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谁叫不仅谢秋芝在默默期待著沈砚的归来。
    她身边的所有亲人朋友,甚至许多淳朴的村民,也很期待能亲眼见证、亲身参与到这两人久別重逢的“大瓜”里呢!
    沈砚这一走就是一年多,如今英雄凯旋,功成名就,下一步该是什么?
    戏文里、话本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当然是上门提亲,抱得美人归啊!
    这可是桃源村头一號的大喜事!
    比过年看大戏还让人期待!
    其实,八卦的婶子们这一年来,私底下早就悄悄议论开了。
    经常有婶子挑起类似的话头。
    “哎,这沈大人啥时候才回来哟?
    我瞧著,咱们秋芝丫头的年纪也是……
    嘖嘖,眼瞅著就十八了。
    在咱们乡下,这年纪的姑娘,都算老姑娘了,娃娃都能满地跑了。
    再这么下去,可別耽误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边上的老嫂子一个白眼打断了:
    “呸呸呸!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咱们秋芝那是一般姑娘吗?
    啊?她是谢供奉!谢供奉!
    是皇上都称讚过的才女!
    別说十八没成亲,就是二十八、三十八,只要她乐意。
    那也叫风华正茂,什么时候轮到你喊『老姑娘』了?
    小心月兰听见了撕你的嘴!”
    那婶子被懟得脸一红,连忙辩解:
    “唉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是……这不是也替秋芝著急嘛!
    多好的一对儿,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
    我就是……就是想早点喝上沈大人和秋芝的喜酒了,不成吗?
    他们这喜酒啊,我想起来就觉得肯定比淮月楼的招牌醉仙酿还香!”
    旁边路过的王老五听见了,也不著急回牛马车站了,站在边上插嘴道:
    “你著啥急?没看人家月兰自己都不著急吗?
    我上次听她跟几个年轻媳妇在大榕树下讲话。
    说什么……哦对,『自由恋爱』!『婚嫁自由』!
    讲究的是年轻人自己中意,水到渠成,不兴父母包办那一套了。
    你不懂,这是现在城里,哦不,是咱们桃源村最新的『流行』!”
    边上另一个大娘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笑意:
    “可不是嘛!王老五说的没错,咱们桃源村的闺女现在可金贵著呢,不愁嫁!
    你没看见,好些个到了十八、十九的,家里门槛都快被媒婆踏破了。
    可人家爹娘都还不鬆口,把闺女当眼珠子似的宝贝著,生怕被『猪』给拱了去!”
    挑起话头的那个婶子嘆口气,接话道:
    “唉,估计是谢明月和马財主的那档子事,把大家都弄怕了。
    看著是富贵人家,结果呢?
    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现在啊,別说县城里的富商来提亲。
    就是府城来的,大傢伙心里都打鼓。
    面上客气,心里可不待见了。
    寧愿让闺女嫁在隔壁桃溪村,知根知底的。
    也不乐意去攀那看似风光、却不知內里的高门大户。”
    王老五点头:
    “对!我就是没闺女,我要是有闺女,我就让她嫁在桃溪村。
    现在桃溪村的日子也红火起来了!
    不仅有荷塘、鱼塘、果园的大產业,年底也有分红了。
    我听说啊,他们今年也学著咱们村,搞了什么『妇女节』、『父亲节』。
    嘿,甚至还弄出个什么『儿童节』!
    比咱们村步子迈得还快!
    你想啊,咱村的姑娘嫁过去,离家就几步路,想回娘家抬腿就到。
    桃溪村的小伙子们如今也跟著开明了,听说在家里都讲究个『男女商量著来』。
    媳妇说话也顶用,压根不怕受婆婆家的气。”
    边上的大娘有些不服气:
    “哼!他们那还不是沾了咱们桃源村的光?
    有样学样!我听说那『儿童节』,最早就是广福在理事会上提了一嘴。
    咱们村的流程还没走完呢,他们桃溪村的赵老七耳朵尖。
    唰唰唰就给自己村里的娃娃们安排上了!
    还有那什么媳妇地位高,也是学的咱们村!
    自从咱们村有了妇女节,女人们腰杆子挺直了多少?
    广福不是常在会上说什么『男女平等』吗?
    咱们村的汉子们还在琢磨这话到底怎么弄呢。
    得,不知道又被哪个大嘴巴传出去了。
    那赵老七立马就当成宝,到处嚷嚷:
    『谁家姑娘嫁到我们桃溪村,保证享福,男女平等!』你瞧瞧,这脸皮厚的!”
    王老五却笑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家这是虚心,肯学!
    把广福的话当圣旨听。
    不像咱们村有些老爷们,嘴上喊著『平等』。
    背地里还不是嘀咕『娘们当家,房倒屋塌』?古板得很!
    我家的王耿、王川、王也我可不许他们这么古板!”
    那大娘也笑:“王老五,话也不是这么讲,咱们村的汉子也不差,
    女人能出门做工,能管事,能自己捏著工钱,搁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前两天我还看见谢长河的媳妇,揪著谢长河的耳朵,从村口拎回家呢!
    那长河哎哟哎哟的,愣是没敢还手!围了一堆人看笑话,可把大家乐坏了!”
    “哈哈哈!对对对,我也看见了!那玉娘现在可厉害著呢!拿捏谢长河,谢长河都不敢反抗。”
    “还有宝婶,她有个『凶婆婆』,以前在家可是受气包一个。
    现在在芝镜台做事,人也精明了,上次她婆婆想摆谱。
    被她一顿道理说得哑口无言,现在婆媳俩处得跟姐妹似的!”
    “所以说啊,这世道变了,咱们桃源村的女人,地位那也是蹭蹭往上涨!
    桃溪村那也是模仿咱村的风气。”
    婶子大娘们聊著八卦吃著瓜。
    在这些『男女平等』的议论中,谢秋芝和沈砚的“大事”,自然也被赋予了更多的期待和祝福,仿佛成了全村人共同操心又乐见其成的一桩美事。
    而处於话题中心的谢秋芝本人,並不在意那些善意的流言和期盼,因为她真的很忙。
    转眼已是十月中旬,秋意深浓,早晚的风已带上了明显的凉意。
    工业园开园盛典的那些画作刚上完色,还没定型装裱。
    与龚老印书坊合作的 “图话剧”系列绘本,第一批样板就已经印出来了。
    但还需要她逐本检查印刷质量、色彩还原度、装订工艺,並提出修改意见等等。
    因此,当她来到芝镜台时,外面世界的喧囂与关於她个人终身大事的种种议论,便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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