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舟便拉著她站起身,然后看向轮椅上依旧没什么动作的顾景疏,开口道:
    “景疏,你教云舒用试探和计谋,来看清我的心意。”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那你自己呢?你自己的心,你看清了吗?”
    “有些人,有些事,失去过一次,那种滋味应该足够刻骨铭心了。別再让自己有失去第二次的机会。”
    云舒在一旁听著,忍不住用力点头。
    她看得出,顾景疏对江晚吟绝不仅仅是旧情未了那么简单,那眼底深处压抑的情绪,分明是非常、非常喜欢。
    她也开口,声音带著真诚的劝解:
    “对啊景疏,我虽然不知道你和江小姐过去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现在在顾忌什么。”
    “但如今顾明轩已经倒台,你身上的邪术尽除,腿也一天天好起来,气运回归,未来一片光明。”
    她看著顾景疏紧抿的唇,语气更加恳切,“你曾经连死亡和残疾都面对过,现在还有什么好惧怕的呢?”
    顾景疏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拳头握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握紧,手背上青筋微显。
    半晌,他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垮塌了一丝,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
    隨即,他看向云舒,眼神恢復了平日里的温和,但多了几分兄长般的叮嘱:
    “云舒,若他…” 他瞥了一眼萧亦舟,“对你不好,让你受委屈,顾家隨时欢迎你回来。”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萧亦舟已经手臂一伸,將云舒更紧地搂入怀中,带著她头也不回地就往包厢外走,只丟下一句:
    “別搭理他。最好单身一辈子,省得操心別人。”
    萧亦舟和云舒回到萧家別墅时,夜色已深。
    然而,刚踏进客厅,云舒忽然“啊”了一声,停下脚步,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萧亦舟:
    “我的行李和日常用的东西都还在景疏家。要不…我今晚还是过去睡?顺便收拾一下,明天再搬过来?”
    萧亦舟闻言,脚步顿住,侧过头看她,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他静静看了她两秒,才缓缓开口,“你是想气死我吗?”
    云舒扬起下巴,学著他平时矜贵冷淡的模样,轻哼一声,翻起旧帐:
    “我追著你跑的时候,萧总您可也没少气我。”
    萧亦舟眸光微动,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和心疼。
    他没有反驳,而是牵起她的手,举到唇边,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落下珍重的一吻。
    “对不起。” 他抬眼,专注地望进她眼里,声音低沉,“是我让你等太久了。”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云舒所有小小的抱怨瞬间烟消云散。
    萧亦舟却握紧她的手,转身带著她往別墅深处走去。
    “带你去个地方。”
    云舒疑惑地跟著他,穿过熟悉的客厅和走廊,来到了別墅后方那片宽敞静謐的玻璃花园。
    冬夜的花园,恆温系统维持著適宜的温度,各种珍稀植物在精心布置的灯光下舒展枝叶。
    “来这里做什么?” 云舒好奇地张望。
    萧亦舟没有回答,只是鬆开了她的手,走到一旁的控制面板前,快速操作了几下。
    下一秒——
    “咻砰!”
    绚烂的光芒划破花园外的夜空,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墨蓝天幕上轰然绽放,流光溢彩,瞬间照亮了整个花园,也映亮了云舒惊讶仰起的脸庞。
    云舒完全看呆了,她捂住嘴,眼睛睁得圆圆的,倒映著漫天华彩。
    她从未见过如此盛大、专为她一人燃放的烟花盛宴。
    就在烟花达到最绚丽的高潮时,萧亦舟走回她面前。
    然后,在又一波烟花绽放的轰鸣与光芒中,他忽然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让云舒猛地回神,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
    只见萧亦舟从风衣內袋中,取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戒指盒。
    他仰头看著云舒,烟花的光芒在他俊朗的脸上明明灭灭,却让他的眼神更加炽热,里面盛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萧亦舟打开戒指盒,一枚设计精美的钻戒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
    “舒儿。” 萧亦舟开口,声音比烟花升空的声音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也许你会觉得太快,太突然。也许我该再等一个更正式的场合,准备更长的告白。”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不容她闪避,“但对我来说,从我明白我自己心意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准备好了。”
    “这颗戒指,是我亲手画的设计图。”
    他举起戒指,声音坚定,如同誓言,“云舒,这不是一时衝动,是深思熟虑后,依旧非你不可的確定。”
    “我想想每一天清晨醒来第一个看到你,每一天夜晚拥你入眠。想参与你未来所有的喜怒哀乐,也想把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毫无保留地交给你。”
    “所以,舒儿,你愿意吗?” 他眼中闪烁著比钻石更亮的光芒,还有一丝屏息的期待,“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
    云舒早已泪盈於睫。
    她想过他或许会告白,却没料到是这样盛大而郑重的求婚。
    这一切美好得不像真实。
    云舒看著他那双深邃眼眸里的小心翼翼和浓烈爱意,所有关於太快的犹豫都消失了。
    爱了就是爱了,认定了就是认定了,时间长短又有什么关係?
    她用力眨了眨眼,將泪水逼回,脸上绽开一个比烟花更灿烂的笑容,无比坚定地说:
    “快吗?” 她微微偏头,眼中带著狡黠和深藏已久的爱恋,“萧亦舟,从我第一次在萧家走廊遇见你的那一刻起…”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我就已经连我们未来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这句话,比任何“我愿意”都更直接、更热烈地回应了他的感情。
    萧亦舟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无比珍重地將那枚戒指套在了云舒左手的无名指上。
    戒指戴好的那一刻,萧亦舟站起身,一把將云舒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萧亦舟的吻落下来时,带著烟花余烬般的热度与急切。
    他的手掌紧紧扣住云舒的后腰,另一只手托著她的脸颊,吻得深入蛮横,汲取她所有的气息和微弱的呜咽。
    云舒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后背抵著玻璃花园微凉的墙面,身前却是他滚烫坚硬的躯体。
    她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刚戴上的钻戒在他后颈处划过。
    这一划仿佛刺激了他,萧亦舟將她更用力地压向自己,两人身体之间几乎密不透风。
    他的吻从她被蹂躪得红肿的唇上移开,滑下颈侧,在那里不轻不重地吮咬。
    “萧亦舟…”云舒轻喘著唤他名字,声音被他的吻切碎。
    她感到他身体的某种变化,隔著彼此衣物的布料,形状似巨蟒。
    这认知让云舒浑身一颤。
    萧亦舟鬆开她的脖颈,额头抵著她的,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脸上。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浓重欲望,“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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