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咬咬牙,旋开了门锁,刚把门拉开一道缝,一道纤细的影子就裹挟著夜风的凉意和淡淡的梔子花香撞了进来。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苏月璃的脸,就被一个温软的躯体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一双纤细的手臂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他的身体。
    鼻尖蹭到她松松挽著的黑髮,发尾带著点被夜风吹乱的潮气,几缕碎发扫过他的脖颈,痒得他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最重要的还是胸膛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柔软且很有分量的东西,感觉都快要被压扁了,让他顿时僵在原地。
    不好,我確实被袭击了,但袭击的方式是带球撞人。
    “方明,救命!我家里,我家里有东西······”
    怀里的人还在微微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闷在他的衬衫上,带著哭腔的气息拂过他的锁骨,烫得他指尖都跟著颤了颤。
    方明僵在原地,拿著菜刀的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就是进退维谷吧,从这个角度確实能看到谷峰。
    鼻尖縈绕著的梔子花香混著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味道,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单薄的睡裙贴著自己的胸膛,仅隔著两层布料,能觉出那娇嫩的身体在发抖,像只被猎人追得走投无路的幼鹿,把他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镜,镜子里面······”苏月璃的声音沾著泪,湿乎乎的,带著浓重的鼻音,“有奇怪的东西······”
    她埋在他怀里,乌黑的长髮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一截脖颈细白得像易碎的瓷器。
    方明低头,能看见她发间別著的银色小发卡,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颗水钻,在客厅的灯光下闪著微弱的光。
    怀里的触感软得不像话,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过度恐惧而急促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衬衫,一下下撞在他的心上,乱得一塌糊涂。
    刀哥,你看见的,是她袭击了我,不是我背叛了你啊。
    好了,女人,別抱了,我怕刀哥误会。
    “好了,冷静点。”方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才终於让苏月璃抱紧他的手鬆开了一些。
    两人缓缓分开,此时方明才看清苏月璃的面容。
    她眼眶红得像浸过温水的樱桃,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瞼上,泪珠还掛在眼下的小绒毛上,没等落下就被夜风带得微微发颤。
    原本该是清亮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层水雾,瞳孔缩得小小的,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连带著眼尾都泛著淡淡的红,像被揉皱的桃花瓣,楚楚可怜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穿的是件浅蓝色的睡裙,领口被刚才的拉扯扯得有些松垮,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肩头的布料滑落少许,衬得肩线愈发纤细。
    睡裙面料轻薄,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傲人的曲线,弧度饱满得让人不敢直视,裙摆堪堪遮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白皙匀称的腿,肌肤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大概是跑得太急,她松松挽著的黑髮散了大半,几缕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唇瓣透著点不正常的嫣红。
    她还在轻轻发抖,双手下意识地攥著睡裙的下摆,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朵被暴雨淋透的芍药,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却又凭著傲人的曲线,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风情。
    虽然平时方明出门也会不时碰见苏月璃,但看到的基本都是她身穿校服或者便装的样子,连裙子都很少见,更不要说睡裙这种私密的装束。
    实在是有点刺激了。
    方明一直知道他这个邻居身材发育得很好,但真没想到能好到这种地步。
    不过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她如此慌张,不顾自己还穿著这么一身装扮,连件外套都不披上就来敲自己家的门。
    等等,她说什么来著,镜子里面有奇怪的东西?
    十有八九是怪谈了。
    “你先说清楚,是怎么回事?”方明对苏月璃问道。
    苏月璃的声音还在发颤,带著浓浓的哭腔,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要耗尽全身力气。
    “我、我本来准备刷完牙睡觉的······”她的指尖用力抠著睡裙下摆,指节泛白,“刚走进浴室,抬头就瞥见镜子里······镜子里有个奇怪的人影!”
    她猛地打了个寒噤,像是又看到了那个骇人的画面,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就、就露了小半个身子,贴在镜子最边上,一动不动的,跟跟人玩捉迷藏似的!我当时头皮都麻了,猛一回头,浴室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方明握著菜刀的手紧了紧,瞥了眼玄关外沉沉的夜色,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是某种怪谈,並且是不同於画皮的怪谈!
    “我以为是我眼花了,魂都嚇飞了,赶紧跑回臥室!”苏月璃的声音拔高了些,带著哭腔的尖锐,“结果刚挨著床,眼角余光就扫到臥室的穿衣镜······那个人影又在里面!还是那副鬼样子,就贴在镜子边上盯著我!”
    她摇著头,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犹如带雨梨花。
    “我又回头看,还是什么都没有!那东西就跟长在镜子里似的,只有我看镜子的时候才会出现!”
    “我当时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跑出臥室,想去客厅开灯!”苏月璃的声音里满是绝望,“结果刚跑到客厅,就看见电视屏幕上倒映著我的影子,可、可我的身后······那个人影就站在那里!”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它、它的手都伸出来了,就快抓到我的肩膀了!我连喊都喊不出来,拼了命地往门口跑,连鞋都没穿,直接就来敲你家的门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崩溃的哭腔,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那双丰腴白皙的腿因为跑出来时没穿鞋,此刻露出白玉般的脚足,像是在印证她的话一样。
    看样子,苏月璃確实有怪东西。重要的是她家就在自己隔壁,也就是说怪谈已经来到与自己仅有一墙之隔的地方。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於情於理,方明都要去解决这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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