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不往深水里游，永远不知道对面新大陆
“同志们，受中央组织部委派，来吕州宣布一项重要人事任命决定。”
“吕州是汉东的经济龙头，在全省发展大局中地位特殊、责任重大。中央和省委对吕州的领导班子建设，歷来高度重视。”
“这次干部调整，是根据工作需要和吕州班子建设实际，通盘考虑、慎重研究后作出的决定。”
徐向前收回目光，神情愈发庄重：
“下面，我宣读本次任职决定——
据省委研究决定，並报中央批准，由祁同伟同志任中共吕州市委委员、常委、书记。”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
徐向前宣读完文件后，还在台上做了简单讲话，大意就是祁同伟同志担任吕州市委书记，是由省委的一致决定，並报请中央批准，希望吕州班子能坚定服从，紧密团结，在新任书记祁同伟同志的带领下，继续保持领头羊的地位，在高质量发展上走在前列。
掌声平息后，轮到祁同伟进行发言：
“同志们，感谢省委的信任，感谢组织的重託，也感谢在座各位的欢迎。”
“吕州是汉东的经济高地，连续十几年gdp领跑全省。这不是一句空话，是在座各位一任接著一任干出来的实绩。所以此番我来吕州，不是来『救火』，而是来『添柴』的。”
祁同伟的讲话，有如他的行事作风一样干练务实，並无过多的感情渲染：
“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大话，也不习惯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空谈施政方向。吕州下一步怎么走，我要先听、先看、先调研。”
“但我可以先表个態——我来吕州是来干事的，不是来镀金的。我会尽心竭力、勤勉工作，团结带领大家，把吕州的优势巩固好，把短板补齐，稳抓机遇，不辜负省委的重託，也不辜负人民的期待。”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王局，你说......咱这新来的祁书记，人怎么样啊？”后排有人压低声音问。
被问的那人微微摇头，声音也压得很低：“这我哪知道？人刚来、话都没说几句、能看出什么？不过名气倒是挺响的，听说是个厉害人物。”
边上凑过来一个脑袋：“这你们就不懂了，这祁书记啊，是高书记的学生...不对，是弟子，最得意的首席大弟子！”
“哪个高书记？”
“还能有哪个？就咱们吕州的老书记，高育良啊。”
这话一出，几人眼神全变了。
“高书记的学生？那……那不咱自己人吗？”
“可不嘛。高书记带出来的人，能差得了？这回可算能擼起袖子放手干了！”
有人轻轻“嘿”了一声，没再说话，但脸上的神色明显鬆弛了几分。
“行了行了，这些事以后慢慢说，这会还没散呢。”先前被问的那人使了个眼色，几人赶紧坐正身子，目光重新投向主席台。
会议结束后，祁同伟谢绝了接风晚宴，只简单吃了顿午饭后，把徐副部长和吴春林等组织部领导送走。
隨即又和市长马逐川、市委副书记方明华、市委秘书长李成刚......副市长马志杰等一眾“自己人”小碰头了下。
“祁书记，您的办公室和家属院都已经安排好了。要有哪些不满意的，我们立刻整改。”散场之后，市委秘书长李成刚凑到祁同伟边上小声提点。
祁同伟摆摆手：“这个不急。”
隨即唤过马逐川：“逐川市长，安排三辆好点的车子，我要去魔城一趟，接人。”
马逐川一愣：“现在？”
“对，现在。”祁同伟顿了顿，又补充道，“接个投资商，星条国的。”
马逐川心里嘀咕——祁书记才刚上任，屁股都没坐热，到底什么样的投资商值得他这么紧赶著？还要亲程赶到魔城去接？
好奇归好奇，祁书记没说，他也方不便多问。
当即应下，安排了市委三辆最高的商务车。
上午才从京州赶到吕州，吃过午饭又马不停蹄赶往魔城。一路舟车劳顿，等祁同伟赶到虹桥机场时，已是接近傍晚。
又过了半来小时，马克的私人飞机终於姍姍来迟。
祁同伟从车上下来，静静站在车边上，姿势隨意。
马克头一个从飞机上下来，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祁同伟，微笑中不由加快脚步。
“祁，你来了。”
“of course！ i still believe you ！”祁同伟借用了句马克团队首次完成火箭回收时，火箭回收船上的温暖標语。
马克抿起嘴唇感动得点点头，抓紧祁同伟手臂。
祁同伟拍了拍他胳膊：“走，上车再说。”
三辆商务车依次驶出机场，马克和祁同伟坐在第一辆车后排。
车窗外，万家灯火飞速掠过，马克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很久，神情间儘是疲惫。
“很难吧？”祁同伟开口。
马克苦笑了下，接著把回国后的遭遇简单说了说——发布会上的嘲讽，华尔街的看衰，知名人物的公开质疑，以及那些他曾经崇拜仰望的偶像集体对他表示不看好……
等等。
“你知道吗，祁。”马克转过头，神情沮丧：“我最难受的不是他们骂我，而是他们根本不想了解我在做什么。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疯子，一个烧钱玩火箭的傻子。”
祁同伟沉默片刻，表情凝重：“我懂。”
马克一愣。
“我刚参加工作那会儿，甚至刚上大学那阵子，也被人当过傻子。”祁同伟看著马克，有感而发：“我出身不好，没关係没背景，想做点事，別人就觉得我是在出风头、在折腾。”
“你解释？解释没用，人家根本不听。”
“你比我强。你至少还能站在台上说：我有钱，我烧得起。而我那会儿连烧的资格都没有。”
马克怔了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些骂你的人，有几个真正做过你做的事？”祁同伟给到马克一个欣赏和认同的眼神：“他们有你的勇气吗？有你的坚持吗？有你的眼界吗？没有。他们只会站在岸上，笑话那个往深水里游的人。”
“可你如果不往深水里游，永远都不知道那边有没有新大陆。”
马克沉默了很久，没接茬，而是突然问了句：“祁，你是不是升官了？”
......
“吕州是汉东的经济龙头，在全省发展大局中地位特殊、责任重大。中央和省委对吕州的领导班子建设，歷来高度重视。”
“这次干部调整，是根据工作需要和吕州班子建设实际，通盘考虑、慎重研究后作出的决定。”
徐向前收回目光，神情愈发庄重：
“下面，我宣读本次任职决定——
据省委研究决定，並报中央批准，由祁同伟同志任中共吕州市委委员、常委、书记。”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
徐向前宣读完文件后，还在台上做了简单讲话，大意就是祁同伟同志担任吕州市委书记，是由省委的一致决定，並报请中央批准，希望吕州班子能坚定服从，紧密团结，在新任书记祁同伟同志的带领下，继续保持领头羊的地位，在高质量发展上走在前列。
掌声平息后，轮到祁同伟进行发言：
“同志们，感谢省委的信任，感谢组织的重託，也感谢在座各位的欢迎。”
“吕州是汉东的经济高地，连续十几年gdp领跑全省。这不是一句空话，是在座各位一任接著一任干出来的实绩。所以此番我来吕州，不是来『救火』，而是来『添柴』的。”
祁同伟的讲话，有如他的行事作风一样干练务实，並无过多的感情渲染：
“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大话，也不习惯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空谈施政方向。吕州下一步怎么走，我要先听、先看、先调研。”
“但我可以先表个態——我来吕州是来干事的，不是来镀金的。我会尽心竭力、勤勉工作，团结带领大家，把吕州的优势巩固好，把短板补齐，稳抓机遇，不辜负省委的重託，也不辜负人民的期待。”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王局，你说......咱这新来的祁书记，人怎么样啊？”后排有人压低声音问。
被问的那人微微摇头，声音也压得很低：“这我哪知道？人刚来、话都没说几句、能看出什么？不过名气倒是挺响的，听说是个厉害人物。”
边上凑过来一个脑袋：“这你们就不懂了，这祁书记啊，是高书记的学生...不对，是弟子，最得意的首席大弟子！”
“哪个高书记？”
“还能有哪个？就咱们吕州的老书记，高育良啊。”
这话一出，几人眼神全变了。
“高书记的学生？那……那不咱自己人吗？”
“可不嘛。高书记带出来的人，能差得了？这回可算能擼起袖子放手干了！”
有人轻轻“嘿”了一声，没再说话，但脸上的神色明显鬆弛了几分。
“行了行了，这些事以后慢慢说，这会还没散呢。”先前被问的那人使了个眼色，几人赶紧坐正身子，目光重新投向主席台。
会议结束后，祁同伟谢绝了接风晚宴，只简单吃了顿午饭后，把徐副部长和吴春林等组织部领导送走。
隨即又和市长马逐川、市委副书记方明华、市委秘书长李成刚......副市长马志杰等一眾“自己人”小碰头了下。
“祁书记，您的办公室和家属院都已经安排好了。要有哪些不满意的，我们立刻整改。”散场之后，市委秘书长李成刚凑到祁同伟边上小声提点。
祁同伟摆摆手：“这个不急。”
隨即唤过马逐川：“逐川市长，安排三辆好点的车子，我要去魔城一趟，接人。”
马逐川一愣：“现在？”
“对，现在。”祁同伟顿了顿，又补充道，“接个投资商，星条国的。”
马逐川心里嘀咕——祁书记才刚上任，屁股都没坐热，到底什么样的投资商值得他这么紧赶著？还要亲程赶到魔城去接？
好奇归好奇，祁书记没说，他也方不便多问。
当即应下，安排了市委三辆最高的商务车。
上午才从京州赶到吕州，吃过午饭又马不停蹄赶往魔城。一路舟车劳顿，等祁同伟赶到虹桥机场时，已是接近傍晚。
又过了半来小时，马克的私人飞机终於姍姍来迟。
祁同伟从车上下来，静静站在车边上，姿势隨意。
马克头一个从飞机上下来，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祁同伟，微笑中不由加快脚步。
“祁，你来了。”
“of course！ i still believe you ！”祁同伟借用了句马克团队首次完成火箭回收时，火箭回收船上的温暖標语。
马克抿起嘴唇感动得点点头，抓紧祁同伟手臂。
祁同伟拍了拍他胳膊：“走，上车再说。”
三辆商务车依次驶出机场，马克和祁同伟坐在第一辆车后排。
车窗外，万家灯火飞速掠过，马克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很久，神情间儘是疲惫。
“很难吧？”祁同伟开口。
马克苦笑了下，接著把回国后的遭遇简单说了说——发布会上的嘲讽，华尔街的看衰，知名人物的公开质疑，以及那些他曾经崇拜仰望的偶像集体对他表示不看好……
等等。
“你知道吗，祁。”马克转过头，神情沮丧：“我最难受的不是他们骂我，而是他们根本不想了解我在做什么。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疯子，一个烧钱玩火箭的傻子。”
祁同伟沉默片刻，表情凝重：“我懂。”
马克一愣。
“我刚参加工作那会儿，甚至刚上大学那阵子，也被人当过傻子。”祁同伟看著马克，有感而发：“我出身不好，没关係没背景，想做点事，別人就觉得我是在出风头、在折腾。”
“你解释？解释没用，人家根本不听。”
“你比我强。你至少还能站在台上说：我有钱，我烧得起。而我那会儿连烧的资格都没有。”
马克怔了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些骂你的人，有几个真正做过你做的事？”祁同伟给到马克一个欣赏和认同的眼神：“他们有你的勇气吗？有你的坚持吗？有你的眼界吗？没有。他们只会站在岸上，笑话那个往深水里游的人。”
“可你如果不往深水里游，永远都不知道那边有没有新大陆。”
马克沉默了很久，没接茬，而是突然问了句：“祁，你是不是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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