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周莉便带著国安的人,在苏晨常住的房子里检查了一遍。
    好消息是。
    苏晨虽然僱佣了好几个佣人,人多且社会背景杂乱。
    但因为工资开的高的缘故。
    苏晨手底下的佣人並未有人被腐蚀。
    他常住的那个別墅也没有找出监听设备。
    但这並不代表著间谍就没打算监听苏晨了。
    果不其然的是。
    几天后。
    国安的同志在苏晨购买的其他房子里发现了监听设备。
    总而言之。
    周莉是带著一个团队在苏晨周围住下了。
    他们虽然不会贴身保护苏晨,但也在无形之中在苏晨周遭形成了一道防护网。
    在苏晨选定了自己的志愿后。
    约莫过了十来天。
    清北的录取通知书便通过邮政发了下来,送到了苏晨手里。
    到底是全国顶尖学府,就连录取通知书都是那么的与眾不同。
    那录取通知书翻开之后居然跟圣诞贺卡似的,有个立页,將清北学府那宏伟的正门通过这个微缩的立页展示给了学子。
    再翻开下一页,竟是清北校长亲自手书的寄语。
    苏晨起初还以为是仿手写字体列印出来的。
    但拿起来仔细端详后,这才发现。
    这是不是校长本人亲笔手书,他不知道。
    但总之这居然真是手写的。
    一时间,苏晨也不知道该感慨这校长是真的用心,还是吐槽他真的有那么閒吗?
    算上隔壁艺术学院和医学院的话。
    清北在校学生有四千多人。
    手写四千多份寄语,想想就觉得累。
    与此同时,另一边。
    戒网癮学校那边,所有臥底均已经到位。
    学校那边也终於是凑够了学生人数,可以开一个新班级了。
    和普通学校不同的是。
    戒网癮学校並不是学年制度。
    他们就跟一所监狱一样。
    只要家长“报警”,表达了诉求,交了钱。
    戒网癮学校便可以开著麵包车,上门来抓人!
    唯一影响他们抓人效率的便是人数够不够“开班”。
    毕竟能入职的教官们有限,“上课”的进度也不同。
    为了能一次性训更多的学生。
    这些学生们也便如同等待进入屠宰场的生猪一般有了排期。
    凑够了一个班,全国各地流窜抓人的麵包车这才是会开动一次。
    而现如今,恰逢暑假。
    暑假可以说是家长给自家小孩报名的高峰期。
    如果说家长最不能忍受孩子的日子中要弄出一个排名的话。
    那暑假绝对可以排名第一,其次便是寒假。
    原因无它。
    期末考试成绩下来,紧接著再来个长假。
    孩子待在家中,那是存在即原罪。
    在学校,小孩或许还能有下课时间休息一下。
    但在家中。
    你但凡敢玩一下,就是对他们的极大挑衅。
    毕竟在那些家长的眼中,假期这种东西,简直是他们所理解不了的东西。
    他们自己本身就层次不高,属於被社会压榨的最底层,属於是就指望著孩子能让他们弯了一辈子的腰直楞起来。
    孩子要是不努力的话。
    那他们这辈子最后一个翻身的希望便也隨之破灭了。
    於是乎。
    不少自认为一片真心被孩子这个白眼狼辜负的家长都会开始急病乱投医。
    这时候,音符里的大数据也会根据这些家长平时爱看的內容,向他们推荐戒网癮学校教官们的视频。
    於是乎。
    平时连小孩一周五块钱零花钱都不舍的给的存在,高中食堂一周一百都嫌贵的货色,忽然就变得大方了起来。
    一学年將近十万的报名费说交就交。
    孩子的意见那更是不用参考的。
    你说孩子不愿意去怎么办?
    那简单,戒网癮学校有的是手段!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在苏卫东不知情的情况下。
    他的名字已经上了戒网癮学校的收容清单。
    自从和苏晨签订了协议之后。
    苏卫东这段时间,也算是过上了一段难得的好日子。
    犹豫再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
    苏卫东花钱再也没了顾忌。
    他的存款只需要能撑到戒网癮学校开学就行。
    等戒网癮学校的挑战结束之后。
    他就能收回自己的厂子。
    到时候根本就不愁没钱花!
    与此同时。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也暂时闹掰了。
    没了聚会支出。
    他的日常消费水平终於是降了下来。
    虽然远没到正常人的水准,仍然是烧钱一般的花钱速度。
    但总之他的钱是够用了。
    最最重要的是。
    苏卫东的生活总算是有盼头了。
    之前看不到生活的希望,导致他的精神疾病失常反覆发作。
    现如今生活有盼头了。
    只要能完成挑战,就能拿回一个全面升级版的厂子。
    苏卫东的精神病都少发作了不少。
    就在苏卫东甜滋滋的等著九月一號开学的时候。
    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苏卫东提著自己吃剩的烧烤,摇摇晃晃的走到了租房门口。
    就在他掏钥匙的时候准备开门的时候。
    他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脸狐疑的看向了不远处的消防门。
    在那门后,似乎有几道沉重的呼吸声。
    就在他狐疑是不是门后藏著人的时候。
    啪嗒一声。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
    幽绿色的逃生出口光芒照射下。
    苏卫东顿感头皮发麻。
    要是有人的话。
    自己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这,苏卫东顿时不敢再多在楼道多停留一秒。
    他慌慌张张的掏出了钥匙,將钥匙插入了门中。
    咔噠,咔噠。
    门锁转动的时候。
    那消防门也吱呀的一声,被人打开了!
    漆黑一片的楼道里。
    苏卫东惊恐的抬起眼望去。
    只见门后钻出了好几位身高一米八几的人影!
    见到这一幕。
    苏卫东惊叫一声,丟了烧烤,用最快的速度扭开了门锁,钻进了自己的出租屋內。
    临关门的时候。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起。
    苏卫东用余光看清了那几人的打扮。
    他们几人都是穿著一身迷彩服,一副军人打扮的模样!
    不过好在。
    苏卫东在他们来到门口之前关上了房门。
    靠著门口。
    听著门外密集的脚步声。
    苏卫东只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没等逃过一劫的他庆幸。
    没等他呼出胸中那口劫后余生的闷气。
    苏卫东便又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对劲。
    屋子里的灯怎么是开著的?
    苏卫东是一大早就出门去网吧上网了。
    虽然曾经的他对这种娱乐方式嗤之以鼻,並且痛斥网际网路为精神鸦片。
    但现如今的他没了狐朋狗友,也去不起往常的高消费场所。
    廉价的网路游戏变成了他打发时间的最好手段。
    去一趟水匯,那一天下来没个几千都打不住。
    要是想快乐一下,那消费更是直逼一万!
    反观网吧。
    在里面泡一天,也就一百出头的费用。
    他一大早就去了网吧廝混,大晚上吃了宵夜这才回来。
    这屋子的钥匙又只有他有。
    那屋子里灯……是谁开的?
    意识到不对劲的那一瞬间。
    苏卫东只觉得浑身汗毛炸立。
    外有追兵,內有伏兵。
    这难道是苏晨派的杀手,来取自己命来了?
    就在苏卫东胡思乱想的时候。
    书房的门忽然开了。
    看著里面走出来的两位陌生男子。
    苏卫东当即便惨叫一声,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別,別过来!”
    “你们无非就是要钱,我,我给你们就是了!”
    看著苏卫东那被嚇得瘫痪的样子。
    从屋子里走出来的两人对视一眼后,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苏卫东,你不认得我们了?”
    男人一边说著,一边摘了帽子。
    见到他们两人的真容后。
    苏卫东短暂愣神后揉了揉眼。
    “你,你是?”
    见苏卫东还是认不出自己。
    那男人无奈的解释道:
    “我是你在戒网癮学校里的臥底老师啊。”
    “你在签完合同协议之后,不是跟我们见过面吗?”
    “这位是你的父亲。”
    “当然不是生父,是扮演你父亲的演员。”
    男人介绍完自己后,又介绍了旁边那位禿顶的中年大叔。
    那中年大叔笑著走上前来,將瘫倒在地的苏卫东扶了起来。
    “多多指教,儿子。”
    “你特么骂谁呢?!”
    认出两人后。
    苏卫东瞬间没了刚才的怯懦。
    他气冲冲的站起来,一把拍开了那中年男人的手。
    面对苏卫东的怒骂。
    那中年男人显得有些无辜。
    “我,你……”
    “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不就是我儿子吗?”
    听到对方又叫自己儿子。
    苏卫东顿时气的头髮都倒立起来了。
    “你特么再多叫一句试试?!”
    见苏卫东反应那么大。
    那位穿著迷彩服的男人皱了皱眉,对苏卫东露出了一副不满的表情。
    “苏卫东。”
    “你注意一点。”
    “现在挑战已经开始了。”
    “合同协议上可是写了。”
    “你有扮演自己角色的义务。”
    “如果你的身份被外人识破,那可就算是挑战失败了。”
    “还好这屋里都是自己人。”
    “要是有个外人的话,那你的挑战才刚开始,就已经要结束了!”
    听著对方的提醒。
    苏卫东这才反应过来。
    这声儿子没喊错人。
    人家在好好的扮演角色呢。
    他在这发飆,那不是捣乱吗?
    自己似乎才是那个找茬的存在。
    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后。
    苏卫东轻咳了一声:
    “你,你也別老喊我儿子啊。”
    “这听起来多让人不舒服啊?”
    那禿顶大叔闻言,则是无奈的嘆了口气。
    “我在剧本上是你爹,不叫你儿子叫你什么?”
    数落了苏卫东一句后。
    那禿顶男人摆了摆手道:
    “行了。”
    “你总之就是从这一刻起注意点。”
    “你进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坐车走吧。”
    听闻此言。
    苏卫东刚刚想要答应,便又是觉得不对。
    “什,什么玩意儿就坐车走了?”
    “这才几月份啊?”
    “不是九月一號开学嘛?”
    面对苏卫东那天真的说法。
    屋子里的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声嗤笑:
    “那戒网癮学校又不是正规受教育局管辖的学校。”
    “人家想什么时候开学,就什么时候开学。”
    解释完之后,男人挥了挥手。
    “赶紧的,別墨跡。”
    “人家今晚还要接一个学生呢,没时间在你这边浪费时间。”
    面对催促。
    苏卫东直接就翻脸了。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哪有你们这样的啊?”
    “挑战开始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的嘛?”
    “这刚通知,就让我上车走人啊?”
    “你不给我打一点提前量的吗?”
    “我要是还有事儿没办完怎么办?”
    看著苏卫东那副不爽的样子,听著他那处处找茬的话语。
    两人对视一眼后也是明白了他的想法:
    “苏卫东,你这意思是,今天走不了?”
    听闻此言。
    苏卫东轻笑一声道:
    “走不了!”
    “当然走不了!”
    “就没有你们这办事的知道吧!”
    “我还有一些事儿要处理呢。”
    苏卫东说是要留下来办事儿。
    其实他手上已经没有任何要处理的事儿了。
    之所以不愿意走,其实就是因为太突然了。
    苏卫东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这群人就上门来宣布挑战开始了。
    自己前十分钟还在烧烤摊快乐的擼串呢,下一秒就要被戒网癮“收监”了。
    这中间没有任何过度的情况下,苏卫东自然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面对苏卫东那看似有理有据的拒绝理由。
    屋子里的两人也是丝毫不惯著苏卫东,直接指著他鼻子就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什么叫办不了?”
    “合同你自己签的,现在又说办不了?”
    “还我们不给你打提前量。”
    “合同上那条规定了九月一號才开学啊?”
    “当初报名的时候我们也跟你说了,戒网癮学校凑个一个班的学生就开学,没有固定时间。”
    “这难道不叫提前量吗?”
    “当初你把苏晨抓进去的时候,又跟他提前打招呼吗?”
    “对付你自己儿子的时候,你可是一点风都没透给他,大半夜直接让人进他臥室,把他按在床上扭送走了。”
    “我们尚且还提前告知了你隨时做好准备。”
    “再说了,你有个蛋的事儿要处理啊?”
    “別以为我们不知道!”
    “你这些天除了他们醉生梦死就是吃喝玩乐!”
    “来,你直接说。”
    “连个工作都没有的人,能有什么事儿要处理?”
    “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面对两人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
    苏卫东有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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