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太损了。
    现在的战场,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打仗,那是拼刺刀,拼谁的骨头硬。
    现在呢?
    看看海对面那个星条国,还有那些个所谓的列强。他们阔气啊,那是真阔气。
    指挥靠无线电,侦察靠雷达,算数据靠电子管计算机,连喝口热咖啡都得靠电炉子。
    他们的军队,就是一只被电线缠绕起来的钢铁怪兽。
    电力,就是这只怪兽的血液。
    要是把血抽乾了呢?
    雷达瞎了,飞机成了没头苍蝇。
    电台哑了,指挥部喊破喉咙前线也听不见。
    电脑瘫了,火控数据算不出来。
    就连晚上上厕所,都得摸黑。
    林建摸出一根烟,在桌上磕了磕,没点,就那么叼著。
    他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那个画面。
    星条国的少爷兵们,正坐在明亮的营房里,听著唱片,喝著可乐,看著雷达屏幕。
    突然,警报响了。
    他们以为是轰炸,嚇得钻防空洞。
    结果头顶上就听见几声闷响,啥也没炸坏,连块玻璃都没碎。
    他们钻出来一看,天上飘下来一堆黑乎乎的“灰尘”。
    还没等他们弄明白这是啥,营区里的变压器就开始放鞭炮,火花带闪电,紧接著就是一片漆黑。
    备用发电机?
    只要进气口吸进去这玩意儿,发电机內部线圈也得烧。
    最要命的是,这玩意儿难清理。
    要是炸弹把桥炸断了,工兵修一修,或者搭个浮桥,半天就能通。
    但这石墨丝?
    它无孔不入。
    它掛在绝缘子上,飘在草丛里,粘在设备缝隙里。
    你想恢復供电?行啊。
    你得派人,拿著小刷子,一寸一寸地把这些比头髮丝还细的玩意儿清理乾净。哪怕漏掉一根,一通电,又是“滋啦”一声,前功尽弃。
    这得把那些娇生惯养的维修兵逼疯。
    这就是“软杀伤”。
    不杀人,不毁房,专门噁心你,专门瘫痪你。
    让你有劲使不出,让你变成聋子、瞎子、哑巴。
    “云爆弹是『一力降十会』,这石墨炸弹就是『四两拨千斤』。”
    林建把烟拿下来,夹在耳朵上。
    他想到了前几天李副部长那激动的眼神。
    咱们穷,咱们装备差。
    跟星条国那些武装到牙齿的军队硬碰硬,咱们的战士得拿命去填。
    那是血肉磨坊。
    但如果,在开打之前,先给他们来一场“石墨雨”呢?
    把他们拉回到跟咱们一样的水平线上——大家都別用雷达,都別用电台,都摸黑打。
    那咱们的战士,能把那帮少爷兵的屎都打出来。
    “这东西,造价还便宜。”
    林建在图纸的材料栏里填上了几个字:普通石墨,易拉罐铁皮,黑火药拋射药。
    相比於那些精密的电子管、昂贵的特种合金,这石墨炸弹简直就是白菜价。
    咱们国家別的不多,煤炭多,石墨也不缺。
    只要解决了碳纤维的拉丝工艺——这在系统给的知识里已经有了现成的土法子——这玩意儿就能像香肠一样批量生產。
    “得,下一个项目就是你了。”
    林建把图纸小心翼翼地捲起来,用一根红绳系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窗外,东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而在林建的脑子里,属於敌人的“黑夜”,才刚刚开始酝酿。
    他推开门,冷风灌进来,让他打了个激灵,但心里却是火热的。
    门口的警卫员小张正裹著大衣打盹,听见动静猛地惊醒:“林工!您醒了?还是没睡?”
    “刚忙完。”林建伸了个懒腰,看著远处渐渐亮起的天际线,“小张,去食堂看看有没有热乎的馒头,饿了。”
    “好嘞!今儿大师傅蒸了肉包子!”小张一溜烟跑了。
    林建看著小张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停机坪上那架刚刚装了sar雷达的飞机。
    雷达是眼睛,能看清敌人。
    石墨炸弹是眼罩,能蒙住敌人。
    这一正一反,咱们手里的牌,是越来越多了。
    这可是给那帮“文明人”准备的一份大礼,得包好了,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
    那种让他们哭都哭不出来的惊喜。
    ……
    绝密车间里,空气闷得像要下雨。
    这里以前是个修械所的仓库,窗户都被厚厚的黑布蒙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出去。屋里头,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烤得人头皮发麻。
    林建穿著件沾满油污的蓝大褂,手里拿著个镊子,正跟一堆“黑头髮”较劲。
    他对面,三个精挑细选出来的老钳工,也是大气都不敢出。这几位师傅,平时那是车枪管、磨撞针的好手,闭著眼都能摸出零件公差,可这会儿,一个个脑门上全是汗珠子。
    桌上摆著的,不是枪炮,是几个像罐头一样的铁皮筒子。
    “林工,这玩意儿……真能当炸弹使?”
    说话的是刘师傅,五十多岁,一脸的大胡茬子。他手里拿著一束黑漆漆、软绵绵的丝线,眼神里全是怀疑。
    这东西看著太不像话了。既没有炸药的火药味,也没有雷管的凶险劲儿。摸上去滑溜溜的,还轻飘飘的,风一吹就能跑。
    “刘师傅,您就把它当成是……给对面那些洋鬼子准备的『特种柳絮』。”
    林建头也没抬,小心翼翼地把一束经过特殊热处理的碳纤维丝塞进铁皮筒子里,
    “记住,一定要压实,但不能压断。每一根丝,那都是要把敌人的电网缠死的蛇。”
    这便是石墨炸弹的核心装药。
    林建给它起了个土名——“黑雪花”。
    原理说破了大天,就是导电。但怎么把这些比头髮丝还细几十倍的玩意儿,在几百米高空均匀地撒开,那是个技术活。
    铁皮筒子底部,林建设计了一个小型的拋撒药室。
    用的是改性后的黑火药,劲儿不大,正好能把筒子底崩开,利用气流把石墨丝像天女散花一样吹出去。
    “装填好了就把盖子封死,密封胶多涂两层。”林建嘱咐道,“这东西要是漏出来,咱们这屋里的电灯泡、排风扇,甚至门口警卫的手电筒,全都得罢工。”
    刘师傅缩了缩脖子,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三个小时后,六枚涂著草绿色油漆、外形跟普通航空炸弹没啥两样的大傢伙,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木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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