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鐺——!”
    金蓝色巨剑与玄煞魔掌轰然相撞,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天地都在颤抖,璀璨的剑光与幽紫的魔火瞬间爆发,刺眼的光芒几乎要灼瞎人的眼睛,气浪席捲四方,將周遭的魔修与剑修尽数掀飞。
    可仅仅僵持了一息,凌虚剑君拼尽毕生功力凝聚的巨剑,便开始寸寸崩裂,七煞天魔身加持下的玄煞魔掌,威力早已远超“万剑锁魔阵”所能承受的极限!
    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巨剑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四散飞溅,每一道剑光碎裂,都伴隨著一名剑修的闷哼与吐血,甚至有几名修为较弱的剑修直接被反噬之力震碎丹田、道心崩灭!那原本固若金汤的诛魔剑阵,在七煞真君一招之下,竟如同纸糊般被彻底击溃,漫天剑影瞬间消散,只余下刺鼻的血腥气与绝望的哀嚎。
    “噗——!”
    凌虚剑君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躯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足足退了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本命长剑“凌霄”被魔掌余波震出一道狰狞的裂痕,剑鸣哀切,几乎要崩碎。他胸口凹陷下去一块,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原本凝练的元婴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外泄,显然是遭到了难以想像的重创,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而半空之中,七煞真君依旧维持著七煞天魔身的形態,身形魁梧如山,暗紫色鳞片在魔火映照下泛著凶戾的光泽,七团幽绿煞火在周身缓缓跳动,怨魂的嘶吼声不绝於耳。他傲然而立,周身翻腾的天魔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將面容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露出一双闪烁著猩红光芒的眼眸,凶戾之气扑面而来,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天地间的灵气剧烈紊乱,连远方的魔修都不敢轻易靠近。
    他瞥了一眼倒飞出去的凌虚剑君,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只螻蚁。隨后,他仅仅发出一声蕴含天魔煞音的冷哼——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又带著能侵蚀神魂的诡异波动,瞬间传遍方圆百里,矿场周围的山体直接崩裂,碎石滚落如雨,无数低阶魔修与残存的剑修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当场喷血倒地。
    更恐怖的是,那煞音入耳,竟能引动人心中的恶念,几名心志不坚的剑修瞬间双目赤红,挥舞长剑朝著同门砍去,场面混乱到了极致。
    下方,失去剑阵庇护的天剑阁弟子,如同待宰的羔羊。
    玄煞魔掌的余波扩散开来,无数剑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瞬间化为血雾,尸骨无存。
    残存的弟子们眼中满是恐惧,却依旧握紧手中长剑,疯狂抵抗著扑来的魔修,可在元婴后期大魔的威压下,他们的反抗如同螻蚁撼树,脆弱得令人心碎。
    有的弟子被魔修的利爪撕碎了胸膛,有的被魔器洞穿了丹田,有的则被天魔煞气侵蚀了道心,沦为行尸走肉……昔日剑修云集、剑气凌霄的血刃矿场,此刻已成人间炼狱。
    就在魔修即將彻底吞噬天剑阁残部之际,一道清冷的剑鸣自矿场后方炸响!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踏剑而来,周身縈绕著皎洁的银白色剑光,剑势沉稳凝练,剑招间透著守御兼备的厚重感,赫然是天剑阁另一尊元婴战力——守闕剑君!
    他本在后方镇守,听闻前线崩溃,不仅带著数十名核心剑修赶援,更將宗门至宝、早已坐化的清玄剑君遗留的五阶纯阳飞剑“焚天”一同祭出。
    那飞剑通体赤红,剑身上流转著不灭的纯阳真火,尚未靠近便散发出灼烧天魔煞气的炽热气息,正是这柄承载著前代剑君剑意的至宝。
    守闕剑君刚至战场,便见数名弟子被魔爪撕碎,眼中寒芒暴涨,挥手间银白剑光暴涨,瞬间挡下几记致命的魔攻。
    “师兄!撑住!”守闕剑君一声低喝,身形一闪便衝到凌虚剑君身旁,反手將一枚极品疗伤丹塞入他口中,同时挥手祭出本命长剑“守拙”——银白剑光厚重如盾,专司防御堵漏,与凌虚剑君主攻的金蓝色剑光形成互补。他与凌虚剑君自幼一同修行,配合默契无间,无需多言便知晓彼此心意:凌虚剑君虽重伤濒死,但其本命飞剑“凌霄”的主攻剑意仍在;自己的“守拙”可稳守阵脚;再加上清玄剑君遗留的“焚天”纯阳飞剑,三者合力方能催动天剑阁失传的“三剑镇魔阵”!
    “师兄,你以凌霄引主攻剑意,我以守拙固阵基,再借清玄师祖的焚天剑纯阳之力破魔,三剑合一,方能拦下这群孽障!”守
    闕剑君语速极快,一边抵挡魔攻,一边將纯阳飞剑“焚天”悬於二人之间,赤红剑光与金蓝、银白两道剑光交织,已然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好!”凌虚剑君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颤抖著抬手结印,眉心处飞出一缕金蓝色剑意,尽数注入本命飞剑“凌霄”之中。
    那“凌霄”剑本就主杀伐,此刻得了元婴本源之力加持,剑光暴涨数倍,剑刃上的锁魔符文熠熠生辉,透著撕裂一切的凌厉。
    守闕剑君见状,立刻催动“守拙”剑,银白剑光化作无数细碎剑丝,飞速缠绕住周围的残剑与精血,同时挥手拋出数十枚阵旗,阵旗落地瞬间,银白符文破土而出,如同坚实的地基般稳住阵脚。
    紧接著,他双手结出引灵印,对著赤红的“焚天”剑沉喝一声:“清玄师祖在上,今逢大难,恳请师祖剑意加持,护我宗门弟子!”话音落下,“焚天”剑猛地震颤起来,剑身上的纯阳真火瞬间暴涨,隱约浮现出一道白衣剑影的虚影,正是坐化的清玄剑君残留的一缕本源剑意被唤醒!
    三道剑意、三把飞剑,此刻已然气息相通,只待最后一击凝聚。
    “三剑合璧,镇魔归墟!”二人同时嘶吼,凌虚剑君的金蓝色“凌霄”剑率先发难,化作一道疾驰的剑虹,直刺魔修阵型核心;守闕剑君的银白“守拙”剑紧隨其后,剑光铺展开来,形成一道横跨天地的剑盾,將追击的魔修牢牢困在范围內;最致命的当属那柄“焚天”纯阳飞剑,赤红剑光裹挟著不灭真火与前代剑君的剑意,如同燎原之火般席捲而来,所过之处,天魔煞气瞬间被灼烧殆尽,怨魂发出悽厉的惨叫,瞬间化为飞灰。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魔修,撞上剑幕的瞬间,便被凌厉的剑气撕裂身躯、被纯阳真火焚烧殆尽,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魔血溅在剑幕上,瞬间被符文与真火双重净化,蒸腾起阵阵黑烟。
    金尸雷魔见状大怒,周身紫黑雷弧暴涨,雷弧与魔元交织,化作一双巨大的雷魔拳,带著五阶阴尸猛衝而来,铁拳狠狠砸在三色剑幕上!
    “鐺!”
    一声巨响,剑幕剧烈震颤,凌虚剑君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凌霄”剑的金蓝色剑光瞬间黯淡几分,身形摇摇欲坠;守闕剑君咬牙支撑,將全部元婴之力注入“守拙”剑中,银白剑光死死顶住雷魔拳的衝击力,手臂青筋暴起,额头上布满冷汗;关键时刻。
    “焚天”剑再度爆发,赤红剑光中的纯阳真火与清玄剑君的剑意同步暴涨,灼烧得金尸雷魔的拳头滋滋作响,雷弧瞬间被压制大半。
    “师兄,稳住!焚天剑的纯阳之力能克魔雷,我们借师祖剑意再撑片刻,弟子们就能撤离!”
    守闕剑君嘶吼著,精准把控“守拙”剑的防御节奏,同时引导“焚天”剑的真火顺著雷魔拳反噬而去。凌虚剑君虽重伤,却依旧精准操控“凌霄”剑,金蓝色剑光如同毒刺般不断刺向金尸雷魔的破绽,三者配合得天衣无缝,硬生生扛住了金尸雷魔与阴尸的联手猛攻,剑幕上的三色光芒虽有起伏,却始终未曾溃散。
    凌虚剑君靠在守闕剑君肩头,气息微弱却依旧坚定:“別管我……守住退路……让弟子们活下来……”
    他的金蓝色剑意渐渐黯淡,却依旧死死牵引著“凌霄”剑配合另外两把飞剑;守闕剑君一边稳住“守拙”剑的防御,一边不断唤醒“焚天”剑中的前代剑意;那柄“焚天”剑的剑灵也已经甦醒,赤红剑光始终护在二人周身,灼烧著每一道靠近的魔煞。
    正是这份护道之心、双剑君的默契配合,再加上前代剑君遗留飞剑的加持,三把飞剑合力之下,才让这道看似脆弱的三色剑幕,成了天剑阁残部最后的保命屏障。它不仅拦下了魔灵宗的疯狂追击,更以纯阳之力净化了周遭的天魔煞气,为残存弟子的撤离爭取了宝贵时间,而剑幕中央的三道剑光,也成了血刃矿场上最耀眼的坚守印记。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最后定格的,是守闕剑君咬牙支撑剑幕、浑身浴血的身影,凌虚剑君靠在他肩头昏迷不醒,下方的天剑阁残部正趁著阵幕阻拦的间隙,狼狈却有序地朝著山门方向撤离,而阵幕后方,金尸雷魔与五阶阴尸的猛攻依旧未停,剑幕上的裂纹正一点点蔓延……那股绝望中透著坚守的气息,透过光幕扑面而来,压得三人喘不过气。
    “天魔门……七煞真君!”月曇仙子面纱下的眼眸骤缩,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声音都带著细微的颤抖“那是天魔门掌律殿的副殿主,凶名赫赫的元婴后期大魔头!传闻他以战斩杀过三位元婴修士、十余位金丹大能,手段残忍至极,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魔道修士都怕他三分!魔灵宗竟有如此能量,能请动他跨界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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