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著草图规划的路线,朝冰渊方向挺进。
    五公里的路程,在全员修行的脚力下,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
    隨著不断深入,周围的温度下降到一个极为夸张的程度。
    黑色的雾气在此处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血腥气。
    翻过最后一道冰川脊背,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又直线下坠。
    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冰渊横亘在眾人面前。
    冰渊四周的岩壁上,插满了燃烧著惨绿火焰的火把。
    借著火光,张启山等人看清了下方的景象。
    冰渊底部,是一个人为开凿出的巨型圆形祭坛。
    祭坛表面刻满了东洋阴阳师的恶毒咒印。
    十二根粗大的青铜柱环绕在祭坛边缘,每根柱子上都绑著十几个被剥去防寒服的活人。
    那是早前被抓来探路的劳工与周边牧民。
    大量的东洋士兵在外围持枪警戒。
    十几名穿著狩衣的阴阳师盘坐在祭坛中央,口中念诵著晦涩的咒语。
    细密的暗红色血液顺著青铜柱上的纹路流淌而下,匯聚到祭坛中心的凹槽內,形成一个散发著恶臭的血色漩涡。
    漩涡正上方,百米高空处,正是那座倒悬的青铜宫殿的大门。
    青铜门上原本散发暗金光泽的天师符籙,受下方升腾的血色怨气不断冲刷,光芒明灭不定。
    而在祭坛的正前方,站著一个身穿黑色大氅的男人。
    他仰头看著半空中的青铜大门,手里握著一把造型诡异的武士刀,刀刃上缠绕著浓郁的黑气。
    那人正是“它”组织在东洋的最高负责人——武田信雄。
    “加快速度,血祭的纯度不够!再杀一批!”武田信雄的声音在冰渊內迴荡。
    听到指令,几名士兵端起刺刀,走向被绑在柱子上的活人。
    张启山按住腰间的刀柄,目光看向身旁的苏林。
    苏林站在冰渊边缘,俯视著下方忙碌的东洋人。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遥遥指向祭坛中心的那个血色漩涡。
    指尖金光跳动,属於末代天师的至高法则初露锋芒。
    “別人的东西,还是少动为妙。”苏林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呼啸的风雪,砸在冰渊底部每一个东洋人的耳膜上。
    武田信雄转过身,抬起头,视线越过层层风雪,死死锁定站在崖边的那个白衣青年。
    手里的武士刀发出阵阵嗡鸣。
    杀机,在极寒的夜空下彻底封锁了这片冰渊。
    冰渊上方的冷风打著旋儿掠过冻土,撩起苏林纯白风衣的下摆。
    崖壁底部,武田信雄单手反握武士刀。
    刀刃表面缠绕层层黑气,直接隔绝了周遭飘落的冰碴。
    他仰面抬头,视线穿透稀薄的雪雾,直视百米悬崖边缘那个白衣青年。
    两人视线隔空交匯。
    武田信雄未下达设伏射击的指令,他左手高高举起,迎著风雪重重挥下。
    得到主官指示,站在祭坛边缘的十数名东洋兵端起步枪。
    枪管前端装载的三棱长刺刀在惨绿火光下泛著寒光。
    他们大步逼近被捆绑在青铜柱下方的劳工,抬脚乱踹,用刺刀逼迫,將第一批被完全剥除防寒服的活人强行推入满是污血的凹槽深坑。
    十几条活体生命越过青铜柱边缘,坠入坑底。
    落入血坑的活人连半句求救声都未及发出。
    皮肉与骨骼触及底层暗红污血的剎那,皮下脂肪被高速消融,骨架酥碎。
    十几具全尸化作一滩泛著恶臭的红水,尽数融入祭坛表面雕刻的庞大阴阳咒文內。
    接收到新鲜血肉献祭,祭坛中央盘坐的十六名阴阳师齐刷刷转换手印。
    食指交叠,拇指下压。
    十二根竖立在祭坛周边的粗大青铜柱底部亮起暗绿光芒。
    光芒顺著柱身繁复的纹路一路向上攀爬,匯聚於柱顶。
    半空中,深坑升腾起的血气受到阴阳阵法牵引,凝聚为一层粘稠浑浊的红色障壁。
    障壁呈半球形向上拱起,直指百米高空。
    血色障壁持续上涌,正面冲刷顶撞倒悬在苍穹上的青铜大门。
    大门外围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天师符籙。
    遇到秽血冲刷,暗金色的符文爆发出本能的抵抗。
    金红两色能量在半空激烈绞杀。
    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受海量活人怨气污染,青铜门底部的天师符文光泽成片衰退变暗。
    齐铁嘴捧著八卦罗盘上前两步,指甲紧紧抠住铜质边缘,手背冻得发青。
    罗盘指针越过外围刻度,死死指向谷底血池的最深处,錶盘机括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九门眾人站在冻土边缘,居高临下注视谷底变故。
    凹槽底部吸纳完血肉,水位下沉。
    紧接著,坑底冒出大量拳头大小的黑色气泡。
    气泡接连破裂,散逸出一股极度刺鼻的味道。
    那是与之前深海归墟空间完全同源的恶臭。
    代表著极端的腐朽与毁灭。
    张启山握住军刀的手背青筋暴出。
    体內穷奇气血因受这股气息刺激而翻滚。
    他看清了局势,这股恶臭黑气,正是持续侵蚀神宫外围封印的物理源头。
    东洋人试图用阵法放大这种污染。
    武田信雄收回看向高空的视线。
    他踏上祭坛阶梯,皮靴踩踏在黏腻的血泊中,留下一串暗红脚印。
    他站在祭坛最高处,放声大笑。
    声音藉由谷底地形拢音,传至崖壁上方。
    他高调宣告崖壁上方的人不懂东洋阵法奥秘,直言深海归墟空间的遭遇仅是组织计划的前奏曲。
    话音落毕,他双手反握武士刀刀柄,腰部发力,將刀刃倒插至祭坛正中心的阵眼凹槽內。
    整个祭坛剧烈震颤。
    下方血池的容积受到黑气催化,向上暴涨三米,漫过坑洞边缘。
    几只由怨血与碎肉强行拼凑凝聚的巨手从池底探出。
    五指张开,死死扣住半空中的青铜门柱。
    门柱周边原本明亮的暗金光芒受到全面压制。
    光圈向內大幅收缩,露出了大门底层的生铁原色。
    底部的东洋兵借势拉动枪栓。
    他们调转刺刀方向,强行押解剩下几十名被粗麻绳捆绑成一串的劳工,企图將这些人一次性投入血池,补足阵法开启最后的需求。
    劳工们在冻土上挣扎拖拽,发出绝望的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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