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先时还愣了一下,隨即余光也看到二爷进来了,顿时感激地看了一眼徐鸞才朝著门口方向行礼,若是二爷知道了她偷藏帕子,定是要生气的。
    梁鹤云进来便一眼瞧到那甜柿的手里紧紧攥著张帕子,他也没多仔细看,却立刻看到了帕子上绣著的“鹤”字。
    那般腾飞的字跡,是他写下的字,让府里绣娘绣成的帕子,在他柜子里有一叠。
    “紧紧攥著爷的帕子做甚?”梁鹤云挑了眉,心情好,笑著走过去,从徐鸞手里接过那帕子瞧,又低头嗅了嗅,再开口的嗓音別有意味,“洗过?莫不是偷捡了爷用过的帕子私藏著?”
    一旁的碧桃紧张得快昏死过去,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徐鸞却镇定得很,道:“从前我在厨房里跟著我娘干活,节俭惯了,见地上有帕子便捡了。”
    梁鹤云脑子却转了一下,想到自己在屋子里时多数是什么情况下会丟下这帕子,脸上意味不明,“还说心里不爱爷,连爷擦那污物的帕子都要私藏呢!”
    徐鸞:“……”如今只好吃下这个闷亏,暂且认下了。
    梁鹤云见她低著头不否认,心情便更好了,开口想说什么,余光看到一旁碧桃还没走,立即拧眉瞧她一眼。
    碧桃很是懂眼色,不等二爷说,立刻就低头行礼:“奴婢这就出去!”
    等她疾步出去关上门后,梁鹤云才轻哼一声,拉著徐鸞在一旁的小榻上坐下,他正要说话,这时才抬头看到徐鸞脸上的妆容,顿时一愣,盯著看了许久。
    徐鸞被他这样盯著,忍不住皱了眉別开了脸,可下一瞬又被梁鹤云將脸掰了回来,他捧著她的脸,就这般直勾勾盯著,好半晌才道:“想不到碧桃还有这手艺!”
    说罢,他的脸上又生出些狐疑来,“你爹娘生得不过一般模样,怎么却能把你生成这样?爷瞧你现在这样子,就是京都有名的小娘子都比不过你美。”
    徐鸞拿开他的手便道:“我爹娘怎么就是一般模样了?我爹若不是做马夫常年劳累卑躬屈膝,他模样俊朗,身高腿长,我二姐生得就像我爹,再说我娘, 我娘不过是生了我们姐弟四人,身形便丰腴了一些,可她的脸却是极好看的,我的眼睛和我娘生得最像。”
    梁鹤云:“……”他见著她这般生恼的模样却笑了,“爷不过说了一句,你倒是说了这么多句!爷的重点是你爹娘吗?爷是说你生得美!不解风情的憨瓜!”
    徐鸞皱了下眉,不与他继续爭辩。
    梁鹤云瞧著她今日甚美的模样,凤眼儿一直笑著,又摩挲了一下手里的帕子,很自然地又塞进她掌心里,“既私藏了爷的帕子,那就好好收著,爷不抢你的。”
    徐鸞才不想拿这帕子,恨不能立即丟到火炉子里烧了才是,但此时只好硬认下了。
    她抬头瞧了一眼梁鹤云,见这斗鸡仿佛身后的尾巴毛都要开始晃了。
    梁鹤云確实心中愉悦,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金簪又塞到徐鸞手心里,“爷今日瞧见了一根金簪,簪头是荷花形的,倒是和你的名字相配。”
    徐鸞低头看著手里那根簪身粗得快赶得上她小指的金簪,一时也是无言。
    不过就这般沉甸甸的份量,谁拿了都不会不喜,卖出去能得一大笔银钱呢!
    何况,她如今能不喜么?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梁鹤云见徐鸞小手那金簪十分欢喜的模样,又笑了声,再是从怀里取出两张银票递过去,“这是两千两银票,一千两你可以用在这次宴上,另外一千两,便当做你的私房存著。”
    两千两,对於徐鸞来说是个了不得数字!
    她又抬头瞧他一眼,很自然地伸出手去。
    梁鹤云又哼笑声,“都收好了,若是弄丟了,爷可不会补给你。”
    虽说他说了其中一千两银子是用在宴上的,可如今这宴明面上虽是她操持,可实际上却都是碧桃在操办,而碧桃操持便等於这斗鸡操持,用的银钱当然是这斗鸡的。
    所以……这两千两实际都是给她的。
    徐鸞瞧著这斗鸡直勾勾盯著她的目光,便知他正等著她的反应呢!
    她想了想,低头看一眼手里的金簪,依然选择不吭声。
    让她对著这斗鸡说好话, 如今是很难开口了。
    梁鹤云期待了半日,如今见她这般反应,一时也是气著了,“往日与碧桃倒是有说有笑,到了爷面前就是个锯嘴的葫芦了!改日爷將碧桃调到別处去!”
    徐鸞这才是忍不住说道:“碧桃在我身边很好,为何要將她调走?我不同意!”
    梁鹤云见他一提到碧桃她便要伸出利爪来挠他的心一下,也是恨恨地捏一把她的脸,不再提那没有眼力见的碧桃,才道:“爷跟你说说今日来的都有谁,一会儿见了人可不要犯了错。”
    徐鸞確实也对今日的来人有些兴趣,这可以让她知晓梁鹤云在这江州的人脉。
    万一她哪一日就寻到了天时地利的机会离开呢?
    徐鸞立即便坐直了身体。
    梁鹤云瞧著徐鸞这般模样,又是一声笑,特地放缓了声音,道:“今日重中之重便是谭家的三位公子,分別排老大、老二和老五。再是他们在江州的姻亲,杨家和杜家,这两家均是百年大户,总是很讲究规矩,今日你见了她们只管仰著脖子高傲地用鼻尖瞧人就行。若是他们惹上你了,你是如何懟爷的,那你便如何懟他们,莫要怕,这江州地界,如今他们不敢將我如何。”
    徐鸞听到现在也不知这梁鹤云要做什么,只勉强点了头。
    梁鹤云又说:“谭家三人之中,老二最危险,爷或者碧桃不在你身边时,定要远离他一些。”他顿了顿,声音轻了许多,“这次爷办宴,这府邸会邀教坊司的歌姬舞姬过来,到时,爷要你替爷办一桩事。”
    徐鸞一听他这一句,反倒是鬆了口气,簪子也好,银票也好,是交易便是最简单的东西,他日归还便是。
    原来他要她办宴,是要利用她。
    那她能不能也利用一下这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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