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容少將本人的確活泼开朗,也善於与人相处。所以【先知】集体死亡事件发生后,很多人也不相信这是她所为。”单敏中將听这位埃德加上校说了一大堆前尘往事,及时把话题扯回正轨。
    她顺便补充了一句:“灾变后,梅容少將身为凯恩家族的一员,即便没有授衔,也自请服下了晶体,后觉醒了【先知】能力。在第一次灾变进化前,用能力帮军部规避了多次危险,在与变异生物的战斗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从少校到少將,都是因为军功重大而破格晋升。”
    “先知集体死亡发生后,整个事件立刻被迅速扣下,也就军部几位长官知情,包括我。【先知】在灾变后的作战环节中至关重要,不可让更多人知道多数【先知】已死,我和阿西特中將被要求秘密彻查此事。”
    单敏中將道:“从我个人的情感角度来讲,我並不认为梅容少將会在人类需要团结一致的关头起篡权之心,从凯恩家族出来的人不会拎不清这一点。但查案不能靠个人的判断,得讲究证据。后来的数年內,除了抓到不同【先知】死亡时的谋杀者,我们一无所获。
    梅容少將和那一队凯恩家族亲卫队像是从中央彻底消失了一般,对城內布防、侦查手段了如指掌,像是看不到的影子。”
    乔伊斯似乎从她的话里想到了什么,问:“有没有可能,是在那次秘密会议中,梅容少將和与会的元帅和大將们达成了一致?之后的流言、军部中传播的猜测,就像是一层需要大家相信的表象。”
    单敏中將在椅子上坐得很“正”,腰板挺得很直,闻言她道:“是的。那时候的我也试图捅破这层表象,探究梅容少將的真正目的,可根本没有可利用的线索。后来贝丝元帅在会议上,下令一定要抓住梅容及凯恩家族亲卫军时的愤怒表情,也不像是作偽。”
    “想要瞒过敌人,最好的方式就是骗过自己。”埃德加道:“从现在的视角来看,如果梅容少將在那场会议中真的受命潜伏起来,暗杀掉所有的先知,为现在做打算,那知情者確实越少越好。即便知情者都是元帅和大將,但敌人是能够共通意识的酵母怪和引路者,想要计划能够按照预想的开展……那时候的军部,有没有【共忆】【切割】【致幻】【屏蔽】这类能够修改人记忆的异变者?”
    “有。”单敏中將给出了肯定答覆。
    “那就说得通了……”埃德加若有所思。
    江鸣领会了他的意思:“上校觉得,暗杀先知的计划是一开始在秘密会议中,各位大將、元帅,包括梅容少將和朗基努斯中將达成了一致。因为【先知】的能力充满变数,引路者又是能让人类留存下来不得不做的改造,所以这个任务交给了梅容少將……其他知情者在会议结束后,就被抹除了这段记忆?毕竟其他长官也不能確定,自己会不会成为『引路者』的一员。”
    既然是为了避免让引路者获得窥探未来的眼睛,那所有可能成为引路者的军人都需要对此“不知情”。
    这样一来,知晓全部计划,並暗中执行的指挥者,就只剩下了梅容少將一个人。
    “嗯,应该差不多。秘密会议中各位长官说了什么无从追溯,从现在来看,那场会议结束后,梅容少將是在可能会被敌人渗透的环境下,独自执行著为人类保存一线希望的策略。”单敏中將说。
    时隔多年,在线索逐步拼凑完整、引路者已经露出真实面目的当下,边城的会议室中,几位长官隔著时光的长河,窥见了数年前,军枢城內那位孤独先知的一切谋划。
    无法对人言说的秘密、战友的误解、如影子一般的躲藏和潜伏。
    仔细从单敏中將的话中分析信息的伊夫格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问:“中將,您刚才提到了梅容少將的传讯。三大城引路者,查到了她曾向外传讯?什么时候?”
    “两次。一次是近五个月前,一次是十天前。我们奉命前往窖城时。”
    刚好对应萤城和窖城两次收到匿名传讯的时间。
    单敏目光如炬,问伊夫格:“可否让我得知两次传讯的內容?”
    会议进行到现在,这位中將已经將她知道的很多事情如实告诉了边城官方,很多细节也能对得上。
    同为人类,可信。
    两张纸被基斯取来,放在了单敏中將面前。
    那则故事还是边城官方已经翻译过的版本。
    单敏中將细细看过两张纸上的所有內容,末了长嘆一声——“原来如此。”
    “军部查到这两则传讯后……梅容少將什么状態?是否已经被改造成了引路者?”江鸣问。
    乔伊斯也询问:“引路者是如何对待『摘眼』组织成员的?他们……还是自杀了?”
    “我说过。”单敏中將开口:“第一次灾变后,军枢城和棲瓮城中便再也没有活著的【先知】。”
    眾人看向她。
    “近五个月前,军部捕捉到了棲瓮城的信號波动,沿著踪跡追查到两名异变者,其中一名为萤城刚送往中央的异变者。追查到对方藏身之地时,两人已经自尽,並被毁掉了头部。”
    “……”
    “十天前,信號波动再次出现,还採用了不一样的通讯方式。但此时军部的引路者们已经被异化意识掌控,雾潮无处不在。『摘眼』组织的剩余成员因此被连根拔起,遭到清算,被强行制止自尽行为,送进改造室。据我所知,这几名组织成员所知甚少,只是依照前人留下来的纸条行事。
    最后一张纸条,就是给窖城传讯。至此,全部纸条均被烧毁。我们……引路者们只从被改造的异变者记忆中获取了最后一张纸条的讯息。就是这张。”
    单敏点了点桌上那张给窖城传出的匿名讯息。
    她道:“经引路者全盘搜查,找到了『摘眼』组织於棲瓮城下方的秘密通道,通道尽头有一间暗室,布满了屏蔽装置,最后一次传讯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暗室內还有一个墓碑,墓碑下方无尸骨,只有一个梅容少將以前贴身佩戴的笑脸金属掛坠。墓碑上的字跡经资料库对比,为梅容少將亲手所刻,从墓碑的痕跡判断,应该立於四年前。”
    单敏中將把目光放在桌面的那则故事上,说:“墓碑上只有一行字,引路者们无法理解其中含义。”
    “……是,什么?”
    “她刻下了——我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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