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得热络,热八也很自然地介绍起季彦清。
    “这位是我的丈夫……”
    话音未落,舅舅立即接道:
    “我知道,你爸爸刚才介绍过了,是季彦清,对吧?”
    季彦清礼节性地笑了笑。
    隨后便转身走开了——因为他注意到三宝正在摆弄一件危险物品。
    他快步走去,轻轻拿走了孩子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把类似剪刀的物件,接著他抱起调皮的季沫,径直回到了屋內。
    刚才剪刀的尖端险些对著姐姐季顏,这又是危险一瞬。季彦清绝不愿三姐妹遭遇任何意外,寧可严厉一些,也不能留隱患。
    季沫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差点伤到姐姐,乖乖任由季彦清抱回了二楼的臥室。
    季彦清將她放在床上,关好门,蹲下身与季沫平视。
    他面色严肃地问道:“你刚才在玩什么?”
    季沫脸上的笑意骤然凝滯。
    她声音很轻,带著几分软糯:“爸爸,我……”
    季彦清语气依旧严肃:“为什么拿著剪刀朝姐姐比划?”
    季沫似乎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慢慢低下头,眼里浮起委屈。
    季彦清心里也不是滋味。今天是三个孩子的生日,他並不想留下不愉快的回忆,但刚才的情形实在危险——若不及时阻止,后果可能很严重。
    他嘆了口气,將脸凑近女儿低垂的视线,声音放轻了些:“季沫乖,听爸爸的话好吗?”
    方才严厉的神情此刻温和下来。
    季沫眼中漾出泪光,季彦清看得心疼,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他继续轻声而认真地说:“爸爸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能不能记住?”
    季沫含著泪点点头。
    她之所以觉得委屈,是因为两个姐姐正在外面玩得开心,自己却被单独带进来,还被这样严厉地问话。小孩子总是敏感的,尤其容易感到落差。
    季彦清接过她手边的剪刀,轻轻比划了一下:“你看,这样可能会伤到人。刚才你不小心碰到姐姐了,明白吗?”
    他注视著季沫的眼睛,语气慎重。
    季沫眼泪渐渐收住,认真地点头。
    “以后还这样玩吗?”
    季沫摇摇头。
    季彦清微微蹙眉,等她开口。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不玩了。”
    季彦清又温柔地摸摸她脑袋,那两根小辫子显得格外可爱。
    隨后他转身拉开房门:“去玩吧。”
    季沫一下子收起情绪,跑了出去。
    楼下客厅里,热八正和舅舅聊著近况。
    舅舅已经意识到自己之前说错了话——他这时才想起,那位国內知名的商业人物似乎也是个书画爱好者。
    曾经在一次洽谈时,他瞥见对方办公室掛著一幅水墨画,隱约看见“季彦清”的落款,但当时一心扑在方案上,並未多留意。事后打听,才知那位商人极为珍视那幅画,而作画者性情低调,作品稀少,从不为高价而动笔,因此市面上罕见其画作。
    舅舅下意识以为画家应是位淡泊名利的年长之人,甚至可能鬢髮已白,未曾想过竟如此年轻,更没想到竟是自家人。
    他暗自懊恼,先前太过自矜,此刻恐怕已给对方留下不佳印象。
    若能获得季彦清的支持,许多事自然会顺利许多,但看眼下情形,对方短时间內大概不会给他好脸色。
    舅舅便想到请热八的母亲帮忙。毕竟是亲姐姐,这点事情应当能从中说和。
    他与热八聊完,便朝热八妈妈走去——她正与几位女士谈笑风生。
    舅舅靠近,低声唤道:“姐,你来一下。”
    热八妈妈望了她们一眼,低声说:“我过去瞧瞧。”
    舅舅將热八妈妈引至一旁无人的地方。
    他凑近热八妈妈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热八妈妈听后,脸上露出些许为难。
    “你看你,季彦清若是条件不好,我们又怎会同意热八和他结婚?”
    舅舅连忙点头附和:
    “是是是,之前確实是我对他不太熟悉。”
    热八妈妈对这个弟弟一直颇为关爱,儘管热八爸爸与这位舅爷並不亲近。
    许家姐弟自幼感情不错,弟弟年轻时赴海外求学,之后便在那边成家立业,配偶家境优渥。
    既然弟弟主动开口,热八妈妈也难以推却。
    不过关於季彦清的事,她自觉不便多言,只得提醒道:
    “季彦清毕竟是热八的丈夫,这事你还是先同她爸爸商量吧。”
    舅舅心里对这位姐夫素来印象**。
    早年他还是小舅子时,便对热八爸爸有些疏淡。
    虽然热八爸爸一直待他不薄,他却始终態度冷淡。
    眼下有事相求,舅舅也只能放下往日姿態,转身去找热八爸爸。
    此时热八爸爸正在宾客间谈笑。
    眾人围绕季彦清新编的教辅材料议论纷纷,气氛颇为热烈。
    老爷子满面笑意,显然对今日场面十分满意。
    热八爸爸远远看见小舅子朝自己走来,心头不禁浮起一丝无奈。
    “姐夫。”
    舅舅唤了一声,语气比往日热络不少。
    热八爸爸略觉不適,向身边人微笑致意后,便走了过去。
    “许杰,有什么事吗?”
    舅舅上前两步:
    “姐夫,现在方便吗?想跟你聊几句。”
    热八爸爸见状,不由得想起当年上门提亲时的旧事。
    许杰那时眼神中的轻蔑,至今仍是热八爸爸心中的一根刺。
    当年他与热八母亲交往,许杰便不认可这段关係,甚至在两家定亲时,对热八爸爸的父母出言不逊。
    热八母亲出身世家,举止向来端庄得体;可这位弟弟却教养欠佳,礼数亦显不足。或许正因如此,他才选择长居海外——毕竟国內早无多少需要维繫的关係,他也不甚在意。
    往事浮现,热八爸爸心中仍有些发闷,但面上还是从容应道:
    “好,你说吧,我有时间。”
    舅舅笑了笑,將热八爸爸请到旁边:
    “姐夫,家里招了季彦清这样能干的女婿,我之前了解不够,多有冒犯,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热八爸爸没料到他是为此而来,便朗声答道:
    “没事,我不会介意这些。”
    话虽如此,许杰心中並未真正释然。他暗想:你说不在意有何用,当初话又不是冲你说的;我今日是想同你女婿走近些,又何尝是为了你。
    “姐夫这么说,我就安心了。其实我这趟远道而来,也是希望能谈成合作。眼下正好有件事,想请姐夫帮个忙。”
    帮忙?
    热八爸爸一听,顿时明白了许杰的真实意图。原来他並非真心接纳自己,不过另有打算。
    热八爸爸神色渐肃,语气平淡地问道:
    “是什么事?”
    虽然嘴上这么问,热八爸爸却觉得,许杰生意上的忙,自己未必能帮得上。
    许杰笑著说道:“姐夫,有件事想问问。您对国內商界的赵泰有了解吗?”
    热八爸爸听后思索片刻。赵泰这个名字在商界確实响亮,涉及眾多领域,可谓无人不知。但许杰突然提到他,让热八爸爸有些不解。
    “赵泰我当然知道,可我们之间並无往来,这和你的事有什么关係呢?”热八爸爸疑惑地问道。
    许杰语气热情地解释:“这次我回国,主要是为了和赵泰洽谈合作。他在**经营的无人超市反响很好,我希望能获得全美区域的代理权。”
    “代理权?”热八爸爸对这个概念有些陌生。
    “就是由他授权,我来负责落地运营。”许杰进一步说明。
    热八爸爸仍然不解:“这和我有什么关係呢?我与赵泰並不相识。”
    许杰连忙摆手:“姐夫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能否请您那位女婿季彦清帮忙创作一幅画?我了解到赵泰十分欣赏季彦清的作品,甚至將他的一幅画悬掛在办公室內。”
    许杰接著讲述了他所了解到的赵泰的喜好。热八爸爸虽然与赵泰的生活相距甚远,但听到这里也不禁感到有趣。
    他想起多年前那场书画比赛中季彦清的作品被一位收藏家购走,原来就是赵泰。当时谭墨並未透露详情,只说作品找到了不错的归宿。多年后的今天,这个谜底终於揭晓。
    但热八爸爸仍有些犹豫。季彦清近年已很少动笔,创作全凭个人心境,未必会轻易答应这类请求。
    “许杰,这件事我不能保证。季彦清行事向来隨缘,不喜张扬,是否愿意动笔,还得看他的意愿。”热八爸爸诚恳地说道。
    许杰表示理解,隨后提议:“姐夫,今天场合这么难得,是否可以说服季彦清即兴创作,作为今日的留念呢?”
    见热八爸爸似在考虑,许杰又温和地补充:“季彦清在书画方面造诣深厚,若能现场展示,不仅能给来宾留下深刻印象,也能为孩子树立榜样,成为她们成长中难忘的回忆。”
    这番话让热八爸爸有些心动。许杰见状,又接连说了许多关於家庭与传承的话题。
    最终热八爸爸说道:“好吧,我可以去和季彦清谈谈。但能否达成你的愿望,还得看他本人的意思。届时你可以亲自和他沟通。”
    隨著合作大致敲定,许杰感到事情有了不错的前景。
    这笔生意体量不小,他確实需要多投入几分考量。
    不过他对季彦清的实际水平仍存有疑问,不知其是否能匹配外界的高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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