爱使唤你。”
    “?”
    她就是这样想他的?小没良心,他这一个多月白给她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燕衡咬牙,方才那股悸动被她这一句话给打的烟消云散。
    黑著脸伸手固定住她的脑袋,冷笑,“別动,落在我手上算你倒霉,你且等著看吧。”
    “……”扶玉抿唇,叫了他一声,“晏行。”
    “说。”
    “你一向都是这样记仇的吗。”
    燕衡闭了闭眼不想理她,一言不发的替她梳起了长发。
    屋內安静了下来,一时间仅剩下木梳梳动长发的声音。
    若是有人此刻从远处望向这座竹林小屋,定能从窗外见到一气质清寒的青衫女子坐在梳妆檯前,而她身后站著位身形高大的男子,虽他面容冷淡,但眉宇间的繾綣温柔却是不难发现。
    “主子是不是不想走了?”
    守在暗处的陵光也见到了这一幕,他瞥了一眼刚才出声的暗卫,“乱说什么,主子不走自然是有他的打算。”
    他停顿了下,“况且这位扶玉姑娘是主子的救命恩人,主子想久留一些……报恩,也是无可厚非。”
    暗卫又看了一眼竹屋的方向,还是觉得不信,他持保留意见。
    陵光其实也不信,但他怎么可能说出来,主子的事又岂是他们可以揣测的?
    他眼神复杂,想起一个月前找到主子时候,他正和这位扶玉姑娘坐在小亭子里捣药,还给对方倒了杯茶放到她手边,仿佛做过了许多遍一般自然。
    陵光当时很是震惊。
    他家主子在京邑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向来养尊处优,何时做过这样给別人端茶倒水的事?
    当晚他就去见了主子將京邑如今的形势上报,“主子,京邑那边看您迟迟未归,一些小动作是越发频繁了,我们何时归京?”
    燕衡久久没有发声,陵光壮著胆抬头看了一眼,屋內没有点灯,他只能借著从窗外透进来的隱隱月光,看见坐在前面木椅上的男人。
    在月光之下他的面容更显凉薄淡漠,燕衡单手支著脑袋,慵懒的把玩著手上的匕首。
    陵光记得这把匕首,这是主子年少时,容妃娘娘赠与他的生辰礼。
    “看够了吗?”陵光瞬间回神,垂下眼去不敢再冒犯。
    燕衡站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著扶玉从山上带回来的见月草,“回京邑的事么,倒是不著急。本王眼下还有其他事,且先让那群老东西再蹦躂几天。”
    说这话的时候陵光瞧他明显的看了一眼那扇禁闭的房门,他当即就明白主子说的“有事”是与扶玉姑娘有关。
    刚开始他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们主子可不像是会心悦他人的人。
    然而隨著一日日过去,儘管主子被扶玉姑娘使唤时面色冷沉不愿,但没有哪一次是不做的。
    陵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自家主子沦陷,他自己或许也有所察觉但仍是放任不管。
    既如此,陵光又如何能插手多管主子的事?
    忽然察觉有道凌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陵光脊背一寒,回神抬头就和竹屋那边的燕衡对上了视线。
    “……”他只好打了个手势,带著人又隱下去。
    那边的扶玉感知到燕衡停了动作,忽然出声问道,“晏行,你在看什么?”
    燕衡抬眼对上扶玉那双清冷寧静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她已经知道了他所隱瞒的事。
    他垂眼藏下眼底翻滚的暗色,再次抬头时又恢復了以往的神色。
    “没什么,髮髻挽好了,扶玉神医看看满不满意?”说著他抬手替她拂去遮住眉眼的碎发,动作亲昵自然。
    扶玉抬眼,镜中的自己头顶系一侧的头髮被盘城一个饱满,纹理清晰的髮髻,剩余的一缕头髮垂落在一侧肩头,用一条青色的髮带点缀在其中。
    最后他將那支木簪稳稳插入她发中。
    清冷绰约,燕衡手艺不错。
    不过她有点好奇,他是如何会这女子的髮髻的。
    燕衡沉默了瞬,“……见我母亲梳过。”
    扶玉頷首,她没有追问別人私事的喜好。只是……
    她定定的和镜中的燕衡对视,朱唇轻启,“晏行,你是不是该走了?”
    燕衡骤然掀起眼帘看她,眉骨下压得他一双丹凤眼显得更为冷戾,“你知道了?是有人与你说了什么?”
    “何须有人与我说什么,”扶玉不惧他,淡声道,“我虽不会武,但身为医者我嗅觉格外的好。”
    “你为什么会以为,除你我之外竹屋周围多了那么多陌生的气味,我会感知不到?”
    燕衡听过后面无表情不发一语,半晌才忽然轻笑出声,“真厉害。”
    他修长的手指从她额角起描摹著她清冷如月的轮廓,而后渐渐俯身自身后环过她的双肩,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渴望。
    “和我走,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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