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收到消息。”
    陆川把军帽搁在床头柜上,解开领口的扣子坐下来。
    “不过白崇远的事情一旦坐实,白婉婉那边也跑不掉,至少一个包庇知情的帽子扣得稳稳的。”
    程美丽翻了个身,把外文画报往枕头底下一塞,两条腿晃了晃。
    “我不问白婉婉,我问你,二房那边什么动静?”
    陆川拧开暖壶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你怎么突然关心二房?”
    “你是不是傻?”
    程美丽接过杯子灌了一口,拿手背擦了擦嘴角。
    “白家倒了,二婶跟白家那层关係就是一颗雷,她能不慌?”
    陆川的手顿了一下。
    程美丽把杯子往床头一搁,坐起来掰著手指头数。
    “白崇远经手的那些採购合同里,有三份是走的你们陆家二房的关係批的条子,这个你知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统子告诉我的。”
    程美丽理直气壮。
    陆川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蹦出来的神秘消息源,没再追问,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白崇远把二房供出来……”
    “所以你二婶现在八成在干什么?”
    程美丽竖起一根手指,冲他眨了眨眼。
    “跑唄,收拾细软,转移帐本,能藏的藏,能烧的烧,趁著纠察委还没查到她头上,赶紧把屁股擦乾净。”
    陆川站起来了。
    “走。”
    “等等。”
    程美丽从床上跳下来,趿拉著拖鞋凑到他跟前,仰著脸。
    “先说好,今晚抄出来的东西,我要过目。”
    “你一个嫂子去翻二婶的家底,像话吗?”
    “像不像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妈留给你的东西,被你二婶扣了多少年了?”
    陆川的脚步停住了。
    程美丽歪著头看他,语气轻飘飘的。
    “统子扫描过了,你妈那套红宝石头面,就在你二婶臥室床底下的暗格里,跟她那些帐本金条搁一块儿,保管得可好了。”
    陆川没说话,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程美丽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往外拉。
    “走吧陆厂长,去晚了,东西可就真没了。”
    两个人穿过陆家大院的月亮门,沿著青砖甬道一路走到二房那栋灰楼前面。
    二楼的灯亮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隱约能听见里头乒桌球乓翻东西的动静。
    程美丽拽了拽陆川的衣角,压低声音。
    “听见没?正在装箱呢。”
    陆川抬脚上了台阶,抬手敲门,三下,又重又沉。
    里面的动静瞬间停了。
    隔了好几秒,苏琴的声音才从门缝里挤出来,带著一股子不自然的笑。
    “谁呀?这么晚了。”
    “二婶,是我。”
    陆川的声音不高不低。
    “开门。”
    门锁咔噠响了一声,苏琴把门拉开一条缝,脸上堆著笑,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
    “小川啊,这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明天再……”
    陆川一只手推开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客厅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两个大皮箱敞著口摆在地上,里面塞满了衣服和布包,茶几上散落著几本硬壳笔记本,旁边还有一个没来得及扣上盖子的铁皮饼乾盒,金灿灿的东西从里面露出一角。
    陆建国正蹲在地上往皮箱里塞东西,看见陆川进来,手上的动作僵在那里。
    程美丽从陆川身后探出头,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嘴角往上翘了翘。
    “哟,二叔二婶这是要搬家呀?大晚上的收拾行李,赶火车吗?”
    苏琴脸上的笑彻底掛不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你们怎么……”
    “二婶,白崇远下午被纠察委带走了,这事儿您听说了吧?”
    程美丽踩著拖鞋大摇大摆走进客厅,弯腰看了一眼那个铁皮盒子,用指尖拨了拨里面的金条,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十二万的贪污案,够判多少年啊陆川?”
    “往少了说,十五年。”
    陆川站在门口,胳膊抱在胸前。
    苏琴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桌沿。
    “小川,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白家的事是白家的……”
    “有没有关係,二婶心里清楚。”
    程美丽直起腰,衝著臥室的方向努了努嘴。
    她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已经亮了。
    【叮!宿主是否消耗600作精值,开启寻宝雷达?扫描半径:当前建筑全域。】
    “兑换。”程美丽在心底默念。
    【叮!兑换成功,作精值-600。扫描开启中……】
    【扫描结果:目標一,主臥床底暗格,樟木箱一只,內含帐本四册,现金三千二百元,金条八根,红宝石头面一套(含项炼一条,耳坠一对,戒指一枚)。】
    【目標二,书房衣柜夹层,牛皮信封两只,內含与白崇远往来批条及分赃记录。】
    程美丽眨了眨眼,冲陆川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地方,臥室床底,书房衣柜。”
    陆川看了她一眼,没问怎么知道的,转身走进了主臥。
    苏琴的脸刷地白了,踉蹌著追过去。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房间,你不能……”
    陆川已经蹲下来了,一只手伸到床底,摸到了那块活动的地板砖,用力一掀。
    樟木箱就在底下,蒙著一层灰布。
    他把箱子拽出来,掀开盖子。
    金条整整齐齐码著,帐本用橡皮筋箍成一摞,最底下压著一只旧锦盒。
    陆川拿起那只锦盒,打开。
    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暗红色的光芒,项炼的金属链扣已经有了些许氧化的痕跡,但宝石本身温润剔透,成色极好。
    陆川的手指摩挲著锦盒边缘,指节微微用力。
    他没说话,但脊背绷得笔直。
    程美丽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锦盒里的东西,然后抬起头,看陆川的侧脸。
    “这是你妈的?”
    “嗯。”
    就一个字,声音有点哑。
    程美丽伸手把锦盒从他手里抽出来,合上盖子,塞进自己怀里抱著。
    “行了,东西我先收著,回头给你擦乾净。”
    陆川转过头看她,眼底的那层东西很复杂,说不清是什么。
    程美丽被他看得耳朵有点发烫,清了清嗓子,扭头衝著客厅喊了一声。
    “二叔,二婶,出来吧,別躲了。”
    陆建国和苏琴站在客厅里,两个人的脸色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个比一个难看。
    程美丽大大方方地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锦盒搁在膝盖上,翘起二郎腿。
    “二婶,这套红宝石头面是我婆婆的遗物,在您这儿放了多少年了?”
    苏琴张了张嘴。
    “我,我是帮小川保管的,他一个大男人,哪会收拾这些……”
    “保管?”
    程美丽笑了一声,拍了拍樟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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