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舟笑了:
    “刘会长此言差矣,你岂不闻老子曾云: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他顿了顿,看著刘若非:
    “你执著於名相,执著於仙人凡人,执著於真假虚实,如何能见道?”
    刘若非连连称是,但却还是不敢起身。
    旁边那几个刚才还在附和夏特的跟班,此刻脸色也变得精彩极了。
    他们看看跪在地上的刘若非,又看看徐云舟,再看看夏特,不知道该站哪边。
    一个跟班小声问:
    “特哥,这……这怎么办?”
    夏特咬了咬牙,脸色铁青:
    “慌什么?一个风水先生跪了就跪了,能证明什么?港岛这种装神弄鬼的人多了去了!”
    但他的声音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有底气了。
    这一齣戏,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看了看自己请来的那几个英资洋行的代表,那几个老外也是一脸茫然,用英文小声嘀咕著什么。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耸耸肩,摊开双手,表示完全看不懂:
    “oh,chinese kungfu, dont ask.(中国功夫,別问。)”
    徐云舟看著刘若非这般虔诚,十分无奈。
    “也罢,刘会长也是有缘之人,今日我本替你揭穿《画饼颂》最后一颂的奥秘。”
    刘若非喜出望外,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此刻全是狂热,全是渴望,像是一个饥渴了几十年的人终於看到了水源。
    “还请仙长赐教,晚辈愿终身执弟子礼……”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不,当奴当仆也心甘情愿!”
    想想自己给国师徐云当弟子,那是给自己抬了几十辈了!那可是传说中的徐云国师啊,辅佐太平大帝再造大明的存在!那可是和姜子牙、诸葛亮、刘伯温齐名的人物!
    自己一个港岛风水师,能给人家当奴僕,那都是高攀!
    徐云舟转过身,走到那两幅画前。
    他负手而立,月白色的长衫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像一幅会动的古画。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看著画上的自己,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些记者,那些明星,那些富豪,那些香帮的人,那些质疑的人,全都屏住呼吸,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
    徐云舟看著画上的自己,静静思索了一下。
    如果自己在四百年前留下《画饼颂》,然后最后一颂要把今天这场景写进去,好和几十年前让兰姑画下这两幅图成为配套,那该如何写呢?
    他想了片刻,编出了一首打油诗。
    然后他指著第一幅画,轻轻念道:
    “《画饼颂》最后一颂首句是:徐来清风渡迷津,方外青山证前因。”
    这一颂已经流传四百年,虽然说不上家喻户晓,但是现场像刘若非,以及几个对国学、神秘学有兴趣的记者、企业家都是读过的。
    他们微微点头,有人还在默念,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诗我研究了几十年,一直没参透。徐来清风,方外青山,总觉得里面藏著什么。”
    “我也是。当年我师父说,这诗关係到国师传承,谁解开了谁就能得道。”
    几个年轻记者听得云里雾里,小声问旁边的前辈:
    “老师,这诗很厉害吗?”
    那老记者瞪了他一眼:
    “废话!《画饼颂》和《推背图》、《烧饼歌》齐名,国师徐云写的,四百年了没人能全解。你居然不知道?你在传媒大学怎么毕业的?”
    年轻记者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那些对国学有研究的人,已经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这一句云里雾里,有人说徐云国师晚年遁入空门,所以留下一首禪诗。什么渡迷津,分明就是禪宗的话头,让人顿悟用的。我在灵隱寺见过类似的对联。”
    “还有人说,里面藏著修真秘诀,悟透之后便可超凡脱俗,长生不老。那方外青山,不就是修仙之人嚮往的洞天福地么?”
    “更有人说,这是徐云留给后世的门派秘语,谁解开了就能找到他的传承。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去找,有些狂热分子把整个武当山都翻遍了。”
    “对对对,我听说还有人在终南山住了二十年,天天对著山壁发呆,就为了参透这首诗。后来饿得不行了,被人抬下山,瘦得皮包骨头。”
    “我听说过一个,在青城山挖了三年,什么都没挖到,最后疯了。”
    徐云舟听了觉得好笑。
    这不过是他现场刚刚胡诌出来的打油诗罢了,居然让这么多人研究了几十年,还有人为此疯掉。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真相,会不会集体吐血?
    他看向许诺。
    “小掌灯人,你可参透其中意思?”
    许诺放下茶杯,抬起头。
    她看著徐云舟,又看了看那幅画。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其实倒是不难。”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是在每个人耳边说话。
    “这一句是藏头,分別是徐与方字。所以大意是说二太爷您渡过大洋来到港岛,和方姨再敘前缘。”
    她顿了顿,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至於清风渡迷津,正是说您乘坐飞机渡过海峡;而方外青山,不就是港岛么?一座岛,四面是海,可不就是方外?”
    那几个老人愣了一下,连忙去看那两句诗。
    徐、方。
    徐云舟,方美玲。
    “臥槽!”
    一个年轻记者脱口而出,然后赶紧捂住嘴,脸涨得通红。
    旁边的老记者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喃喃:
    “这……这也太巧了吧?”
    那些影视圈的、小年轻不懂得《画饼颂》的份量,也就觉得这著实巧妙。藏头诗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初中生都会写。
    但是刘若非还有几个老人已经是震惊到无语,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们研究了几十年,天天琢磨这些诗句,把各种家国大事都套进去。什么大明国运,什么王朝更替,什么天灾人祸,什么江山社稷。还有人非说这是东瀛侵华的预言,写了好几本书,卖得还不错,还上过电视。
    现在才发现,居然只是说徐云舟来港岛拍电影一事?
    这也太离谱,太恶搞了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们绝对不会承认!
    其中定是另有玄机!
    徐云舟欣慰地点点头。
    果然不愧是自己人,默契十足呀。
    他看了许诺一眼,那眼神里带著几分讚赏。许诺微微低下头,继续喝茶,但那嘴角明显弯著。
    然后他念下第二句:
    “若非今朝相逢处,夏蝉声歇见本真。”
    他顿了一下,看向方美玲。
    “嗯,美玲姐这句你来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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