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抬手一挥。
    漆黑的夜空像是被人从中间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裂缝边缘泛著诡譎的紫色光芒,狂风从裂缝中呼啸而出,捲起满地的积雪。
    “撤。”
    隨著一声令下,所有隱身的人,没死的,全部跳入裂缝。
    “这次算你们命大,下次,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紫瞳女人最后留下一句,身影消失。
    “小心!”
    同时,裂缝中一道利刃闪电般射向墨桑榆的胸口。
    墨桑榆没想到,都逃走了还会来这么一招,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躲开。
    关键时刻,是一直藏在暗处观察的睚眥,飞扑过来,推开墨桑榆,利刃擦著他的侧颈划过,一条血痕瞬时涌现。
    “睚眥!”
    墨桑榆惊了一下,连忙將他拉起来,检查了一下伤口。
    伤口不浅,但还好,是侧颈。
    若是正面,只怕就凶多吉少了。
    墨桑榆的脸色冷了冷:“谁让你出来的?”
    “小姐,奴……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受伤啊。”
    睚眥看了眼旁边,同样脸色难看的凤行御,沉声说道:“陛下已经伤的很重了,若是……”
    他话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凤行御脸色难看,是因为被嚇到了,那利刃朝墨桑榆射去时,他恨不得用自己身体去挡。
    可惜他受伤,行动变慢,加上太突然,这才反应不及。
    还好,被睚眥推开。
    “阿榆。”
    凤行御叫了她一声,手中的兵器掉落。
    墨桑榆连忙过去將他扶住。
    他的整条手臂,都染满了鲜血,后腰也是一片湿润。
    “阿榆,我看看你的伤。”
    “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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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桑榆阻止他乱动:“伤都被你吸走了,我就破了点皮,凤行御,怪我出手太晚,不然你也不会受伤。”
    “不怪你。”
    凤行御摇摇头,还是担心地看了一眼她的伤口,確定无碍才放下心来。
    “你一出手就极为耗费灵力,若是没有把握,確实需要慎重,况且,那女人太阴险了,所有人都攻向你,受伤也是在所难免。
    他语带轻鬆:“別担心,这点伤死不了。”
    “走。”
    墨桑榆扶著他,朝重华殿走去。
    夜空早已恢復平静,刚刚被撕开的裂缝,仿佛只是大家的幻觉,从未出现过。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顾锦之他们第一时间衝过来,查看凤行御和墨桑榆的伤势,扶起睚眥,打扫战场,处理地上的蓝瞳尸体。
    “罗铭呢?”
    人还没到重华殿,言擎便先大声嚷嚷起来:“罗大夫,罗御医,人呢?”
    “在呢在呢,我在这里。”
    罗铭已经许久没有被人这般急切的呼唤过了。
    这久违的感觉。
    “谁受伤了?让我看看。”
    “陛下和娘娘,还有睚眥都受伤了。”
    罗铭一溜小跑衝过来,看到凤行御满身是血的模样,腿都软了一下。
    “我天,快扶进来。”
    好久没有给爷治伤了,罗铭都生疏了,感觉一下子忘了步骤。
    重华殿的门大开,眾人一拥而出。
    看到陛下受伤,朝中的官眷,还有宫人太监,全都嚇得脸色发白,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
    陛下那般厉害的人物,怎么会伤成这样?
    更甚至,还有许多人直到现在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猜测,是有刺客行刺。
    凤行御被扶到软榻上坐下,罗铭立刻上前查看伤势。
    他剪开凤行御的衣袖,露出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吸了一口气。
    “这……这伤……”
    “別废话,先止血。”墨桑榆站在一旁,声音冷静,但手却一直握著凤行御没鬆开。
    凤行御半点不在乎自己的伤,反而很是享受被她手紧紧握著的感觉。
    罗铭不敢再多言,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伤口。
    温知夏端来热水,风眠递上乾净的布巾,袁昭举著烛台照亮,宫里今晚还有另外两名御医,一名去取药,另一名在旁边打下手帮忙。
    清理了两盆血水,上了止血和消炎的药,然后开始包扎。
    处理完凤行御的伤口,又开始查看睚眥的伤。
    睚眥坐在一旁,脖子上那道血痕开始缓缓结痂,看起来狰狞,但確实只是皮外伤。
    “你小子命大。”
    罗铭拍拍他的肩:“差一点就割到动脉了。”
    睚眥没说话,只是低著头。
    他在想,还好晚小姐被豫嬤嬤带到了房间去,不然看到这一幕,肯定得嚇坏了。
    “严重吗?”
    墨桑榆走过来,目光落在睚眥的脖颈上,话却是问的罗铭。
    罗铭一边给他抹药一边摇头:“小伤,比爷的伤轻多了,不过也是他运气好,稍微偏一下,那就是两个概念了。”
    墨桑榆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凤行御侧身靠在软榻上,吩咐顾锦之:“將殿內的官眷都安置好,今晚的事,让他们不必惊慌,只是几个刺客,已经解决了。”
    顾锦之领命,转身去安排。
    那些官眷们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见陛下发了话,也不敢多问,纷纷行礼告退。
    温知夏也跟著去帮忙。
    重华殿里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几个心腹。
    寒梟难得开口:“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眾人沉默。
    是啊,那些能隱身,能瞬间移动,还能撕裂天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墨桑榆走到凤行御身边坐下,淡淡分析:“云中城……到目前为止,已经出现三种瞳色,分別拥有不同能力的人。”
    “青眸的云烬,操控傀儡,以他人为棋子,是傀儡师。”
    “方才那群隱身突袭的人,听命於一个叫云沉的人,擅隱身术。”
    “而那紫瞳女子,来去无踪,抬手便能撕裂夜空,她会的,除了瞬移,还有空间术。”
    “空间术?”
    眾人听得眉头紧锁。
    言擎忍不住开口:“娘娘,这……什么是空间术?我们从未听过。”
    墨桑榆大致解释:“空间术,便是撕裂时空,穿梭空间的手段。”
    “你们方才所见,夜空裂开的那道口子,不是幻境,不是阵法,是她硬生生打开了一道空间通道,那些人,就是从那通道里来,又从那通道里退走。”
    眾人皆是一震。
    撕裂天空……竟是打开另一个空间?
    这是什么民间鬼故事!
    凤行御靠在软榻上,闻言沉默思索,但並未说话。
    墨桑榆继续道:“由此可以断定,传说中的云中城,根本不在九州大陆的版图之上。”
    “它极有可能,是一处独立存在的小世界,独立空间,没有熟人带路,没有空间坐標,就算翻遍整片大陆,也找不到入口。”
    这话一出,殿內几人脸色齐齐一变。
    顾锦之率先沉声道:“娘娘的意思是……你还打算,主动去找云中城?”
    寒梟也抬眼:“那地方神出鬼没,又有这般诡异手段,贸然前往,太过凶险。”
    言擎更是直接:“要不咱们先守好皇宫,加固防御,再不济,全国布控……”
    说到最后,他自己就停了下来。
    对方太强了。
    任何防御,好像都没什么用。
    不过,大家都以为,墨桑榆会说“静观其变,以守为攻”。
    因为除此之外,也別无他法。
    毕竟,对方来路不明,能力诡异,连在哪都不知道。
    可他们忘了。
    眼前这位,从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我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墨桑榆勾唇一笑,笑里带著大家熟悉的感觉。
    一个字。
    疯。
    大过年的,都被欺负到家了,这口气,她忍不了。
    只不过。
    確实需要从长计议。
    加上云烬,和今晚来的这些人……云中城,一定还有更厉害的存在。
    墨桑榆转头看向凤行御,轻声问:“你怎么说?”
    凤行御垂眸,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伤口还在隱隱作痛,可他眼底却没半分退意,只有一片沉定。
    “一味忍让,没用。”
    他声音低缓,字字清晰:“那些人盯上的本就是我,必杀我而后快,今晚他们又看出来,你一受伤,伤势会转到我身上,连你,他们也不肯放过。”
    他抬眼,望著墨桑榆,目光沉深中带著执拗。
    “別的,我都能忍,唯独这件事,我忍不了。”
    “阿榆,你要做什么,我便陪你做什么。”
    墨桑榆心头一松。
    有他这句话,便够了。
    “好了。”
    她站起身,扫了一眼眾人:“都散了吧,各自回去休息,陛下需要养伤,今晚到此为止。”
    顾锦之等人虽还有一肚子疑问,却也知道此刻不宜再多说,纷纷躬身退下。
    睚眥也跟著起身,捂著脖颈行礼退去。
    第二天便是初一,朝中休沐,不用早朝。
    正好给了凤行御安心养伤的时间。
    这几日,墨桑榆一直都没说要如何对付云中城,凤行御心中却日渐不安。
    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等到他伤口癒合得差不多,行动已无碍时,某一日午后,凤行御忽然拉住墨桑榆,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阿榆,你那个……身外化身,难不难?”
    墨桑榆挑眉:“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学。”凤行御望著她,眼神认真:“你教我吧。”
    “好啊。”
    对他,墨桑榆自然是不会吝嗇。
    她隨手幻化几张身外化身的符纸,再把咒语告诉他:“对我来说很简单,但你没有灵力,需要强大的专注力和凝聚力,否则很难成功,你可以试试,多练几次。”
    凤行御接过符纸,认真的听著,思索著,何为专注力,何为凝聚力。
    墨桑榆还在一旁轻声叮嘱,让他不必心急,即便初次失败也无妨,他的真气虽然很强,但毕竟不是灵力……
    可话还没说完,凤行御闭上双眼,指间捏著符纸,口中低低念动咒语。
    不过瞬息之间,符纸在他掌心无风自动,轻飘飘浮至半空,光芒一闪,一道与墨桑榆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凝现。
    眉眼,身姿,乃至周身的气质都分毫不差,站在那里,宛若真人。
    墨桑榆愕然。
    牛啊。
    竟然一次成功!
    想当初,她也是一次成功,可她灵力强横,一次成功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可凤行御……
    他半点可用的灵力都没有,体內那股神秘力量又被血脉禁制压制,单凭真气,按理来说,別说一次成型,就算是十次百次,也未必能凝聚出稳定的化身。
    这份天赋与专注力,奇怪骇人。
    “阿榆,我幻化的这个假人,你觉得如何?”
    凤行御並没因为自己一次成功,有任何自得意满,反而虚心请教:“能骗得过人吗?”
    墨桑榆走上前,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道化身。
    触感真实,身体稳定,半点没有初学者的生涩与虚浮。
    她转头看向凤行御,满是讚赏:“我宣布,你出师了。”
    特么的。
    她还没开始正经教呢,就学会了。
    没意思。
    凤行御愣了一下,哑然失笑。
    他的伤好了之后,休沐结束,又变得忙碌起来。
    云中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
    任何防御对他们来说都没有用。
    宫里的符阵一直都在,但那些阵,对於会隱身的人,很难將他们困入阵中。
    上次,就没派上用场。
    所以,他们现在依旧处於被动,只能等待……
    墨桑榆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知为何,凤行御这次,也变得格外焦灼。
    他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无法预料的感觉,让他也变得心浮气躁。
    “阿榆,云中城的入口,真的没办法找到吗?”
    这几日,在勤政殿议事,凤行御也一直无法静心。
    只有跟墨桑榆待在一起时,才能稍微得到一点安抚。
    墨桑榆沉默许久,缓缓开口:“其实,上次云烬在绝命黑沼消失,追踪符也是在那里被破的,我怀疑过,云中城的入口,说不定就藏在绝命黑沼里。”
    “可那地方我去过,一片昏暗,黑沼遍布,到处充满有毒的气体,除了危险,並没有什么入口之类的现象。”
    “你去的地方,还没到黑沼深处……”
    “那……”
    凤行御提出个大胆的想法:“我们再去一次?”
    他现在,比墨桑榆还要更强烈的想找到云中城。
    “你真想去?”
    墨桑榆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反对。
    “我想找到云中城,解决那些人。”
    “那你不想弄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其实,我大概知道,是因为……我体內被压制的那东西吧。”
    血脉禁制。
    里面封印的,是一种传承。
    他拥有的这东西,已经威胁到云中城內某个大人物的地位,所以才要千方百计,不惜来到这个他们不屑的地方,也要杀了他。
    “好。”
    墨桑榆点点头:“那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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