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孤城烈焰
徐阶！
竟然是他！
那个一直以来看起来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工部尚书！他隱藏得太深了！
"他们想干什么？"萧文虎冷冷问道。
"他们打著清君侧、诛国贼的旗號，宣称您和公主殿下才是勾结外敌的奸佞，而逃走的也先，是他们请来拨乱反正的王师！"
"他们打开西便门，就是为了……接应那些逃窜的瓦剌溃兵入城！"
探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怒。
萧文虎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这是一个连环计！
那个射伤自己的神秘弓箭手，和城內发动的叛乱，根本就是一伙的！
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救也先，是为了拖住自己！
他们射伤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无法第一时间回援京城。而徐阶等人，则趁著城內空虚，京城大胜，所有人警惕性降低的时候，从背后捅出了致命的一刀！
他们要將那些数以万计的瓦剌溃兵放入城中！
届时，这些走投无路的饿狼，会和城內的叛军里应外合。
京城，將会在胜利的前一刻，从內部被攻破！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殿下！"
萧文虎猛的回头，望向彰仪门的城楼。
此刻的京城之內，唯一能主持大局的，只有陆琳！
而她身边，只有不到一千的禁军！
......
彰仪门城楼胜利的欢呼声还没散去，惊天的噩耗已经传来。
徐阶联合旧臣叛乱，打开西便门，意图引瓦剌溃兵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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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传来的瞬间，整个城楼上的气氛从狂喜跌入冰冷深渊。
"徐阶……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户部尚书郑濂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平日里与他一同共事，看起来温和恭顺的同僚，竟然会是隱藏得这么深的毒蛇！
"乱了……全乱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引狼入室啊！"
其他文臣面如死灰，一个个瘫软在地，口中喃喃自语，仿佛已经看到瓦剌乱兵冲入城中，烧杀抢掠的景象。
在这片混乱和绝望之中，唯有陆琳，依旧站在那面战鼓前，身姿挺拔如松。
她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那双凤眸之中，燃烧著熊熊怒火。
背叛！
来自內部的，致命的背叛！
在他们浴血奋战，即將为大乾贏来一场大胜之时，这些所谓的国家栋樑，却在背后向他们捅出了一刀！
"殿下！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九皋连滚带爬跑到陆琳面前，这位刚刚还在为胜利而狂喜的京营总兵，此刻已经嚇得六神无主。
萧文虎大人和主力大军都在城外，城內空虚，叛军势大，还有数万瓦剌溃兵即將入城……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陆琳没有回答他，她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望向城外。
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骑在马上，被他的亲卫紧紧护在中央。虽然隔得很远，但她能感觉到，他受伤了。
她的心，猛的一紧。
但她也看到了，他正用一种坚定的，甚至带著命令意味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瞬间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守住！
——等我回来！
一股力量，从心底涌起。
她知道，她不能慌，更不能倒下。
他是城外的剑，而她，必须是城內的盾！
"传本宫懿旨！"
陆琳的声音陡然拔高，清越而又充满威严，瞬间压下了城楼上所有的嘈杂和慌乱。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她。
只见这位年轻的公主，眼中再无一丝柔弱，只剩下钢铁般的意志和彻骨的寒意。
"陈九皋！"
"末……末將在！"
"本宫命你，立刻集结城楼上所有还能动的京营將士，火速赶往皇城，守住承天门！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叛军衝击，格杀勿论！"
皇城，是最后的屏障。
只要皇城不失，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是！"
陈九皋被陆琳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大声领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郑濂，徐阶！"
"臣在！"
两位老尚书连忙应声。
"你们立刻传檄各部，宣告徐阶等人叛国之罪！同时，组织城內所有忠於朝廷的官吏、士子，协助守军，安抚百姓，维持城中秩序！若有敢趁机作乱者，先斩后奏！"
"臣……遵旨！"
"高拱！"
"臣在！"
一直沉默不语的內阁首辅高拱，上前一步。
"锦衣卫的指挥权，现在交给你！"陆琳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本宫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查出城內所有参与叛乱的贼子及其家眷！给本宫看住他们！一个都不能跑了！"
这是要秋后算帐，更是要用雷霆手段震慑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
高拱心中一凛，他知道，公主殿下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他躬身一揖，沉声道："臣，领旨！"
一道道命令，从陆琳口中清晰而又迅速发出。
原本混乱不堪的局面，在她的指挥下，竟然开始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那些六神无主的文臣武將们，在这一刻，才真正见识到了这位平日里多是听从萧文虎计策的公主，体內所蕴含的魄力和决断力！
她不是萧文虎的附庸，她本身，就是一位天生的铁腕君主！
做完这一切，陆琳最后看向了身边那名寸步不离，始终沉默如影的女官。
"红袖。"
"奴婢在。"
女官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你带上凤卫，隨本宫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陆琳的目光，望向了西便门的方向。
那里，隱隱已经传来了喊杀声和百姓的哭嚎声。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悽美的，带著决绝的弧度。
"去……堵上那个缺口。"
……
西便门。
城门已经大开。
徐阶身穿一身崭新的鎧甲，手持长剑，意气风发站在城楼之上。
他的身边，簇拥著一群同样兴奋不已的旧臣勛贵。
"哈哈哈哈！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萧文虎那个奸贼被拖在了城外，陆琳那个妖后被困在彰仪门，京城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等也先可汗的王师入城，我等便是匡扶社稷，拨乱反正的第一功臣！"
城楼下一片欢呼。
数千名被他们煽动起来的京营士兵，正在兴奋等待著友军的到来。
城外，数以万计的瓦剌溃兵，在看到西便门洞开之后，先是一愣，隨即陷入狂喜。
竟然是他！
那个一直以来看起来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工部尚书！他隱藏得太深了！
"他们想干什么？"萧文虎冷冷问道。
"他们打著清君侧、诛国贼的旗號，宣称您和公主殿下才是勾结外敌的奸佞，而逃走的也先，是他们请来拨乱反正的王师！"
"他们打开西便门，就是为了……接应那些逃窜的瓦剌溃兵入城！"
探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怒。
萧文虎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这是一个连环计！
那个射伤自己的神秘弓箭手，和城內发动的叛乱，根本就是一伙的！
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救也先，是为了拖住自己！
他们射伤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无法第一时间回援京城。而徐阶等人，则趁著城內空虚，京城大胜，所有人警惕性降低的时候，从背后捅出了致命的一刀！
他们要將那些数以万计的瓦剌溃兵放入城中！
届时，这些走投无路的饿狼，会和城內的叛军里应外合。
京城，將会在胜利的前一刻，从內部被攻破！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殿下！"
萧文虎猛的回头，望向彰仪门的城楼。
此刻的京城之內，唯一能主持大局的，只有陆琳！
而她身边，只有不到一千的禁军！
......
彰仪门城楼胜利的欢呼声还没散去，惊天的噩耗已经传来。
徐阶联合旧臣叛乱，打开西便门，意图引瓦剌溃兵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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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传来的瞬间，整个城楼上的气氛从狂喜跌入冰冷深渊。
"徐阶……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户部尚书郑濂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平日里与他一同共事，看起来温和恭顺的同僚，竟然会是隱藏得这么深的毒蛇！
"乱了……全乱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引狼入室啊！"
其他文臣面如死灰，一个个瘫软在地，口中喃喃自语，仿佛已经看到瓦剌乱兵冲入城中，烧杀抢掠的景象。
在这片混乱和绝望之中，唯有陆琳，依旧站在那面战鼓前，身姿挺拔如松。
她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那双凤眸之中，燃烧著熊熊怒火。
背叛！
来自內部的，致命的背叛！
在他们浴血奋战，即將为大乾贏来一场大胜之时，这些所谓的国家栋樑，却在背后向他们捅出了一刀！
"殿下！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九皋连滚带爬跑到陆琳面前，这位刚刚还在为胜利而狂喜的京营总兵，此刻已经嚇得六神无主。
萧文虎大人和主力大军都在城外，城內空虚，叛军势大，还有数万瓦剌溃兵即將入城……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陆琳没有回答他，她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望向城外。
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骑在马上，被他的亲卫紧紧护在中央。虽然隔得很远，但她能感觉到，他受伤了。
她的心，猛的一紧。
但她也看到了，他正用一种坚定的，甚至带著命令意味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瞬间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守住！
——等我回来！
一股力量，从心底涌起。
她知道，她不能慌，更不能倒下。
他是城外的剑，而她，必须是城內的盾！
"传本宫懿旨！"
陆琳的声音陡然拔高，清越而又充满威严，瞬间压下了城楼上所有的嘈杂和慌乱。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她。
只见这位年轻的公主，眼中再无一丝柔弱，只剩下钢铁般的意志和彻骨的寒意。
"陈九皋！"
"末……末將在！"
"本宫命你，立刻集结城楼上所有还能动的京营將士，火速赶往皇城，守住承天门！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叛军衝击，格杀勿论！"
皇城，是最后的屏障。
只要皇城不失，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是！"
陈九皋被陆琳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大声领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郑濂，徐阶！"
"臣在！"
两位老尚书连忙应声。
"你们立刻传檄各部，宣告徐阶等人叛国之罪！同时，组织城內所有忠於朝廷的官吏、士子，协助守军，安抚百姓，维持城中秩序！若有敢趁机作乱者，先斩后奏！"
"臣……遵旨！"
"高拱！"
"臣在！"
一直沉默不语的內阁首辅高拱，上前一步。
"锦衣卫的指挥权，现在交给你！"陆琳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本宫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查出城內所有参与叛乱的贼子及其家眷！给本宫看住他们！一个都不能跑了！"
这是要秋后算帐，更是要用雷霆手段震慑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
高拱心中一凛，他知道，公主殿下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他躬身一揖，沉声道："臣，领旨！"
一道道命令，从陆琳口中清晰而又迅速发出。
原本混乱不堪的局面，在她的指挥下，竟然开始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那些六神无主的文臣武將们，在这一刻，才真正见识到了这位平日里多是听从萧文虎计策的公主，体內所蕴含的魄力和决断力！
她不是萧文虎的附庸，她本身，就是一位天生的铁腕君主！
做完这一切，陆琳最后看向了身边那名寸步不离，始终沉默如影的女官。
"红袖。"
"奴婢在。"
女官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你带上凤卫，隨本宫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陆琳的目光，望向了西便门的方向。
那里，隱隱已经传来了喊杀声和百姓的哭嚎声。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悽美的，带著决绝的弧度。
"去……堵上那个缺口。"
……
西便门。
城门已经大开。
徐阶身穿一身崭新的鎧甲，手持长剑，意气风发站在城楼之上。
他的身边，簇拥著一群同样兴奋不已的旧臣勛贵。
"哈哈哈哈！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萧文虎那个奸贼被拖在了城外，陆琳那个妖后被困在彰仪门，京城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等也先可汗的王师入城，我等便是匡扶社稷，拨乱反正的第一功臣！"
城楼下一片欢呼。
数千名被他们煽动起来的京营士兵，正在兴奋等待著友军的到来。
城外，数以万计的瓦剌溃兵，在看到西便门洞开之后，先是一愣，隨即陷入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