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礪眼神扫视一圈:“诸位还有要事稟报吗?”
    下面一位知事起身:“顾大人,木府派人来稟,大研厢铺的桥皆已完工,三日后龙王祭,正试过桥,请顾大人您一同去祭祀。”
    顾如礪拧眉思索:“本官公务繁忙,脱不开身,秋知事去吧。”
    “下官领命。”
    大研厢的桥修好,顾如礪便想起寧洱的路,於是询问了一下,得知也快要收尾了,便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吴大人又起身:“启稟大人,有位妇人来报案,说是他丈夫半月前回家之后,便不见踪影,妇人言丈夫被夫家谋害了。”
    “那妇人的夫家一听她报案,便也来府衙报案,说是妇人勾结姦夫杀害兄长。”
    “仔细说说。”
    吴通判详细说了一遍,又把案卷给了顾如礪。
    顾如礪一目十行,“此人还没找到?”
    “派人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可还有要事商议?”
    下面一阵静默,顾如礪起身离去,光宗悄悄跟了上去。
    等远了议事厅,这才跟身边的大壮惊呼:“我去,我小叔在府衙这么有威严的吗?”
    大壮转头,见他一脸崇拜,憨笑道:“別看咱大人年纪比那些大人还小,办起事来可不含糊。”
    坐在书房,顾如礪正在处理公务,就见光宗眼神灼热地看著他。
    “作甚这作態?”
    “小叔,你好厉害,吾之楷模也。”
    “是吗?”顾如礪勾唇,在光宗崇拜崇敬的眼神中,拿了几个公文给他。
    “这些都是关乎民生的公文,你另写在別处,我看你怎么处理。”
    酉时三刻,顾如礪起身。
    “处理完了。”
    “今日这么早?”光宗简直不敢置信。
    顾如礪浅笑:“今日公务不多。”
    “现在还早,那便看看你处理这些公文怎么样了。”
    事情干完了,在拿起光宗写的公文之前,顾如礪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怎可如此粗暴处理?若你是县令,只会被当地的乡绅害了。”
    “他们还敢谋害朝廷命官。”
    光宗处事还是太过刚直了,顾如礪摇头。
    “那些偏僻之地,当地的乡绅士族,权势大过当地官府,你若直接处理那些人,需知狗急跳墙会引来杀身之祸。”
    有田和大壮收拾东西,抬头见叔侄两人交谈。
    “光宗跟著四叔,明年院试一定能过。”
    “那当然,四叔可是还未及冠便已金榜题名,还是殿试第四名,有四叔在,光宗一定能过院试。”
    见有田他们收拾完,顾如礪起身:“先回去吃饭,晚点你到书房来,我给你讲学。”
    几人回到家,就见老王氏和顾老头也才刚回来。
    “爹,娘,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顾老头和老王氏激动地拉住儿子:“儿啊,你地里那些土疙瘩是什么?也不是红薯,但是一锄头下去,不得了。”
    闻言,顾如礪瞬间反应过来:“地里的土豆可以起了?”
    “那玩意叫土豆?”老王氏这么说著,点了下头:“这名字还挺像是那么一回事,土里的豆子。”
    “土豆的收成可不比红薯差,而且土豆的吃法比红薯多,还可以当菜吃,味道不错。”
    顾老头和老王氏一听,两口子激动地直打摆。
    嚇得顾如礪和光宗扶住两人。
    “稳住,爷,奶,不就是一些豆子嘛。”
    光宗这会儿不知道土豆是何物,只是安抚爷奶。
    等第二天见到庄子上的土豆后,比他爷奶还激动,一个人拿著布袋在地里开心地装土豆。
    “大人,这些土豆怎么处理?”
    “寧州府气候温,现在种第二茬下去,来年二三月份就能收了。”
    因为提前有所准备,庄子上的土豆没传出风声,顾如礪便让人继续种第二茬土豆。
    寧州府百姓地里的红薯也大丰收了,百姓们欢欣鼓舞。
    百姓们爱戴一位官员,最喜欢的就是投喂,这不,顾府后门又开始有百姓送来家中自己种的菜。
    “小叔可真厉害,寧州府的百姓对小叔爱戴至极。”
    “嗯,所以你跟在我身边,可有学会了什么?”
    光宗抬头望天:“这天可真蓝啊。”
    大壮走了进来:“大人,主考官到府衙了。”
    “哦,本官去见一面。”
    这次恩科的主考官,是一位礼部的官员。
    这位主考官刚来没几日就进考场,几位监临官和外帘官也进去。
    顾如礪在府衙忙得一刻不停,晚上回去的时候,被顾老头和老王氏喊住。
    “庄子上种的那个叫什么玉米的粮食,已经可以收了。”
    玉米成熟了?顾如礪交代道:“要留种,得再多长长,老了才好留种。”
    “成,爹娘继续帮你盯著,保证不会被人知道。”
    八月十九,恩科乡试举行。
    虽然顾如礪没有进考场,但办的事可不少。
    九月十五,乡试出榜,有人欢喜有人忧心。
    鹿鸣宴,顾如礪出席,见了寧州府独领风骚的新晋举人。
    他没有久留,只过了三杯,便言公务繁忙先走了。
    主考官走后,顾如礪继续忙,光宗这会儿累得有些混乱了。
    “小叔,你怎么都不会累的?”
    “谁说我不会累的,只是人一旦怠懒了,就容易放纵自己。”
    光宗若有所思地点头,小叔说得极是,这个月,他跟在小叔身边,儘管读书的时候不多,但功课却没有退步。
    “走吧,我要去议事厅。”
    光宗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刚落座,顾如礪看诸位大人:“此次乡试顺利举行,诸位大人辛苦了。”
    “我等的分內之事,不敢当大人的夸讚。”
    顾如礪看向吴通判:“上次那桩案件可有何进展?”
    “下官先前在忙乡试的事,这桩案件交给齐捕头查证,失踪的毛犇[bēn]还未找到,毛家人所说的毛夫人红杏出墙也没查出什么来。”
    “毛家呢?可查过了?”
    “也查过了,暂时没找到什么证据。”
    顾如礪眉头一皱:“一个大活人不见,定然有蹊蹺,再查。”
    “下官领命。”
    “对了,红薯既然已经收成,先前领了红薯的百姓,也该把之前说好的数额归还。”
    “还有今年的赋税也该收了。”
    又是一轮忙碌。
    但这次来府衙送赋税的百姓,大家都带著笑容。
    他们寧州府今年大丰收,今年元日能过个好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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