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墨之眼微沉,“很久。”
    “具体是多久?”
    靳砚之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从有记忆开始。”
    靳墨之想,人从有记忆起,他就是靳墨之,也没算骗人。
    “这么早?”
    靳砚之的眼睛瞪圆了,盯著黑土那满脸的大鬍子,都惊呆了,他对大哥身边的人,这么没印象吗?
    重山和止水两个人,他都见过多少回,可黑土,愣是一回没见过。
    肯定是大哥留的后手呢。
    靳家出事,就冒出来保护靳家了。
    靳砚之总结之后,就问:“那,你能教我功夫吗?”
    安安感谢黑土的样子,让靳砚之都酸了。
    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什么都不会,他要练功夫!
    “靳砚之,练功很苦的,你……”
    重山正抱著一捆柴进院子,听到靳砚之的话,想也不想的说了一句。
    重山看著靳砚之那细胳膊细腿的,从前在侯府,那细皮嫩肉的,娘们兮兮的,一看就是一丁点苦都吃不了的大少爷!
    “我不怕。”
    靳砚之挺起了胸脯道:“我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怕苦!”
    流放路上,那么难走的路,他走了!
    到了这里,运樟木,他也干了!
    不就是练武吗?
    “只要你能教,我可以教。”
    靳墨之开口。
    一旁的重山疑惑的看著靳墨之,世子这是怎么了?
    教靳砚之练武做什么?
    重山带著满肚子的疑惑,也没有閒著,继续干活了!
    “快,快教我!”
    靳砚之迫不及待的说著,他想著,等他练好了功夫,以后也让安安羡慕羡慕!
    “正好,我要去山里砍柴,你要不要一起?”
    靳墨之说完,转身就跑步进山了,他常年征战沙场,侯府出事之后,身体锻炼更是没有落下,他的速度,那是非常快的!
    “等,会……”
    靳砚之还以为自己能轻鬆追上呢,但,追不上,根本追不上。
    “靳砚之,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跟我大哥去练武吗?”
    重山拿著砍柴刀就跟了过去,他总觉得这里面有热闹。
    果然,靳砚之半路气喘吁吁的,看著重山轻易超过来,他一咬牙,追了上去。
    一片平坦的竹林里,黑土手执一根竹枝,他的身影在竹林里穿梭。
    柔软的竹枝,在黑土的手里,仿佛都成了能要人命的武器。
    靳砚之喘著粗气,黑土那敏捷帅气的身影,仿佛让人自动过滤了他那满脸的大鬍子。
    “太厉害了!”
    靳砚之的拳头攥的紧紧的,眼底是一片炙热,他也要变得这么厉害!
    靳墨之手里的竹枝一甩,擦著靳砚之的脸划过,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一脸后怕惊恐的看著成残影的竹枝,鼻间,似乎闻到了竹叶的清香,还有……
    竹枝破空发出的声音……
    “想学吗?”
    靳墨之手中的竹枝朝著靳砚之手里丟了过去。
    “想。”
    靳砚之拿著竹枝,这软趴趴的竹枝,在黑土手里,怎么就是厉害的很?
    到了他手里,这、可是半点杀伤力都没有啊!
    靳砚之挥舞了半天,就像是东施效顰的小丑一样。
    “想要练这一套功法,可不容易。”
    靳墨之的唇微勾。
    “我不怕难!”
    靳砚之激动的说著,他目光灼灼的看著黑土,恨不得立刻拜师!
    “可,你学不了。”
    靳墨之迟疑的说。
    “为何?你不愿意教?”
    靳砚之看著他,那眼神仿佛都透著质问。
    “你想学,我自然是没有不教的道理,只不过……”
    靳墨之拖延著语调。
    “只不过什么?”
    靳砚之看他这吞吐犹豫的样子,急著说:“不管什么样,我都能学的!我不怕苦,不怕难!”
    流放都撑过来了,他还怕这个?
    去县里卖酸菜粥,卖白甘水,他都不怕丟脸,自认更是什么都不怕了,他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砚之少爷果然厉害了!”
    靳墨之夸了一句,才道:“想要练好功夫,必须断念戒色、日復一日的坚持!”
    “为什么?”
    靳砚之想也不想的反驳道:“断念?坚持我懂,但,戒色是什么意思?”
    旁边砍柴看热闹的重山听著这话,差点没笑出来,他憋的那叫一个辛苦。
    “你笑什么?”
    靳砚之侧目看著肩膀耸动著的重山。
    重山回头,一脸正经的说:“我没笑,我在砍柴。”
    “嘿哟!”
    重山拿起柴刀,就开始哐哐砍树,在靳砚之看不到的地方,牙花子都要笑烂了!
    他就说,大哥没这么好心,带靳砚之锻炼。
    “练武要养气、守神、清心,你若杂念太多,如何能练出高超的武艺?”
    靳墨之挑眉:“你的身子骨弱,若是碰上土匪?或者像是胡大力这样身边带护卫的,又如何护家人周全?”
    “你真不是故意誆我?”
    靳砚之半信半疑,总觉得黑土这话里有话呢。
    “我为何要誆你?”
    靳墨之镇定的脸上,没有半点的慌张,他的眼眸沉静,满脸的鬍鬚,让他显得更加的沉稳。
    他缓缓道:“靳家的男人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从前有你……哥哥撑著靳家,如今,总不能靠我们护卫撑著吧?”
    “你若立不起来,如何保护靳家?”
    靳墨之的话一字一顿,他问:“难道你想一辈子窝在岭南这样的地方?”
    “难道你不想替靳家平反?”
    “难道,你不想报仇?”
    靳墨之的三连问出来,靳砚之的背,挺的直直的,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咬牙切齿的说道:“做梦都想!”
    “想,就好好练。”
    靳墨之道:“先站桩。”
    既然他没誆人,靳砚之立刻听话的蹲马步桩,在靳墨之,几番指导下,靳砚之的马步蹲的像模像样的。
    “站桩就是养气,气沉下去,心静下来。”
    靳墨之站在他的面前,盯著靳砚之那张与他有三分相似的脸庞,道:“摒弃凝神,断除一切不该有的念想,好好想清楚明白,你最该做什么!”
    “报仇,平反!”
    靳砚之蹲了一会马步,就觉得双腿打颤,但他依旧坚持著,豆大的汗珠落下,他满脑子都是在侯府,被崔烈的禁卫军,一把按在地下的屈辱。
    还有押送官差姓张的,要是他像大哥一样,他敢这么欺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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