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纯阳本经,避浊之人,实力大进,翻天覆地!
    李仙伤势愈全,终於了无忧虑,放心彻夜长眠。这夜睡得极尽香甜,次日斜阳照洒,悠然然醒转。天地明媚,展现眼前。
    碧空万里,叠云平静。远有湖浪拍打声,近有走兽觅食声。李仙躺在柔草中,一时不愿起身。静静感受万事万物。
    寧静致远,无仇无怨。唯有祥和静謐。李仙盘转扳指,丝丝清凉透体。荒渡半个时辰,跳进水潭尽情洗沐。
    李仙衣物已毁,赤身映照潭镜中。形体完美,天工巧琢难得。温彩裳常喜欢细抚这身躯,纯阳之躯,更添无形惑力。
    李仙自得片刻,便出了山峡。沿途的窄道、险道已难阻碍。很快便翻回掌心顶处,李仙朝山峡拱手道:“若无此处福地,我还需癒合许久。山中仍有许多草药、宝药,倘若一一採食,大有神益——但我已索取许多,自感知足,便不吃绝尽了。”
    爬上中指峰,借高朝四方眺望。见一时无商船通行,便再落回掌心顶处。李仙沉嚀:“我修养伤势期间,实见过数回商船行经此地。此处距离吞水城稍有距离,却不算很远。匪船定是不少的。但我恐惹麻烦,心脉未愈之际,若遭匪打杀,极难自保。是以不曾求助,一心在山中疗愈。”
    绝掌峰內物资充沛,李仙心想既无来船,便不必心急盼船,藉此良机,精进武道为上。李仙荒废武道已月余,很快重新拾起。鬼蟒枪形神俱毁,他便择一树料,雕琢成木质长枪习练。
    他沉浸武道,忘记外物。残魍枪极尽诡异,枪势如鬼如龙,虚实变化,应变无穷。李仙將心意灌注木枪,枪身微颤,平添坚韧锋芒。极尽演化武学,木枪穿石断木,兀自坚韧无损。
    残魍枪演化至深时,绝掌峰阴森鬼魅。待他连施三道枪招,周身已如厉鬼纠缠,这时施展“铁铜身”,皮肤顷刻泛起青紫异芒。发出“嗡嗡”闷响,细听如万鬼哀嚎。
    如此凶神怪景,敌手怎敢抵达。
    李仙习得忘我,残魍枪施尽数回,再转习残阳衰血剑,復练过往诸多武学。
    熟练度点滴积攒。
    [残魍枪]
    [熟练度:19856/35000圆满]
    一日渡过,进展喜人。李仙长吐一口浊气,眺望宽湖面,见无数浮萍隨浪而飘,心想自己与那浮萍又有何异?虽欲爭流夺浪,去往繁华之地,但需有足够实力。此刻纵然出山,一时无处安身,唯有四处漂泊。这绝掌峰静立湖中,未免不是暂居之所。既一时无船靠近,索性留居此处,尽力精进所学。
    待何时缘至,便顺道出山。
    想通此节,李仙离山之意顿减。
    此后数日,李仙造木弓、削木剑、搭木居。每日习练残魍枪、读医德经、读医心经、搬运脏浊——诸门诸艺,熟练度逐渐积攒。
    三日后。
    五臟避浊会阳经踏足[圆满]之境。李仙盘腿而坐,周身异芒闪烁,五感更为敏锐,臟腑强韧至极。呼吸绵长、御毒、肾元——皆享武学碑益。
    悟得[融身天地]特性。他五臟避浊会阳经·强脏篇,已习得极高深之境,五臟蕴藏五行,五臟强则五行强,五行循环、五行运化、五行演化...无穷无尽,深奥至极。李仙每一次体息,五臟便与自然天地一阵交感,自然而然融身天地间。
    施展[融身天地]特性时,只需静立原地,寻常人纵在身前,若无敏锐目力、深湛的天地感悟,便难將他发现。
    且李仙融身天地时心静意平,身体愈力、心神感悟皆得碑益。纯阳居士吕洞之,一生创武甚多,皆融身天地,感悟无穷,无处抒发,进而创造武学。虽无强悍杀力,保命能耐亦寻常。却是武道漫漫长途,不可或缺之助力。
    再悟得[避浊]特性。身泛悠悠清香,总有缕清风,绕身而不散,自有股清净酒脱气度。纵是面貌丑恶、身短体矮之人,得此特性,亦令人倍感舒心,难生厌弃之意。李仙面貌俊逸,更如虎添翼,无形间牵人心绪、引人瞩目、令人神思。
    气度独此一处,一时无二。
    李仙自不知晓,他五臟避浊会阳经修习至此,风度翩翩,已大有纯阳古派遗风。若被纯阳一派门人所见,定兀自惊诧,怀疑是本派先祖游世。
    五臟避浊会阳经寻求自然感悟,求得便是飘渺清净。李仙深得此经要旨,第一层“强脏篇”的造诣,已直指纯阳居士·吕洞之。
    李仙震动炁衣,將滋生白雾震散。只感浑身轻盈,五臟增强,五行稳固,良益之处涉及方方面面。上至比武斗杀,下至行路吃饮、同房欢闹。
    [五臟避浊会阳经·强脏篇]
    [熟练度:124/50000圆满]
    “落髮生根”,监察之能更强。既可探查地气,更能听得更远、看得更为清楚。此番所得,著实不小。
    李仙日日勤勉,练枪、习心、读经、学医、箭道、术道——凡他所得,必极珍重。勤练新武之余,抽閒暇时间练习诸道。他精力充沛,行事有条不紊,所学虽然冗杂,却不乱分寸主次,日日收穫喜人。
    如此这般,再渡过月余。残魍枪日进三百熟练度,已积攒至[29935/35000圆满。
    诸道为:
    [医德经]
    [熟练度:89/0]
    [医心经]
    [熟练度:41/0]
    [鬼脉四绝]
    [熟练度:3/0]
    【术道.金光】
    【熟练度:19/100】
    李仙心想:“我鬼蟒枪已破,再想弄到这等品质宝枪,极需运气机缘。但残魍枪法已修行至此,突然放弃,不符我心意。不如加一把劲,將此枪法习得圆满。空余时间,再练弹指金光。”
    只道日升月落,朝起朝落,云捲云舒。
    李仙全无离山之意,一日渡一日,沉醉所得所学,將其消化、精进——茫然不问外世。转瞬再过两月,渐到深暑时节。
    待一艘鱼船,在绝掌峰下触礁。渔民兀自焦急,杂音將李仙吵醒。李仙来到崖旁张望,再见到外人,一阵恍惚,遥望长空,心想兴许冥冥天意,提醒他已到离岛之时。
    他听渔民焦急,鱼船中装满鱼获,触礁此处,寥无人烟。想是已难归岸,更知绝掌峰距离吞水城仅仅半个时辰的水路距离。偶尔有水匪通行,若惹来水匪,满船鱼获难保,小命亦付之东流。
    原来————
    ——
    ——
    这渔船是忽遇大风,被吹迷了路。误打误撞看到陆岸,便快快驱舟靠去。怎知靠近一观,颇有经验的老渔民立时认出吞水城,嚇得双腿瘫软。此城赫赫区名,水匪、土匪、逃兵、凶犯盘踞,杀人吃肉、剥皮拔肠、坏事做尽。几位良家渔民虽身强体壮,若进入此城,定然有死无生,被生吞活饮,敲骨吸髓,下场悽惨。於是连忙拨转船舵逃离。
    生恐被匪船觉察。正是急中生乱,乱中生变。一味只顾逃跑,夜里漆黑,忽见绝掌峰越来越近,再去收帆转舵,已全然晚矣。船身庞大,岂是说停便停。最后虽未撞上,但船底、船侧皆有破损,眼见船已难行。
    迴路渺茫,前狼后虎,心神意乱,茫茫不知如何是好。李仙说道:“几位船家,好早出来打鱼?”
    此时正属凌晨丑卯时。渔民共有八人,忽听声音自高处传来,顿时嚇得抱团。一位水性较好的汉子,更噗通一声,惊嚇跌入湖中。李仙顿觉好笑,解释再道:“莫怕,莫怕,我是人,不是鬼。”
    眾渔民微有镇定,面面相覷,顺著声音朝上张望,月光惨澹,却瞧不见李仙。李仙再道:“说起来,我与你们一样,前些时候触礁此处,渔船也因此毁去。从此被困月余,每见过往的渔船,猜想多是匪船,不敢求救。直到今日见得你们,才算有伴了。”
    一憨厚汉子闷闷道:“你这人,忒不讲道义,见我等落难,怎还幸灾乐祸呢!”另一渔民说道:“咱们还不想和你为伴呢,谁叫我等倒霉至极,这种事情,偏偏就叫我等遇到。”
    一位资歷甚老,皮肤黝黑,头髮苍白的老渔民目露沉思,忽然浑身颤抖,一把捂住两人口舌,压低声音,颤抖说道:“你们两个憨娃娃,是真不知死活啊!
    你胡乱应话,可得招惹来大麻烦!”
    那憨厚渔民问道:“大伙都是人,有甚好怕的。”那老渔民一脚踢去,怒道:“谁跟你说他是人的?你往上瞧瞧,你能看得到他么?夜里漆黑,四五丈外,已经全然看不清。咱们看不到他,他也是肉眼一双,干什么能看到咱们?”
    此话一出,顿如幽风拂面。眾渔民寒毛立起,瞳孔一缩,互相靠近。那老渔民再道:“还记得以前,和你们说的吞口子”么?那东西吃人前,最喜欢与人閒谈。循循善诱。它最喜吃巧舌如簧、口齿清晰之人。锁定猎物前,会故意与其交谈。这等时候,故作聋哑,不予理会,反倒有一线逃生之机。你们————你们————太过莽撞,適才的三两句话,只怕已被那东西盯上啦!”
    憨厚渔民问道:“张伯,那咋办?”那张伯骂道:“呸,就你小子闯祸最多,要么瞧著有些笨力气,能做些脏累活,又是一家亲戚,早给你小子踢下船了。事已至此,还能怎办,你立马去取鱼叉来。”
    转头对另一渔民道:“你去取渔网来,待会那吞口子发起袭击,咱们拼死罩住,然后用鱼叉猛插,要是能弄死那王八玩意,说不定还能卖些钱財,给咱妹子治病。”
    眾渔民纷纷行动,严阵以待,持渔网、持鱼叉、持铁锅、持木棍。李仙既好笑又同情,其时气运动盪,滋生妖魔。寻常百姓既受官府欺压、世族盘剥,还需提防妖魔肆虐。他终究年轻,久不言语,见几人神情戒备,不免玩心忽起。
    故意再道:“你们怎不说话了,我受困此地多日,好不易见得外人,你们不与我说话,可是让我无趣得紧。”
    说话时阴风阵阵。眾渔民吞口唾沫,不敢回应。老渔民说道:“好,说便说,你想说什么。”
    李仙问道:“我久居多时,今日是几月几啦?”老渔民面色难看道:“八月初四,怎滴?”李仙说道:“好日子啊,好日子啊,这可是吃饱饭的好日子。”
    眾渔民心头陡凉,若非无路可退,早便落荒而逃。李仙自觉过火,自崖旁跳落,脚踏七星步,足底泛起星芒。
    眾渔民猛然將渔网罩去,同时鱼叉、铁棒纷纷招呼来。李仙轻轻挪步,身影灵活变转,已绕到眾人身后。老渔民等浑身一凉,哀呼:“吾命休矣!”。
    李仙在八人肩膀轻轻一拍,隨后退至一旁拱手笑道:“適才小开玩笑,抱歉,抱歉。我不是吞口子,更不会吃你们。”眾渔民一愕,待回头时,不见怪物,却见一赤膀子俊逸青年,身貌不俗,实所仅见。不似妖魔,更似山中神仙。
    恐惧之意骤减。
    李仙主动解释,言说句句属实,安抚眾渔民情绪,他真挚诚恳,和善友好,眾渔民稍有不忿,面面相覷后,便再不计较。
    李仙问询渔民情况。老渔民踌躇片刻,便將今日际遇说来。鱼船搁浅此处,虽万万焦急,却实在无奈。
    李仙琢磨:“此事既然撞见,帮一帮他等无妨。我再顺道搭乘此船离开。”
    环视一圈,见渔船损耗不重,船中有板材。老渔民经验老道,通晓修缮技艺。李仙笑道:“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先入山歇息。明后两日將船修好便可。”
    老渔民道:“只能这样了。”
    隨李仙上到掌心顶处。见李仙木屋简陋,却自有股温馨。篝火徐徐燃烧,眾渔民围火坐下,均无困意。偶尔行到山崖张望,深恐水匪路过。
    老渔民担忧一船鱼获,每过半个时辰,便下山泼水护鱼。李仙问道:“按说八九月份,暑热难挡,湖鱼深潜,出湖打鱼又热又累,且鱼获甚少,实属出力不討好。眾为老哥是急需用钱么?”
    老渔民惆悵说道:“吃力不討好也要得做啊。”
    原来这八位渔民皆姓张,远近皆有血缘关係。组成出湖打捞的渔队。老渔民张吃水的女儿忽染怪病,寻遍医者,皆无效用。还散尽家財。
    种种重压,张吃水维频繁捕鱼维持,是以不论酷暑严寒,是昼是夜,均不停歇。李仙心思转动,说道:“不才小通医术。”
    那老渔民惊喜道:“啊!您————您真会医术?”他见李仙面貌俊逸年轻,失望道:“那怪疾甚是棘手,罢了,罢了,还是不麻烦你啦。待船修缮好,你隨我们一同回去罢。”
    他看著简陋木屋,嘆道:“独自住在此处,倒也怪寂寞的。”
    李仙医者仁心,极愿小试牛刀,尝试医治。但想起鬼医规矩,绝不主动医人,否则便是轻贱我脉医术。需设法叫张吃水求医,才能施手医治。便说道:“巧了,我偏生极会医治怪病。有道是死马可当活马医,你不妨一试?”
    张吃水说道:“这——这倒有道理。”见李仙气质不俗,说道:“你替我去瞧瞧,无论医好与否,都给你些筹钱?”
    李仙说道:“筹钱便不必了。你求我便是。”
    张吃水一愕,心想自己一大把年纪,身旁又有小辈瞧著,这番低声下气求医,未免有损顏面。倘若医好,自是好事,顏面更无损失。若不能医好,却极损威严。渔船虽小,渔手虽少,却自有等级秩序、尊卑规矩,否则便难管理。他若失了威严,眾年轻渔手再不听號令,这便非同小可。故而翁声道:“你嘴上无毛,医术想来不甚厉害。我看算了罢。”
    李仙既不气恼,亦不强求。安排一片平坦草地,容八人睡下。次日天未亮起,八人便已修缮船只,填补船身破损。
    张吃水面色难看。昨夜湖水涨潮,船身触礁搁浅。今早潮水退下,船身卡在石缝之间。纵然修缮好船身,也难脱离礁石。
    硬著头皮修缮。李仙山崖观望,自不相助,寻一僻静地勤奋习武。八人运气甚好,连修缮两日,未遇到水匪路经。只气候灼热,船中鱼获难以坚持。
    需每过半个时辰,便用木桶装湖水,泼洒鱼获,维持生机。第三日正午时,船身漏洞均已补全。八人合力推船,但深卡石缝间。
    落潮时难以推动,涨潮时无处落脚。將八人急得焦头烂额,思索不出良计妙策。李仙静等到夜里,湖水涨涌时,当著八人面前,施展“碧罗掌”推波助浪。
    一招汹涌澎湃的“碧浪滔天”,將渔船冲刷出石缝,落回湖面上。眾渔民既惊且奇,对李仙无限敬仰。李仙洒脱罢手。
    张吃水见识李仙能耐,当即跪李仙身前,连磕三五响头。恳求李仙医治女儿。李仙一愕,不计前嫌,欣然同意。说道:“我说要求我,只是言语相求。何必如此郑重。”
    眾渔民神情振奋,欲当夜便行舟。李仙说洞然湖神秘莫测,不可大意,深夜时湖中凶险,状况百出。眾渔民也知此节,再休整一夜。
    翌日,东边亮起鱼肚白。渔民扬帆起航,李仙站在甲板,吹拂湖中清风,望著绝掌峰逐渐远去,一时感慨万千。
    他心想:“我险些死在此峰,也自此峰收穫颇多。世间之事,向来福祸相依。大福之后,或有大祸临头。大祸之后,亦有福源等候。”
    诸多经歷,渐养出沉稳气度。船行约莫两日,抵达一湖旁渔村。数十户人家,皆打捞湖鱼为生,大渔船两艘、小渔船十艘。
    家家户户前酿有鱼乾。村里一股鱼腥腐臭味。张吃水嘆道:“咱们村本有五艘大渔船,都是属於村中的。然后按户分配,你出湖打捞几日、我出湖打捞几日,如此轮转。平日里两三艘出湖,两三艘停靠。別村会来租借急用,咱们便可收取借金。咱们仰借五艘渔船,出海悠悠缓缓,不急不躁,不愁渔船不够使。家家户户都能打鱼,都有余粮。”
    “前阵子,来了群公子,说要採买渔船。一出口就是五艘。咱们自然不肯,但又不敢得罪。於是只售三艘大渔船。”
    “这可好了,虽分得些许钱財。却是竭泽而渔的勾当。”
    张吃水说著,將李仙领进屋旁。李仙谨记苏蜉蝣劝告,戴上一木质面具。张吃水女儿名为“张春春”。张吃水老来得女,甚是宠爱。爱女患病,已为其散尽家財。
    张春春肤色古铜,身形消瘦,面容姣好。见阿爹领来一外人,顿时好奇打量。李仙查探病情,他医术渐长,很快断明病由,乃是“海虫病”。
    海虫寄居鱼肉纹理间,钻进人身,症状千奇百怪。有人久热不褪,有人腹泻难止,有人腹部肿胀——故而病症极难辨察。
    鬼脉医术,大材小用。但能救人一命,却是极好。
    李仙当即开出药方,周到料理。张春春一剂药服下,病症显著好转。再调理几剂,病症已清。再调养几日,便可尽数痊癒。
    李仙见父女相拥,喜极而泣,心中大为满足,心想:“我的武道可杀敌护道,令自己过得更好。如今得鬼医传承,医道可助人脱离困苦。略尽绵薄之力,却也不错。”说道:“病症已清,报酬给枚铜板,意思一下便可。”
    鬼医治病,需索报酬。报酬不可为財,不可为权,余等隨意。索色、索欲、
    索武、索情皆可。独轻財权!
    张吃水生性质朴,爱女得救,欢喜万分,怎肯一枚铜板敷衍打发。欲给出一两银子答谢。李仙自贫苦走来,深知钱財贵重,五百文钱可换性命。
    寻常渔户,一两银子甚难积攒。
    李仙自不肯收,如此推脱片刻,张吃水忽说道:“恩公,你既执意不要钱財,但一枚铜板,我决计给不出手。我这恰好有一古怪物事,你若感兴趣,不让给你当成报酬如何?”
    自臥房间翻找出一锦囊。
    张吃水说道:“两年前,我误闯洞然湖深处,打到一尾蓝尾奇鱼。那奇鱼巴掌大小,甚是好看。我当时浑然迷路,不知能否活命。这怪鱼瞧著挺独特,便就养在船中。”
    “这一养便觉得稀奇。无论投餵何种吃食,那怪鱼皆一口吞下。即便投餵石子,它也能吞下。有一次我好奇难耐,一口气將一木凳投餵。那木凳比鱼身都大,却仍被一口吞下。”
    “当时我便奇了,每日观察怪鱼。可惜怪鱼最后死了。想来离开湖域,便难生存。”
    “我拋开鱼躯,取出鱼腹观察。不料竟能倒出木凳、碎石——才知原来这些物事,並非被吞食,而是被存储。”
    “我便將鱼腹製成锦囊。恩公莫看这锦囊甚小,却能装纳这般多物事。”
    他用手比划,约莫有木箱大小,已摸清鱼腹锦囊效用,再道:“此物我图个新奇,便一直留著。若要说起来,著实无甚用处。家徒四壁,没甚好藏的。就是不知——恩公——恩公您要是不要?”
    李仙闻言一喜,正大有用途,他行走江湖,贵重物品甚多,倘若收纳此处,便无需周身藏纳。好似隨身背一木箱。坦然接过锦囊,拱手道谢,恩情两清。
    將最重要之物存纳入鱼腹宝囊。因空间有限,却拿取困难,閒杂之物便仍隨身佩戴。鱼囊掛自腰间,两浊衣相叠隱藏,独身踏足江湖。
    鬼医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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