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还是天照?!”
    迪蒙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乖张的脸上头一次裂开惊惧的裂缝。
    他见过宇智波鼬的天照——黑色的火焰,从瞳孔中炸射而出,附著在目標表面持续燃烧。
    速度不快,只要反应及时就能躲开。
    就算被沾上,脱件衣服也能解决。
    可眼前这团火焰完全不像他记忆中的天照。
    火焰的顏色从纯黑转为暗金,又从暗金转回纯黑,两种顏色在火焰內部相互交织。
    速度快到极致!
    他的眼睛捕捉到了火焰的轨跡,身体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黑金色火焰瞬间將他整个人包裹,下一秒骤然炸开,化作一片黑金色的火海。
    火海翻涌著向四周扩散,將他周围数十米的空间全部吞没。
    火焰不仅在灼烧他的皮肤,更在灼烧他的灵魂。
    那种痛感从骨髓深处往外蔓延,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我不相信你们现在变得那么强!”
    迪蒙从火海中衝出来,浑身还掛著残余的黑金色火苗。
    他呲牙咧嘴,脸上的表情在愤怒和惊愕之间反覆横跳。
    “为什么我的神术反射没用了?!”
    他死死盯著宇智波鼬,瞳孔缩成针尖。
    刚才鼬的天照命中他的瞬间,他体內的神术反射没有任何反应。
    正常来说,任何攻击在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都会被反弹回去。
    鼬的攻击应该反弹到鼬自己身上,火焰应该烧在鼬身上。
    全都没有。
    就像他已经失去了神述反射一样!
    “你们两个到底搞的什么鬼?”
    迪蒙的声音拔高了,带著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服气。
    日向寧次和宇智波鼬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茫然。
    他们確实不知道。
    进化之后力量全面暴涨这个他们清楚,迪蒙的神术反射对他们的攻击无效,这个他们也不明白原因。
    宇智波司命轻笑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
    “因为鼬和寧次曾经注射过你的基因。在你的神术判定范围之中,鼬和寧次也被判定成了你自己。反射当然不会对『自己』触发。”
    他嘴角带著一丝怪异。
    说实话这种情况他也没有想到,但事实就这样发生了,今天神术反射迪蒙自己还无法控制,说白了,神术反射只是个被动。
    迪蒙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扯出一个更加恶劣的弧度,脚下一蹬,整个人再次化作残影。
    “我绝对不可能输给你们两个!”
    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拳头上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同时朝宇智波鼬和日向寧次两人攻去。
    日向寧次连动都没动。
    宇智波鼬瞬间欺身向前,稳稳压住迪蒙的攻势。
    一拳对一拳,一脚对一脚。
    迪蒙的速度已经拉到极限,快得肉眼完全捕捉不到,鼬总能抢在他前面半步封住他的进攻路线。
    越打越被动,越打越憋屈,那张乖张的脸上汗珠顺著鬢角往下滚。
    “別打了,別打了,你打不过他的!”
    迪达拉在旁边急得跳脚,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后悔。
    早知道就不该跟著迪蒙一起出手。
    “不可能!”
    迪蒙头也不回,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今天一定要分出个胜负!”
    与此同时,日向寧次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迪达拉身后,轻笑一声。
    “打不过现在知道认输了?迪达拉,你早干什么去了?”
    迪达拉脸色骤变,后颈汗毛根根竖起。
    他甚至没有发现寧次是怎么到他身后的。
    手指本能地探进忍具包,摸出一颗炸弹。
    “六道·c6!”
    话音未落,日向寧次已经欺身向前。
    “神·八卦十二掌!”
    指尖连点,精准命中迪达拉全身十二处关键穴位。
    动作一气呵成。
    迪达拉的手指还僵在炸弹的引爆印上,整个人像被钉在標本框里的蝴蝶,连眨眼都做不到。
    “寧次你做了什么!我的查克拉不能流动了!”
    迪达拉的声音慌了,金色转生眼里翻涌著惊恐。
    以前不是没输给过寧次,差距从来没大到连还手都做不到的程度。
    “不错。”
    日向寧次收回手指,目光中带著满意。
    “原本的八卦一百二十八掌,进化之后可以简略为八卦十二掌,封锁查克拉的效果一样。看来效果还不错。”
    他看了一眼迪达拉,嘴角上扬。
    “我们实力的差距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迪达拉苦笑一声,身体被日向寧次的八卦十二掌封住穴位,僵在原地连眨眼都做不到。
    他听见迪蒙的拳头还在和宇智波鼬对撞,每一下都震得城墙上的石缝簌簌往下掉灰。
    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急,迪蒙已经拼上全力,连鼬的防御都打不穿。
    这些年的时间,宇智波鼬和日向寧次在训练场上从早到晚泡著,他和迪蒙在炸山头、炸沙漠、炸废弃矿坑。
    最开始的时候,他的实力还能压寧次一头,只比鼬差那么一点。
    现在呢。
    他连寧次的影子都摸不著。
    自己能怪得了谁。
    “我绝不会输!”
    迪蒙的声音劈了叉,带著一股豁出去的架势。
    脚底的石板被踩出蛛网状的裂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拳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密得像暴雨砸窗。
    鼬的步伐极小,每次移动都精確地卡在拳头抵达之前那个空档里。
    数百拳过去了,迪蒙连鼬的衣角都没碰到。
    越打越燥,越燥越乱,胸口堵著一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宇智波鼬,你这傢伙在做什么有本事反击啊!”
    吼声在天空炸开,声音里夹杂著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鼬目光骤然一冷,赤红色的转生眼里金色勾玉停止旋转。
    “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神·金轮天照剑!”
    黑金色的火焰从他右手中炸开,向两端疯狂延伸,凝成一柄长剑的轮廓。
    剑身上金色光芒和黑金火焰交相辉映——金轮转生爆的锋锐、天照不灭的灼烧之力,在这一剑里拧成一体。
    他隨手一挥,剑尖斜指地面。
    剑锋过处,青石板无声无息地融出一道指头宽的沟壑,切口边缘还在燃烧。
    “这怎么可能······”
    迪蒙低头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还没来得及癒合的灼痕,汗珠顺著鬢角往下滚。
    仅仅是注视,他感觉肌体仿佛要崩裂一般。
    “面对这一剑,我会输?”
    迪蒙低头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还在缓慢癒合的灼痕,黑金色的火苗早已熄灭,皮肤边缘翻卷著,新生的肉芽正从伤口底层往外拱。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心底翻涌的不甘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明明我不在乎实力,为什么这一刻还是会感觉到悲伤?”
    就在刚才,鼬若真把那柄黑金色长剑劈下来,他不確定自己能站著接住。
    宇智波鼬忽然笑了,隨手一挥,手中那柄黑金色长剑骤然消散,那股几乎要將迪蒙肌体压裂的锋锐气息也跟著散了。
    风重新开始流动,带著街角糰子摊飘过来的甜腻香气。
    “这样吧。我们都是神之国的同伴,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不如我们算是平手如何?”
    迪蒙愣住。
    平手?
    他盯著鼬那张素来面瘫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嘲讽或怜悯。
    那张脸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心底堵著的那团东西忽然散了,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瘪得乾乾净净。
    他一撇嘴,扬起下巴。
    “哼,输了就是输了,谁要你让!”
    扭头朝迪达拉的方向嚷嚷。
    “喂!迪达拉你还在那里愣著干什么?赶快我们要去试试究竟是螃蟹跑得快,还是小龙虾跑得快!”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从城墙上掠出去老远。
    日向寧次收回手指,迪达拉僵了半天的身体终於能动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揉著发麻的膝盖,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额头。
    说到底,这事全是他先挑起来的。
    日向寧次转过头,湛蓝色的转生眼里金色底光还在流转。
    舌尖舔过唇角,战意半点没减。
    “刚刚没有打够,接著来?”
    宇智波鼬咧嘴一笑,赤红色的转生眼里燃起同样的战意。
    “当然。不然怎么能对得起司命大哥的期望?”
    两道身影同时拔地而起,直衝天际。
    天穹之上传来恐怖的轰鸣——金色剑光劈开云层,黑金火焰烧穿天幕,天崩地裂的动静从极高处压下来,空气都在震颤。
    不远处的街道上,迪达拉仰头望著天穹上那两道疯狂对轰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好几次,后背躥起一层鸡皮疙瘩。
    “妈的,真是变態啊。”
    他苦笑一声。
    他才反应过来,刚才鼬和寧次对他动手压根没使全力,那柄黑金色长剑、那八卦十二掌,拿来对付他的不过是皮毛。
    “你们两个给我滚去天外打!”
    宇智波司命眉头一挑,身影瞬息出现在宇智波鼬和日向寧次两人身后,一人一脚乾脆利落,两人化作两道金光被踹出忍界大气层。
    以他们现在的力量,全力爆发能把整个神之国掀翻。
    宇智波司命收回脚,脑海中忽然炸开一道声音。
    那声音仿佛从极高极远的维度穿透而来,威严而平静。
    【你终於进化为大筒木之神了吗?】
    他眸子微微眯起。
    大筒木芝居!
    【没想到你比大筒木光式更有天赋,竟然率先一步进化成了大筒木之神。】
    那声音从极高极远的维度穿透而来,裹挟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威压,却又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惊喜。
    【如今这个宇宙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大筒木芝居顿了一下,声调微微下沉,染上一层蛊惑的底色。
    【你……渴望更加强大的力量吗?】
    【对你来说,这个宇宙已经满足不了你。六道级的强者在你面前不过是挥手可灭的尘埃,吞噬他们的生命能量对你的提升微乎其微。只有圣战才能让你继续进化。】
    宇智波司命眸子眯起。
    他当然知道圣战——十罗临死前提到过,所有大筒木之神和十尾之神廝杀的终极战场,在那里吞噬同级別的强者才是进化的唯一捷径。
    “圣战真能让我快速进化吗?”
    他开口,语气里压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现在的我已经进化成了大筒木之神,即便想要继续进化也十分困难。”
    【那是自然。】
    大筒木芝居的声音中带著肯定,像在安抚一个初出茅庐的后辈。
    【进化困难,是因为这个宇宙中已经没有足够强大的生命体让你吞噬。对於你来说,哪怕是六道级的强者,也不过是芝麻粒大小的饼乾。吞上百个,也抵不上同等神明级的一口。】
    【当你晋升成神明级之后,只有参加圣战,面对和你同样强大的十尾一族,才能进化的更加强大。】
    【而且——圣战也需要你。】
    他的语气愈发恳切。
    【来参加圣战吧。我们出自同一个宇宙,之间可以相互信任,共同猎杀十尾一族,进化成更加强大的存在。我会在上界给你准备礼物,它会让你更加强大。】
    每一句话都踩在宇智波司命的心坎上。
    实力进步困难——这是事实。
    吞噬同级別的强者才能快速进化——这也是事实。
    圣战对他的诱惑,芝居一清二楚。
    宇智波司命目光闪烁。
    他当然会去圣战。吞芝麻粒大小的饼乾確实吃不饱,吞一头和自己一样大的畜生,指定能饱餐一顿。遍地神级强者的战场,在他眼里就是遍地行走的查克拉果实。
    但和芝居同行?
    司命目光眯了眯。
    大筒木一族的同族情谊他见得太多了,大筒木雷式对空式挖了三千年的雷种,黑式被同族当狗遛,水式当著所有人的面把木式炼成查克拉果实。
    这个种族的底层逻辑从来不是忠诚,是弱肉强食。
    芝居现在对他以礼相待,九分真一分假。
    那一分假,在利益足够大的时候隨时会变成捅进他后心的刀。
    再说,他手里还捏著一个大筒木光式没处理。
    按照辉夜的说法,光式距离大筒木之神只差临门一脚,一直在母星闭关融合体內的力量。
    芝居刚才亲口说了,光式还没进化。
    光式的力量,光式的瞳术,光式的生命能量——这些都是他的。
    吞完光式,將境界彻底稳固,再去圣战不迟。
    到了那时候,他的筹码会更多,芝居对他也会更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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