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赐假三个月,但辽东大战在即,估计也就一个月左右,圣旨便会下来,到时我去朝鲜战场,夫人可留在陕西,或去大同找世寧,去万全都司也可。”
    饭后,
    二人坐在书房用茶说閒话。
    孙芮辞想了想:“等圣旨下来,我与官人一同出发,官人自去调兵遣將,我带府內人去大同,官人虽肩挑诸多重任,但本职却是大同镇总兵,此次出战,大同军有戍守之责,不能调动,但镇守主將离去,会牵动军心,如此我应留在大同,以安大同军之心。”
    周衍点头:“为夫把亲卫留给夫人一半,另留二百精锐甲士任夫人驱策。”
    孙芮辞正要拒绝,又听周衍说:
    “在就任大同之后,为夫定了下『去留凭命』的规矩,如今大同军中內斗的厉害,还牵扯著朝堂爭斗,正是凶险之时,留一百亲卫,二百精锐甲士,还是因为屠將军和世寧在大同镇的情况下,
    若是大同太过凶险,就去万全都司找紫垣先生。”
    “紫垣先生?”
    孙芮辞愣了愣,隨即精神一振,一双眸子紧盯周衍,问道:“官人口中的紫垣先生,是南阳曹文衡?”
    “正是。”
    周衍点头道:“就是他,我去朝鲜战场之后,万全都司、大同镇、南直隶、海防四事,令由他出,全凭自断,若夫人有什么不理解的,可以派人送信与我,万不可自持身份,干扰政令军令。”
    孙芮辞还在震惊当中,她知道周衍的权力极大,手下精兵强將也多,但文官干吏却没听说过,府內说的,外界传的,也都是只有孙世寧以及带过去的一些老书吏,
    万万没想到,数年之前震动天下的曹文衡,现在竟然在自家官人帐下听用,这个消息的震撼力太强,以至於孙芮辞对周衍的交代没有任何异议,只是点头应下。
    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儿,前期是孙芮辞问,周衍答,等慢慢熟悉了,状態好了起来后,二人便不再以“问答”的方式交流,而是像正常好友那样,有来有往的说话。
    对於话题中提到的某些事见解,周衍並没有以现代人的思维去理解,而是结合当前时代的情况,去跟孙芮辞交换想法。
    用几百年后的思维和眼界去分析当前时代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是衝突的,相悖的,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高人一等的心態万万要不得。
    “对了,我来西安府也有小半个月了,怎么没见府城里的那些高官,秦王也没有任何动静,成亲当日也都是岳父的好友和军中將官来此祝贺,岳父在陕西的人缘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周衍问道。
    听周衍说起这个,孙芮辞微微皱脸,颇为无奈道:
    “父亲已经不是人缘差的问题了,而是把陕西所有官员、士绅都得罪死了,要不是有你的茶马驛所和洞庭商帮在,商人还有利可图,他们也会恨极了父亲。”
    “陕西之复杂,国朝至今,前所未见,前几任督抚官,要么称病辞去,要么被贼寇嚇破了胆,再往前数几任,更是被陕西官绅合谋,不缴税,不纳粮,不出差,不征民,从而考绩最差,被陛下降罪。”
    周衍的直嘬牙花子,难怪歷史上孙传庭在陕西被逼的双耳失聪,口不能言数月之久。
    外部压力和內部压力几乎都拉满了,这谁顶得住?
    “行吧,等我回来,收拾完山西之后,就轮到陕西了,岳父大人再顶一年,最多一年,陕西的天將会一片晴朗。”
    孙芮辞不解,疑惑的看著周衍:“官人此言何意?”
    “没什么。”
    周衍站起身:“走吧,到吃茶点时辰了。”
    周衍带著孙芮辞吃完喝完茶,吃完点心,夫妻二人就回房研究子嗣的问题去了。
    与此同时,
    朝鲜国主李倧,得知使者回来后,第一时间召见,问大明对建奴欲攻朝鲜之事,到底是怎样的態度,有没有答应自己的请求,让沈世魁为统帅,抵御建奴。
    “回国主,大明皇帝陛下並没有召见我们... ...”
    听到这话,
    李倧脸色瞬间惨白,目光呆滯的望著跪在蓆子上的使臣。
    然而,
    使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回过神来,
    “不过,大明已经確定派一位大將军来率领我们抵御建奴。”
    李倧急忙问:“是沈世魁將军吗?”
    “不是,那位大將军的名字叫周衍,臣在回来之前四处打听,得知了一些消息。”
    “快说!”李倧急不可耐,虽然统帅不是沈世魁让他很失望,但只要大明朝还管他们,就是天大的好事。
    “那位周衍大將军,很年轻,不到二十岁,有人说是十五岁,有人说是十八岁,但可以確定的是,他不到二十岁。”
    李倧难以置信道:“他竟然这般年轻,难道是大明朝某家贵族之人?”
    使臣想了想,道:“应该是,有人说周衍大將军出自代州孙家,依著汉人的习惯,能有这般前缀,定是显赫贵族。”
    李倧不理解:“大將军周衍姓周,怎会出自代州孙家?”
    “这... ...臣不知,只知道大將军周衍很年轻,今年年初收復了义州和广寧二城,打败了建奴的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至於其他... ...恕臣无能。”
    使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去大明之后,连个正儿八经的官儿都没见到,有人把他们的国书收走了,然后,让他们等消息。
    好不容易等到了消息,却得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还有一点,为什么没有官员搭理他们,原因是,他们没有钱,从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油水可以捞,给他们递国书,还是因为崇禎皇帝知道他们进京城了,要是皇帝不知道,这一仗还不知道怎么打呢。
    所以,
    没钱,没关係的他们,打听消息的渠道也是来自於民间,包括但不限於街边閒聊,茶馆听书,坊间传闻等等......
    所以,
    得到的消息也是乱七八糟,没有头没有尾。
    李倧揉了揉额头,思虑片刻后,说道:“去信给沈世魁將军,再带些礼物,请他告知一些大將军周衍的消息。”
    “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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