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说得极是!这廝纯属狂吠乱吠,不值一哂!”
    “公子息怒,保重贵体啊!”
    “不过……我曾在南海飞仙岛见过叶孤城,剑法縹緲如仙,的確担得起『剑圣』之名。”
    “李寻焕也不简单,飞刀出鞘,光明正大却避无可避,实乃宗师气象!”
    “咳咳咳!你们脑子被门夹了?!”
    “哼!这小贼顶多是撞大运听过几个名字,藉此譁眾取宠罢了!”
    “若让我遇上,定撕了他满口獠牙!”
    “那我就剁了他双脚,看他还能不能到处乱窜!”
    “哈哈哈,这等快事怎能少了我们?届时一同出手,替老少庄主扬威雪恨!”
    “……”
    隨著欧阳克怒斥苏尘,满堂宾客再度群起响应,声浪滔天。
    一番喧闹过后,欧阳克脸色总算缓和了些许。
    只是那两个不懂眼力、还在嘀咕“叶孤城如何如何”的蠢货,已被他使了个眼色,让护卫直接拖了出去。
    这时,欧阳锋轻轻抬手,压下全场喧譁,神色从容,缓缓开口:
    “诸位厚爱,老夫心领了。”
    “那位说书人提到的高手,倒还真有几分本事。老夫长年隱居西域,天下英雄辈出,难免有所疏漏。”
    “劳烦诸位带句话——欧阳锋就在西域白驼山庄,静候四方豪杰前来切磋,共谱武林新篇章!”
    话音一落,全场先是微微一滯。
    紧接著,整个白驼山庄仿佛炸了锅。
    有人立刻拍手称颂,大讚西毒气度非凡;也有人暗中冷笑,咬牙低语几句不堪之词;更有甚者,悄然离席,生怕惹祸上身。
    但无论如何,明面上,谁也不敢再提刚才那番话茬。
    席间话题迅速转向——无非是吹捧欧阳锋宝刀未老、威震西域的丰功伟绩。
    酒过三巡,宴罢人散。
    內堂之中,骤然寂静。
    “砰——!”
    一声暴响撕裂夜空。
    一只雄浑掌劲轰然爆发,在空中凝成巨大掌影,狠狠砸向前方石墙!
    剎那间,砖石崩碎,烟尘四起,整面墙化作漫天粉末簌簌落下。
    幽暗室內,隱约传来低沉鼓譟,似有蛤蟆鸣叫,阴森迴荡。
    “叔父息怒,保重身体要紧。”
    “请放心,孩儿即刻率人赶赴七侠镇,定將那狂徒擒来,剥其皮、断其骨,以正视听!”
    欧阳克立於身后,望著眼前残破景象,心头微凛,却仍强作镇定,躬身进言。
    “克儿,你有这份心,很好。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若贸然出手,反倒坐实流言,对你婚事不利。”
    听罢,欧阳锋神色稍缓。
    他转身凝视欧阳克,眼中掠过一丝满意,轻轻点头。
    可他並未答应派人围剿苏尘的提议。
    “叔父所言极是……”
    “可我们就任由那廝猖狂下去?”
    欧阳克略一沉吟,自觉方才衝动,可胸中怒火难平。
    他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向来只有他戏弄他人,何曾轮到別人踩他头上?
    “克儿,你终究还是嫩了些。”
    “这种跳樑小丑,对我们而言不过螻蚁。想让他活,他就能喘气;想让他死,他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敢坏我名声……那就让他余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落之际,欧阳锋眸光一闪,寒意刺骨。
    哪怕明知这是自己亲生父亲,欧阳克仍不由心头一颤。
    只因那股自体內瀰漫而出的蛤蟆功真气,太过骇人。
    然而,当听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八字时,他的眼睛忽然亮了。
    “叔父,您打算如何处置此人?”
    “我白驼山庄豢养灵蛇无数,正好可让那不知死活的傢伙,尝一尝万蛇噬体的滋味。”欧阳锋语气平淡,却透著彻骨森然。
    “叔父,孩儿曾听闻苗疆五毒教有一酷刑,唤作『万蛇噬身』?”欧阳克双眼微眯,忽然开口。
    “不错。”欧阳锋嘴角微扬,“前些日子与五毒教长老论武,確有耳闻。”
    “既然如此……”欧阳克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不如让侄儿亲自走一趟,把那小子抓回来,亲身试试这门『盛宴』?”
    酝酿良久,终於图穷匕见。
    “好。”欧阳锋缓缓頷首,“你去,我放心。”
    “但记住了——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一旦传开,反坐实了丑闻,坏了你的亲事,得不偿失。”
    闻言,欧阳锋沉吟片刻,终是应允。
    毕竟,最令他不安的,並非苏尘胆大妄为,而是——他说的,全是真的。
    一日不除此人,他便一日难以安心。
    ……
    毒计既定,叔侄分头行事。
    在欧阳锋眼中,据四大弟子飞鸽传书所报,那苏尘不过是个狂妄无知的说书先生,纵有些微末功夫,也断不可能挡得住欧阳克雷霆一击。
    要知道,欧阳克可是实打实的西域五大高手之一,名震荒漠,岂是浪得虚名?
    此行唯一顾虑,便是保密。
    另一边。
    欧阳克亦未將此行视为难事。
    略作准备后,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心中已开始盘算——等那人落在手中,该如何让他痛不欲生。
    好一个绝色佳人!
    欧阳克的好色之名,早就在西域传得沸沸扬扬,连中原武林都听过几桩他的风流韵事。
    毕竟寻常高手出门,谁会带一堆如花似玉的侍女招摇过市?也就他敢这么干。
    这些年,西域但凡有点姿色的女子,几乎都被他撩拨了个遍,惹来怨声载道,暗地里骂声如潮。
    於是武功稍有小成,他立马把心思转向了地大物博、美人如云的中原——尤其是那些名动天下的绝色,更是他心心念念的目標。
    前些日子,白驼山庄四弟子送来密信,说七侠镇近日高手云集,风云涌动。
    其中竟有传言,移花宫两位宫主——邀月、怜星现身此地!
    世人皆道,这姐妹二人天生丽质,貌若仙子,修炼的明玉功更是玄妙无比,能驻顏不老,容顏始终如二八少女,清冷出尘,倾倒眾生。
    欧阳克一看,心头顿时火起,眼神发烫。
    此行七侠镇,苏尘是必抓之人,那是正事。
    可若能顺手一睹移花宫主真容,甚至……近身亲近一番,那这一趟可就值了!
    想到这儿,他坐立难安,眼底灼热难抑,当即催促左右:
    “快马加鞭,赶去七侠镇,不得延误!”
    “是,公子!”
    一眾侍女与护卫齐声应命,马蹄翻飞,车轮滚滚,直奔中原而去。
    ……
    与此同时,玉门关外,一辆饱经风霜的马车缓缓驶入关內。
    驾车的是个魁梧大汉,满脸虬髯,目光如鹰,透著一股剽悍之气。
    可当马车內传来一阵低咳时,他眉头立刻皱紧,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像极了一头护主的猛犬,警惕中带著心疼。
    “先生,天寒地冻,別喝酒了,伤身子。”
    “呵……铁传甲啊,別人生病靠药,我这病,偏得靠酒。酒入愁肠,才是良方。”
    话音落下,车帘微掀,一道落拓身影斜倚而出。
    他眼角刻满风霜,却掩不住那一双碧绿眸子,宛如春风拂柳,温润中带著几分不羈。
    面色苍白,略带病態,因咳嗽泛起的一抹红晕,反倒添了几分病骨支离的风流。
    “扑稜稜——”
    忽然,一只信鸽自天而降,轻巧落在车辕上,歪头打量那人,隨即主动抬起右爪——竟是通人性,等他取信。
    李寻焕见状,唇角微扬,从怀里摸出半个干馒头,撕成细屑放在鸽前。
    这才接过密信,缓缓展开,一字一句读罢,忽而低笑出声。
    “先生?”铁传甲忍不住开口,“可是中原出了什么新鲜事?多久没见您笑了。”
    “有意思的人出现了。”李寻焕笑意未散,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走吧,去七侠镇,同福客栈——听说书去。”
    “是,先生。”
    铁传甲不再多问,只轻轻一抖韁绳,调转车头,沿著黄沙古道,直奔东南而去。
    ……
    江南姑苏,水网纵横,烟雨深处藏著一座曼陀山庄。
    王语嫣刚合上一卷《北冥神功註解》,便见慕容復携阿朱、阿碧踏院而来。
    “表哥!”她眼前一亮,笑意如春水盪开,莲步轻移,迎上前去。
    “嗯。”慕容復淡淡应了一声,神色疏冷,“我要去晋地一趟,特来向姑母辞行。”
    “哦……娘亲正在曼陀园种山茶,我陪你过去吧。”她眼波微闪,语气殷切。
    “不用。”他摆了摆手,转身便走,背影决绝,不曾回头。
    王语嫣站在原地,指尖微微一颤,眸中光亮悄然黯淡。
    “表小姐,少爷最近心事重,您別往心里去。”阿碧急忙上前搀扶,阿朱也在旁轻声劝慰,好一阵才让她勉强展顏。
    片刻后,她忽似想起什么,低声问道:
    “对了,表哥不是说要去关中会武林同道吗?怎么突然改去晋地了?”
    阿碧连忙接话:“表小姐有所不知——您听说过七侠镇吗?”
    “七侠镇?这名字倒真没听过。”
    王语嫣轻轻摇头,眸光澄澈,一脸天真烂漫。
    “听说那镇上出了个奇人,不但能讲一手好故事,还敢评天下高手、论古今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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