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隔岸思念
【4000字】
炎煌尊者淡然道：“此法，亦需你对『极道炼火』有更深领悟，对自身掌控入微方可尝试，稍后会传你相应的运转法门。”
楚浩深深一拜：“弟子，叩谢师祖再造之恩。”
他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师祖这不仅是在传法，简直是在为他铺就一条前所未有的通天大道。
炎煌尊者拂袖，一股柔和之力托起他：“你身负造化丹纹，未来註定不凡。”
“宗门，也需要新的支柱。”
“好好修炼，莫要辜负这份机缘，也莫要……辜负了它。”
楚浩知道师祖指的是玄黄二气丹纹，甚至是自己体內那神秘的神骨！
他重重点头：“弟子，定不负师祖期望。”
离开炎煌殿时，楚浩只觉得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不是虚弱，而是被接连的惊喜砸得有点晕。
七色根基，未来可期八色，还能用身体炼丹加速修炼……这简直是梦幻开局。
他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冥渊的麻烦解决了，靠山有了，传承有了，根基也升级了……接下来，就是疯狂提升实力的时候。”
获得先天道源塑基丹和以身为炉的法门后，楚浩再次进入闭关状態。
这一次闭关。
他不再仅仅参悟极道炼火，而是开始尝试那惊世骇俗的体內炼丹之术。
静室。
楚浩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
七色无垢源根基缓缓旋转，散发著稳定而浩瀚的本源气息。
他意念微动，调动起一丝玄黄二气……那源自造化丹纹，能调和万物的神奇力量。
“第一步，引动体內本源，构架『內炉』。”
按照炎煌尊者传授的法门，楚浩以七色根基为基座，以玄黄二气为脉络，在丹田虚空之中，缓缓勾勒出一个虚幻不断旋转的丹炉虚影。
这丹炉没有实体，却蕴含著奇异的道韵，仿佛是他生命本源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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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纳入药引。”
楚浩取出一枚事先准备好的材料
几株年份尚可的灵草。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投入丹炉，而是直接將其握在手中，运转法门。
灵草在他掌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不是物理上的溶解，而是其內在的药性精华与灵气本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剥离，提纯。
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精纯气流，顺著他手臂的经脉，被吸入了丹田之中。
这些气流一进入丹田，立刻被那虚幻的內炉捕获，牵引，在炉內缓缓流转。
“第三步，玄黄为引，七色为火，造化本源。”
他將更多的玄黄二气丹纹脉络注入內炉。
仿佛在加入最神奇的调和剂。
同时，催动七色无垢源根基，激发出一缕缕精纯的本源之力，化作无形的心火，包裹住炉內的那些精纯气流。
没有火焰升腾，没有药香四溢。
但在楚浩的內视感知中，一场奇妙的炼製正在上演。
药材彼此交融，渗透。
杂质被心火淬炼、剥离。
化作一丝丝灰色的浊气，顺著楚浩的毛孔悄然排出体外。
而精华部分则不断浓缩与凝聚……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十几分钟。
最终，
在楚浩的丹田內炉中央，出现了一小团氤氳的，散发著淡淡七彩色泽的气团。
这气团晶莹剔透，充满了纯净而温和的能量，与楚浩自身的本源气息完美契合。
“这就是本源丹炁。”
他心念一动，那团本源丹炁融入他的七色根基、经脉、血肉、骨骼乃至神魂之中。
“嗡！”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全身！
楚浩能清晰地感觉到，修为在以一个稳定，远超正常修炼的速度增长。
天刑境巔峰的瓶颈隱隱鬆动，神魂传来阵阵清凉舒泰之感……甚至连这副“裕川”的肉身，都仿佛被滋养得更有活力。
一切水到渠成，仿佛这些力量原本就是他苦修得来的一般。
“的確逆天！” 楚浩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不管投入什么材料，最终都会被炼化成最適合我吸收的『本源丹炁』，排除不需要的杂质……这简直是把天下万物，变成了我的专属修为补品！”
他立刻又尝试了投入不同属性的材料。
甚至尝试將吸纳的天地灵性直接引入“內炉”。
结果无一例外，都被完美转化。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浩彻底沉迷於这种高效的体內炼丹修炼。
丹道神宗作为顶级丹道宗门，他身为大长老徒孙、墨渊亲传，获取一些基础修炼资源並不困难。
他將大部分资源都投入了內炉之中。
他的修为，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巩固、攀升。
天刑境巔峰的壁垒被轻易衝破，他正式踏入了半步天极境。
体內灵性总量和质量暴增，对天地规则的感应也清晰了许多。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体內的战气也在疯狂增长，隱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芒。
“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尝试衝击真正的天极境了！”
“……”
在极光神域刻苦修行了大半年，楚浩心中始终掛念著一个人。
这日，
他放下修炼，精神体退出了极光神域，意识回归到村落的附近。
他隱匿身形，远远地望著那片熟悉的田野。
妈妈穿著朴素的粗布衣裙，正跟著那位慈祥的老妇人一起，在田间低头劳作。
她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表情依旧带著几分呆滯，可眼神却比最初时灵动了一丝，似乎能听懂老妇人简单的指令。
阳光洒在她身上，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她却浑然不觉。
只是专注地拔除田间的杂草。
曾经的绝代风华被尘封，此刻的她，只是一位朴实的村姑。
可看在楚浩眼里，这一幕却让他鼻子发酸。
他眼眶微热。
妈妈能下地，能活动……她在慢慢恢復一丝生气，能享受到这片与世无爭之地的片刻寧静。
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不敢去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寧静。
怕自己的出现，会刺激到妈妈。
“我的实力，还不够。”
“极光神域给了我翻身的机会，师祖给了我通天的大道……我必须更快，更强，强到足以唤醒妈妈，强到足以应对未来。”
田间劳作的妈妈，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无意识地投向楚浩隱匿的方向，空洞的眼神似乎穿透了虚空……与楚浩隔空对视了一瞬。
楚浩屏住了呼吸。
但很快，妈妈的眼神又恢復了茫然，仿佛刚才只是无意中的一瞥。
老妇人在旁边温和地招呼：“闺女，时辰不早，咱该回去做饭了。”
妈妈收拾起简单的农具，像个乖巧的孩子，亦步亦趋地跟在老妇人身后，朝著村落的方向走去。
直到妈妈的身影，消失在村口。
楚浩心中失落。
这时，
身旁光影一闪，灵秀少女小静出现，仿佛她一直就在那里。
楚浩收敛情绪。
小静道：“最近外面好像不太平静，冥渊的动作很大，似乎在疯狂地寻找什么人，动静都传到我们这边界了。”
楚浩眼神一冷：“是在找我。”
他將极光神域內发生的事情简要说了一下。
小静听完，小脸上露出不屑：“哼，一群藏头露尾的傢伙……放心，这里就算是冥渊之主不特意搜寻，也察觉不到异常，保证安全。”
他感激道：“多谢。”
“客气啥。”
小静摆摆手，又像是想起什么，说道：“近期荧惑古界和山海古界，矛盾好像加剧了，边境摩擦不断，似乎……要酝酿一场大战。”
“很多势力都在关注，局势可能会乱起来。”
大界爭锋往往意味著机遇与风险並存。
又与小静简单聊了几句，了解了一些外界的最新动向，楚浩便告辞，精神体再次回归极光神域。
盘坐在丹道神宗的静室中，楚浩眼中精光湛然。
……
一个月。
源源不断的“本源丹炁”被转化出来。
不仅滋养著他的七色根基和神魂，更重要的是，被他有意识地引导，用於淬炼战气。
战气，霸道绝伦，充满攻伐之气，是天极境强者区別於低阶修士的重要標誌。
此刻，
在他丹田深处，那原本如一团躁动金色烈焰的战气，在“本源丹炁”柔和而持续的洗炼下，已然发生了蜕变。
它不再是鬆散的气態，而是凝聚成了一股股粘稠如汞浆，璀璨如烈阳的金色液体！
每一滴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流动间仿佛有龙吟虎啸之声。
“战气化液，凝而不散……这已经是半步天极境战气的极限了。” 楚浩內视己身，清晰感知到了瓶颈的存在。
根据翻阅的典籍，楚浩明白，想真正踏入天极境，战气必须发生质的飞跃。
从气与液的状態，进一步凝聚升华，化为一种更接近道的实质存在……简称“道粹”。
唯有凝成道粹，才能以此为基，铭刻下独属於自身的天极战纹，彻底打开天极境的大门。
然而，
这道粹的凝聚，並非单纯积累能量就能水到渠成。
它需要一个引子，或者说，一个得到天地认可的过程。
通常有两条公认的主流途径：
其一，在某一道上取得突破性成就，引动天地道则共鸣。
例如现在的楚浩，若能晋升为“丹道宗师”，以丹道引动天地药性道则，自可水到渠成，凝聚高品质的“道粹”。
这条路稳妥，根基扎实，但需要时间沉淀和契机。
其二，更直接，也更残酷。
挑战並击杀一位真正的天极境修士！
在生死搏杀中，掠夺对方凝聚的道粹雏形。
更准確说，是以自身实力征服乃至取代对方，在天地间留下的某种道则印记，从而获得世界“道源”的认可，强行凝聚自己的道粹。
击杀的目標越强，潜力越大，凝聚的道粹品质往往也越高。
“丹道宗师……虽然稳妥。”
“可丹道，不擅长杀伐。”
他的选择，不言而喻。
杀人夺道！
目標，
他早已想好。
活跃在沉沦魔土火云帮。
楚浩起身，走出静室，径直去找萧青霖。
萧青霖见楚浩到来，有些意外：“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看你气息沉凝，战意隱现，莫非……。”
“师傅。” 楚浩开门见山。
“我欲衝击天极境，决定走杀伐证道之路……目標，定为沉沦魔土的火云帮天极境修士，取其道粹。”
萧青霖手中动作一顿，眉头微蹙：“火云帮？那帮亡命徒確实適合作为磨刀石……可你，真要走杀伐之道！？”
楚浩眼神坚定，“请师傅通稟萧將军，若能提供一些情报支持，或……適当的护道，裕川感激不尽。”
他知道萧山川对自己颇为看重，此事求到他头上，比直接找师祖或墨渊更合適。
萧青霖深深看了楚浩一眼，看出他决心已定，便不再劝说，点头道：“好，我立刻传讯给老祖。”
约莫一炷香后。
萧青霖带著一枚传讯玉符回来：“老祖同意了，他派了一位护道者前来，已在偏殿等候。”
两人来到偏殿。
一位身穿暗红色劲装，身材高挑匀称，面容冷艷的女子正负手而立。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气息內敛，但那双狭长的凤眸开合间，偶尔流露出的精光，却让楚浩感到一阵心悸。
此女绝非寻常天极境。
“这位是老祖麾下的副统领洛霞，天极三境修为。” 萧青霖介绍道。
名为洛霞的女子目光落在楚浩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微微頷首，声音清冷：“將军有令，命我为你此次沉沦魔土之行护道。”
楚浩拱手：“有劳洛霞前辈。”
“不必客气。”
洛霞摆摆手，直奔主题，“將军知你欲杀天极证道……但有些细节，需与你说明。”
她走到殿中石桌旁，隨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示意楚浩坐下。
“首先，道粹有高低之分。”
洛霞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击杀普通天极一境修士，掠夺其道则印记，凝聚的道粹，往往只是最基础的凡品道粹……潜力有限，未来凝聚的天极威能普通，影响你后续修行上限。”
楚浩认真倾听。
“而击杀那些根基深厚，天赋异稟，甚至身负特殊体质或传承的天极境，尤其是同境中的佼佼者，所获得的道粹品质会更高……可能是『灵品』，甚至传是『地品』、『天品』。”
“这取决於对方，在天地道则中留下的印记深浅与特质。”
洛霞继续道：“因此，山川將军的意思是，既然要杀，就不要浪费机会……火云帮那群乌合之眾里，也不是没有像样的猎物。”
炎煌尊者淡然道：“此法，亦需你对『极道炼火』有更深领悟，对自身掌控入微方可尝试，稍后会传你相应的运转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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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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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煌尊者拂袖，一股柔和之力托起他：“你身负造化丹纹，未来註定不凡。”
“宗门，也需要新的支柱。”
“好好修炼，莫要辜负这份机缘，也莫要……辜负了它。”
楚浩知道师祖指的是玄黄二气丹纹，甚至是自己体內那神秘的神骨！
他重重点头：“弟子，定不负师祖期望。”
离开炎煌殿时，楚浩只觉得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不是虚弱，而是被接连的惊喜砸得有点晕。
七色根基，未来可期八色，还能用身体炼丹加速修炼……这简直是梦幻开局。
他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冥渊的麻烦解决了，靠山有了，传承有了，根基也升级了……接下来，就是疯狂提升实力的时候。”
获得先天道源塑基丹和以身为炉的法门后，楚浩再次进入闭关状態。
这一次闭关。
他不再仅仅参悟极道炼火，而是开始尝试那惊世骇俗的体內炼丹之术。
静室。
楚浩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
七色无垢源根基缓缓旋转，散发著稳定而浩瀚的本源气息。
他意念微动，调动起一丝玄黄二气……那源自造化丹纹，能调和万物的神奇力量。
“第一步，引动体內本源，构架『內炉』。”
按照炎煌尊者传授的法门，楚浩以七色根基为基座，以玄黄二气为脉络，在丹田虚空之中，缓缓勾勒出一个虚幻不断旋转的丹炉虚影。
这丹炉没有实体，却蕴含著奇异的道韵，仿佛是他生命本源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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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浩取出一枚事先准备好的材料
几株年份尚可的灵草。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投入丹炉，而是直接將其握在手中，运转法门。
灵草在他掌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不是物理上的溶解，而是其內在的药性精华与灵气本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剥离，提纯。
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精纯气流，顺著他手臂的经脉，被吸入了丹田之中。
这些气流一进入丹田，立刻被那虚幻的內炉捕获，牵引，在炉內缓缓流转。
“第三步，玄黄为引，七色为火，造化本源。”
他將更多的玄黄二气丹纹脉络注入內炉。
仿佛在加入最神奇的调和剂。
同时，催动七色无垢源根基，激发出一缕缕精纯的本源之力，化作无形的心火，包裹住炉內的那些精纯气流。
没有火焰升腾，没有药香四溢。
但在楚浩的內视感知中，一场奇妙的炼製正在上演。
药材彼此交融，渗透。
杂质被心火淬炼、剥离。
化作一丝丝灰色的浊气，顺著楚浩的毛孔悄然排出体外。
而精华部分则不断浓缩与凝聚……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十几分钟。
最终，
在楚浩的丹田內炉中央，出现了一小团氤氳的，散发著淡淡七彩色泽的气团。
这气团晶莹剔透，充满了纯净而温和的能量，与楚浩自身的本源气息完美契合。
“这就是本源丹炁。”
他心念一动，那团本源丹炁融入他的七色根基、经脉、血肉、骨骼乃至神魂之中。
“嗡！”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全身！
楚浩能清晰地感觉到，修为在以一个稳定，远超正常修炼的速度增长。
天刑境巔峰的瓶颈隱隱鬆动，神魂传来阵阵清凉舒泰之感……甚至连这副“裕川”的肉身，都仿佛被滋养得更有活力。
一切水到渠成，仿佛这些力量原本就是他苦修得来的一般。
“的確逆天！” 楚浩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不管投入什么材料，最终都会被炼化成最適合我吸收的『本源丹炁』，排除不需要的杂质……这简直是把天下万物，变成了我的专属修为补品！”
他立刻又尝试了投入不同属性的材料。
甚至尝试將吸纳的天地灵性直接引入“內炉”。
结果无一例外，都被完美转化。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浩彻底沉迷於这种高效的体內炼丹修炼。
丹道神宗作为顶级丹道宗门，他身为大长老徒孙、墨渊亲传，获取一些基础修炼资源並不困难。
他將大部分资源都投入了內炉之中。
他的修为，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巩固、攀升。
天刑境巔峰的壁垒被轻易衝破，他正式踏入了半步天极境。
体內灵性总量和质量暴增，对天地规则的感应也清晰了许多。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体內的战气也在疯狂增长，隱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芒。
“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尝试衝击真正的天极境了！”
“……”
在极光神域刻苦修行了大半年，楚浩心中始终掛念著一个人。
这日，
他放下修炼，精神体退出了极光神域，意识回归到村落的附近。
他隱匿身形，远远地望著那片熟悉的田野。
妈妈穿著朴素的粗布衣裙，正跟著那位慈祥的老妇人一起，在田间低头劳作。
她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表情依旧带著几分呆滯，可眼神却比最初时灵动了一丝，似乎能听懂老妇人简单的指令。
阳光洒在她身上，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她却浑然不觉。
只是专注地拔除田间的杂草。
曾经的绝代风华被尘封，此刻的她，只是一位朴实的村姑。
可看在楚浩眼里，这一幕却让他鼻子发酸。
他眼眶微热。
妈妈能下地，能活动……她在慢慢恢復一丝生气，能享受到这片与世无爭之地的片刻寧静。
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不敢去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寧静。
怕自己的出现，会刺激到妈妈。
“我的实力，还不够。”
“极光神域给了我翻身的机会，师祖给了我通天的大道……我必须更快，更强，强到足以唤醒妈妈，强到足以应对未来。”
田间劳作的妈妈，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无意识地投向楚浩隱匿的方向，空洞的眼神似乎穿透了虚空……与楚浩隔空对视了一瞬。
楚浩屏住了呼吸。
但很快，妈妈的眼神又恢復了茫然，仿佛刚才只是无意中的一瞥。
老妇人在旁边温和地招呼：“闺女，时辰不早，咱该回去做饭了。”
妈妈收拾起简单的农具，像个乖巧的孩子，亦步亦趋地跟在老妇人身后，朝著村落的方向走去。
直到妈妈的身影，消失在村口。
楚浩心中失落。
这时，
身旁光影一闪，灵秀少女小静出现，仿佛她一直就在那里。
楚浩收敛情绪。
小静道：“最近外面好像不太平静，冥渊的动作很大，似乎在疯狂地寻找什么人，动静都传到我们这边界了。”
楚浩眼神一冷：“是在找我。”
他將极光神域內发生的事情简要说了一下。
小静听完，小脸上露出不屑：“哼，一群藏头露尾的傢伙……放心，这里就算是冥渊之主不特意搜寻，也察觉不到异常，保证安全。”
他感激道：“多谢。”
“客气啥。”
小静摆摆手，又像是想起什么，说道：“近期荧惑古界和山海古界，矛盾好像加剧了，边境摩擦不断，似乎……要酝酿一场大战。”
“很多势力都在关注，局势可能会乱起来。”
大界爭锋往往意味著机遇与风险並存。
又与小静简单聊了几句，了解了一些外界的最新动向，楚浩便告辞，精神体再次回归极光神域。
盘坐在丹道神宗的静室中，楚浩眼中精光湛然。
……
一个月。
源源不断的“本源丹炁”被转化出来。
不仅滋养著他的七色根基和神魂，更重要的是，被他有意识地引导，用於淬炼战气。
战气，霸道绝伦，充满攻伐之气，是天极境强者区別於低阶修士的重要標誌。
此刻，
在他丹田深处，那原本如一团躁动金色烈焰的战气，在“本源丹炁”柔和而持续的洗炼下，已然发生了蜕变。
它不再是鬆散的气態，而是凝聚成了一股股粘稠如汞浆，璀璨如烈阳的金色液体！
每一滴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流动间仿佛有龙吟虎啸之声。
“战气化液，凝而不散……这已经是半步天极境战气的极限了。” 楚浩內视己身，清晰感知到了瓶颈的存在。
根据翻阅的典籍，楚浩明白，想真正踏入天极境，战气必须发生质的飞跃。
从气与液的状態，进一步凝聚升华，化为一种更接近道的实质存在……简称“道粹”。
唯有凝成道粹，才能以此为基，铭刻下独属於自身的天极战纹，彻底打开天极境的大门。
然而，
这道粹的凝聚，並非单纯积累能量就能水到渠成。
它需要一个引子，或者说，一个得到天地认可的过程。
通常有两条公认的主流途径：
其一，在某一道上取得突破性成就，引动天地道则共鸣。
例如现在的楚浩，若能晋升为“丹道宗师”，以丹道引动天地药性道则，自可水到渠成，凝聚高品质的“道粹”。
这条路稳妥，根基扎实，但需要时间沉淀和契机。
其二，更直接，也更残酷。
挑战並击杀一位真正的天极境修士！
在生死搏杀中，掠夺对方凝聚的道粹雏形。
更准確说，是以自身实力征服乃至取代对方，在天地间留下的某种道则印记，从而获得世界“道源”的认可，强行凝聚自己的道粹。
击杀的目標越强，潜力越大，凝聚的道粹品质往往也越高。
“丹道宗师……虽然稳妥。”
“可丹道，不擅长杀伐。”
他的选择，不言而喻。
杀人夺道！
目標，
他早已想好。
活跃在沉沦魔土火云帮。
楚浩起身，走出静室，径直去找萧青霖。
萧青霖见楚浩到来，有些意外：“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看你气息沉凝，战意隱现，莫非……。”
“师傅。” 楚浩开门见山。
“我欲衝击天极境，决定走杀伐证道之路……目標，定为沉沦魔土的火云帮天极境修士，取其道粹。”
萧青霖手中动作一顿，眉头微蹙：“火云帮？那帮亡命徒確实適合作为磨刀石……可你，真要走杀伐之道！？”
楚浩眼神坚定，“请师傅通稟萧將军，若能提供一些情报支持，或……適当的护道，裕川感激不尽。”
他知道萧山川对自己颇为看重，此事求到他头上，比直接找师祖或墨渊更合適。
萧青霖深深看了楚浩一眼，看出他决心已定，便不再劝说，点头道：“好，我立刻传讯给老祖。”
约莫一炷香后。
萧青霖带著一枚传讯玉符回来：“老祖同意了，他派了一位护道者前来，已在偏殿等候。”
两人来到偏殿。
一位身穿暗红色劲装，身材高挑匀称，面容冷艷的女子正负手而立。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气息內敛，但那双狭长的凤眸开合间，偶尔流露出的精光，却让楚浩感到一阵心悸。
此女绝非寻常天极境。
“这位是老祖麾下的副统领洛霞，天极三境修为。” 萧青霖介绍道。
名为洛霞的女子目光落在楚浩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微微頷首，声音清冷：“將军有令，命我为你此次沉沦魔土之行护道。”
楚浩拱手：“有劳洛霞前辈。”
“不必客气。”
洛霞摆摆手，直奔主题，“將军知你欲杀天极证道……但有些细节，需与你说明。”
她走到殿中石桌旁，隨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示意楚浩坐下。
“首先，道粹有高低之分。”
洛霞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击杀普通天极一境修士，掠夺其道则印记，凝聚的道粹，往往只是最基础的凡品道粹……潜力有限，未来凝聚的天极威能普通，影响你后续修行上限。”
楚浩认真倾听。
“而击杀那些根基深厚，天赋异稟，甚至身负特殊体质或传承的天极境，尤其是同境中的佼佼者，所获得的道粹品质会更高……可能是『灵品』，甚至传是『地品』、『天品』。”
“这取决於对方，在天地道则中留下的印记深浅与特质。”
洛霞继续道：“因此，山川將军的意思是，既然要杀，就不要浪费机会……火云帮那群乌合之眾里，也不是没有像样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