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顏心里一松。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
    “没事的。”
    “没事的。”
    他柔声说。
    “你能回来就好。”
    沈幼瑶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顾顏鬆了一口气。
    但心里的惊涛骇浪,没有半分减退。
    老实说,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
    但眼前这一切,又不得不承认。
    这绝对不是沈幼瑶。
    之前他还能说精神压力
    可现在精神压力再大,也不能变一个人吧?
    那是第二人格。
    也就是原书中所说的,沈幼薇。
    第二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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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那是后期才出现的。
    现在才什么时候?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蝴蝶效应?
    才导致第二人格提前出现?
    他想到一种可能。
    自己离开后,提前让沈幼瑶来京海。
    华鑫还没到。
    少女举目无亲,无依无靠。
    那种孤独,那种无助,那种害怕。
    可能刺激了第二人格的觉醒。
    服了。
    自己就不该管。
    可是……
    作为一个正常人。
    他確实接受不了那种事情发生。
    而且在知道的情况下。
    他的人格不允许。
    按照原书中的设定,至少在前期。
    第二人格是有完全占有沈幼瑶这具身体的想法的。
    那就说明。
    沈幼瑶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非常危险。
    顾顏低头看著怀里的少女。
    她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可怜得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顾顏正想说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她到底是谁?”
    裴语冉握著黑色短剑,剑尖指著沈幼瑶。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著她自己都不理解的痛苦。
    周围的寒气越来越盛。
    地面结冰,空气中飘起细小的冰晶。
    甚至开始颳起了冷风。
    呼啸著,刺骨地冷。
    顾顏一惊。
    这才想起来,还有裴语冉。
    不能忘了这位。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怀里的沈幼瑶。
    小声开口。
    “幼瑶,你记得你答应我的。”
    他认真道。
    “要乖乖的。”
    “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要乱想。”
    沈幼瑶抬起头,看向裴语冉。
    那双被黑框眼镜遮住的眼睛里,带著一丝害怕。
    她点点头。
    然后小声开口。
    “这位姐姐好凶。”
    她顿了顿,看著顾顏,眼里满是担心。
    “顾顏哥,你小心一点。”
    声音很小,很轻。
    但里面的关心,是真的。
    她只是出於本能地关心顾顏。
    没有別的意思。
    顾顏心里一暖。
    他拍拍她的肩,然后鬆开她。
    转身向裴语冉走去。
    寒气刺骨。
    每走一步,都感觉骨头要被冻僵。
    但他没有停。
    他走到裴语冉面前,强忍著寒意。
    伸出手。
    抱住了她。
    很紧。
    很用力。
    裴语冉身子一僵。
    那股寒气,瞬间收敛了几分。
    顾顏开口了。
    “语冉。”
    他声音温柔。
    “这是我朋友。”
    “没有別的意思。”
    裴语冉沉默了。
    过了几秒。
    她的声音响起,依旧冰冷。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好朋友?”
    她顿了顿。
    “明明……”
    后面的话,卡住了。
    她说不出来。
    但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神色更加痛苦。
    明明什么?
    明明只有我才对?
    明明你是我哥哥?
    明明你只能抱我?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心里很难受。
    很痛。
    像有什么东西在撕裂。
    顾顏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感觉自己脑海炸得厉害。
    两个女孩的情绪,都在衝击他。
    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继续安慰。
    “语冉,你听我说。”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
    “她真的是我朋友。”
    “以前在上瀘认识的。”
    “她一个人来京海,无依无靠。”
    “我作为朋友,照顾一下,很正常对不对?”
    裴语冉没说话。
    顾顏继续说。
    “你是我妹妹,是我最亲的人。”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顿了顿。
    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这样吧,语冉。”
    “我答应你一件事,怎么样?”
    最后一句话。
    裴语冉神智恢復了几分清明。
    她抬起头,看著顾顏。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痛苦还在,但多了一丝期待。
    她下意识小声开口。
    “什么事都可以吗?”
    顾顏点点头。
    “当然。”
    “什么都可以。”
    他笑了笑。
    “语冉,我记得附近有个米哈林三星餐厅。”
    “你先和保鏢去那里等我。”
    “我马上就来,好吗?”
    他认真道。
    “你是我的妹妹。”
    “应该听哥哥的话。”
    裴语冉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好。”
    她把黑色短剑收回腰间。
    转身准备离开。
    但走之前。
    她回头看了沈幼瑶一眼。
    那一眼,很冷。
    很复杂。
    她心里第一次出现一种情绪。
    討厌。
    不喜欢一个人。
    以前看书,看短剧,总是说討厌谁討厌谁。
    她不知道討厌是什么感觉。
    但现在她知道了。
    她真的很討厌这个女孩。
    特別是她跟顾顏靠那么近的时候。
    那股討厌,让她想拔剑。
    但她忍住了。
    因为顾顏说了,让她先去餐厅。
    她转身,带著那几个保鏢,离开了。
    顾顏见裴语冉走了,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瞳孔都开始痛了。
    那种痛,是情绪衝击过度的反应。
    他揉了揉眼睛,走到沈幼瑶旁边。
    沈幼瑶站在那里,低著头。
    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美的曲线。
    那张被黑框眼镜遮住的脸,此刻满是愧疚。
    眼镜片上蒙著一层雾气。
    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嘴唇抿著,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猫。
    可怜,又可爱。
    顾顏心里一沉。
    沈幼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人格真的提前出现了吗?
    如果自己不阻止……
    恐怕现在的沈幼瑶,精神力很难获胜。
    最后只能被第二人格吞噬吧?
    他看著眼前这个怯懦的少女,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
    所有老师都走过来了。
    为首的周明远走在最前面,脸上带著惊嘆。
    他看著顾顏,开口了。
    “顾大师,厉害啊!”
    他竖起大拇指。
    “刚才那局面,s级对峙,我们都不敢上前。”
    “顾大师几句话就摆平了。”
    他顿了顿。
    “镇国超能学院,欠顾大师一个人情。”
    “要不是顾大师,这附近不少学生,非死即伤。”
    顾顏摆摆手。
    “周主任客气了。”
    他笑了笑。
    “也没什么人情。”
    “都是我的妹妹,给几位添麻烦了。”
    这话一出。
    几个老师脸色瞬间古怪起来。
    妹妹?
    顾大师不是姓顾吗?
    那两位一个是裴家的第一剑仙,一个是来歷不明的超能者。
    哪里会是妹妹?
    看来……
    只能是情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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