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很傻,天真,有时候甚至是愚蠢。
    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这个瓶子出现在少爷屋子里,意味著什么。
    小满很慌,他想破脑袋,想弄清楚,却总是感觉视线被一层薄薄的薄雾遮挡,有什么东西拉住他,不让他去探查真相。
    少爷……
    少爷在哪……
    小满注意力不再集中这瓶子上,从屋里出来,满院子寻找。
    忽然,小满的视线停留在了柴房门口。
    那是他唯一没有搜寻的地方。
    小满想了想,朝著柴房走过去。
    木门的锁上了锈,但没有锁,小满刚要推开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惨叫。
    那惨叫声很弱,还有一股血腥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小满视线一怔,含著恐惧推开门,看到了被麻绳吊在房樑上,遍体鳞伤的秦舒宝。
    “少爷!”
    小满哭哭啼啼跑进去,將人从房樑上放下来,少爷浑身上下哪都是伤,就连那张少爷最喜欢的脸,也被烫出一块无法遮挡的疤痕。
    “少爷……”小满声音哽咽,手足无措,神情慌乱的厉害,“怎么办……少爷,我该怎么办……”
    秦舒宝恍惚间回神,望著来救他的小满,崩溃的神智有了一点点的清晰。
    他用那被拔掉指甲的指尖,血淋淋的抓住小满,声嘶力竭,“带我找……去找阿然……小满……咳咳……”
    说罢,又猛的吐出一口血。
    小满背起秦舒宝,往外跑。
    背上的人伤口太多,血液止不住的往下流,顺著小满的脖子,耳朵,下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小满不敢拖延,把少爷从狗洞里拖出去,转头就朝著巷子里钻。
    哪怕背上的人很重,小满也不敢停歇。
    秦舒宝摇晃中清醒过来,眼前的画面飞速闪过,模模糊糊,混乱的厉害。
    他又咳嗽一声,右手被掰断的指尖扭曲著,轻轻地搭在小满肩上。
    “小满……是展……今宵……他给我下了毒……”
    “咳咳……药装在一个……白色的瓶子里……”
    “我不知道……是什么毒……”
    秦舒宝的话说的断断续续,没几句便又吐一口血。
    小满闻言,眼泪混著血流得更加汹涌。
    他想说什么,忽然脑海中闪现而过了白色的小瓷瓶。
    小满停下脚步,神情怔然。
    他愣愣地望著狭小的巷口,再拐过一个弯,就到了醉风雅居。
    秦舒宝咳嗽的,催促小满赶紧过去,可是小满背著他拐了个弯,朝著一条陌生的道路奔去,离那个院子越来越远。
    “小满……”
    “你……干什么……”
    小满没说话,任凭背上的人拍打他,扯他的头髮,也没有停下。
    秦舒宝还是太累了,没有太多精力,最终又晕了过去。
    白色的瓶子……
    小满不愿意相信心里的猜疑,两个一模一样白色的瓶子,连药丸的气味也是一样的。
    他很傻,却也在此刻有了自己的想法。
    给少爷下毒之人。
    並非展今宵一个。
    还有戚然。
    小满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那么美好的一个人,那么温柔,到头来却是给他家少爷下毒的人。
    小满哭的眼泪汹涌,哽咽卡在喉咙间。
    他的肚子好痛,但心口更疼,像是裂开一条口子,什么都往里灌,戳在心口一道一道的留下疤。
    终於,小满在一座破庙里停下来,用稻草盖在少爷身上,確定看不出什么端倪后,才浑浑噩噩的找了一条河,把自己洗乾净,然后朝著小院的方向而去。
    趁著戚然还没从书院回来,小满拿了些创伤药,又去厨房带了几个馒头匆匆离开。
    他把少爷安置在破庙里,简单的处理了伤口,餵少爷吃了些馒头,才背起人转移到下一个位置。
    秦舒宝中途醒了过来,迷迷糊糊问,“你要带我去哪,小满?”
    小满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少爷一定会很难过吧。
    少爷那么喜欢戚然,綾罗绸缎,金银珠宝,样样都送到他手里,还將那座少爷最喜欢的宅院送给了他。
    到头来,戚然和展今宵一起给少爷下毒。
    小满虽不是个复杂的人,却也能看出来这件事不简单。
    少爷伤的这么重,昏迷中皱著眉头,想来是疼极了休息不好。
    小满找了间没人住的房子,把少爷安置好后,给屋里添置了一些被褥,锅碗瓢盆,又去药房抓了药。
    他蹲在破败的小院里熬著药罐,警惕著周围的动向,就怕有人发现找过来。
    药好了,小满等药温度不那么烫,才盛到碗里端进屋子。
    秦舒宝背靠著掉皮的墙,脸色惨白如纸,脸上的伤更是狰狞的厉害,就算涂了药,想恢復如初难上加难。
    “少爷,先喝了药吧。”
    小满端著药来到床边。
    秦舒宝伸手接过,新的指甲还没长出来,一双手布满伤痕,端著碗也在发抖。
    他一口喝下,苦涩的味道从喉咙里蔓延,眼泪第一次冒了出来。
    锦衣玉食这么多年,何曾吃过这样的苦。
    小满拿出一颗蜜饯,小心翼翼送到少爷嘴边,“少爷,吃糖。”
    秦舒宝茫然的看著他,下意识张嘴吃掉了蜜饯。
    甜味在舌尖蔓延,却比那苦涩的药还更难让人下咽。
    秦舒宝从未拿正眼看过这个奴僕,小时候一时兴起,就当养个小猫小狗留在身边,长大了更是拿他取乐。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东西,才是真正把他当做少爷放在心里的人。
    秦舒宝难受的厉害,“小满,我想见阿然,为什么不带我去?”
    小满低下头去,不愿吭声。
    秦舒宝问了好几遍,小满每次都是这个样子,他有些想发脾气,又硬生生压制住。
    这时候撵走了小满,还有谁能伺候他……
    秦舒宝儘量放鬆语气,带了点儿恳求,“小满,是阿然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的,少爷。”小满摇摇头,语气颤抖,“戚公子很好。”
    “那你为何不带我去见他?”要知道他被折磨的这么长时间里,便是靠著这一股念头,硬生生撑到了现在没死。
    展今宵把他关起来折磨时,难受,痛苦,嘶吼,他都在这无尽的思念里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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