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贾张氏赶集
贾张氏冷哼两声，眼神怨毒地盯著眼前的贾守义。
其实她心里还真就打著这个主意：趁这次赶集的机会，带著棒梗跑了算了。
到时候跑到城里，找个离家近的桥洞先躲一阵子，见贾东旭也方便。
再说了，到了城里，她还能靠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毕竟贾张氏那小偷小摸的本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她不是没在村里试过手，可村里家家户户都穷，再加上现在都吃集体食堂，各家根本没多少存粮，就算有点也藏得严严实实，她没机会下手，更不敢轻易下手。
如今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贾守义当场戳破，她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行吧，那你就把棒梗领回去，我自己去。”
“奶奶不要！我要去集上！你带我一起去！”旁边的棒梗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往地上一躺就撒泼打滚。
“棒梗听话，啊，听话，奶奶去了给你买大公鸡吃。”
“不要！我就要去！我就要跟你一起去！”
“你再不听话，奶奶可要打你了！”
“你打我我也要去！”
贾守义皱著眉开口：“棒梗，听话，再不听话，我就把你送你妈那儿去。”
“找我妈就找我妈！你把我送我妈那儿去！”棒梗梗著脖子喊得更凶了。
“臭小子，小王八犊子，跟你那个妈一个德行！赶紧给我回去！”贾张氏骂了一句，转头又跟贾守义求情，“守义你看，要不我还是带著棒梗去吧？你放心，我买完东西立马就回来，绝不多待。”
贾守义斜睨了她一眼，眼皮都没抬一下，半点鬆口的意思都没有：“不行。棒梗必须跟我回村。老嫂子，你自己去。”
话音刚落，他也没废话，一手扶著自行车把，另一只手直接薅住了棒梗的后脖领子，不顾他又踢又蹬的挣扎，一把就將人按到了自行车后座上，推著车就往村里走。
棒梗说到底也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在贾守义这种常年干农活的壮劳力面前，那点挣扎根本不值一提，几下就被製得服服帖帖。
贾张氏只能眼睁睁看著贾守义带著棒梗回了村，气得在原地嘟囔著骂了好几句，可也没別的办法，只能转身朝著红星公社的方向走去。
对她来说，別的都是次要的，什么都不如吃上一口肉重要。这几天嘴里一点荤腥都没沾，她早就馋得抓心挠肝了。
红星公社的大集，说是大集，其实就是那个年代给老百姓搭的一处互通有无的去处。
毕竟供销社里的货品本就有限，买什么都要凭票，可寻常老百姓手里，票比钱还金贵。
所以比起花钱用票，大家更习惯在集上以物换物：你家有吃不完的鸡蛋，我家有自己织的土布，就能拿几个鸡蛋换几尺布；
你家编的筐箩用不完，就能拿到集上，换点別家自留地里种的新鲜作物。
那会儿家家户户都有几分自留地，產出吃不完的，要么拿来换东西，要么就换几个活钱，都是常有的事。
一路紧赶慢赶，贾张氏总算是晃到了红星大集。
可集上压根没多少人，毕竟正是农忙时节，又是生產队管著，不上工就没有工分，谁家有閒工夫天天逛集？整条集上，也就零零散散摆著几个小摊。
贾张氏左瞅瞅右看看，瞧见有卖公鸡的摊子，还凑上去假模假式地问了问价，一听报价，转头就快步走了。
现在她最要紧的，是先找点东西垫垫肚子。这一路走过来，早上喝的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糊糊，早就消化得一乾二净，此刻肚子里空得直抽抽，饿得她腿都有点发软。
继续往里走，路边有卖筐箩的，有卖自家种的青菜的，还有挎著篮子卖鸡蛋的，全是农村里常见的农家物件。
贾张氏看著那些水灵的青菜、圆滚滚的鸡蛋，嘴里疯狂地分泌口水，可脚步半点没停——她现在饿得眼都发花，只想赶紧找口吃的垫肚子。
好在没走多远，就看见一个支著蒸笼的包子摊子，热气混著面香、菜香飘过来，勾得她魂都快没了。
她当即就扑了上去，对著守摊子的老头急吼吼地喊：“快快快！赶紧给我拿个包子！快给我包子！”
“你要买包子啊？买几个？”老头掀开蒸笼盖，一股热气涌了出来，“我这儿有小白菜馅的，有韭菜的，还有红萝卜、白萝卜的，你要哪种？”
“肉的！肉的！没有肉的吗？我要肉的！”贾张氏立刻嚷嚷起来。
“对不住了您嘞，没有肉的，就只有素的。”
“那……那赶紧给我来一个！来个韭菜的！”贾张氏咽著口水，眼睛死死盯著蒸笼里白胖的包子。
“好嘞您嘞！”老头麻利地用草纸垫著，捏了一个包子递过来，“一个包子，两分钱。”
贾张氏一手接过热乎的包子，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一毛钱，递到了卖包子的老头手里。
老头接过钱，扬声喊了句：“收您一毛，找您八分！”说著就低头翻钱匣子找零。
这边贾张氏连油纸都没顾上剥乾净，二话不说就对著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
刚出蒸笼的包子烫得厉害，瞬间燎得她整个上膛发麻发疼，她忍不住齜牙咧嘴地倒抽冷气，发出“呼呵呼呵”的动静，可愣是捨不得把嘴里的包子吐出来，嚼了两下就梗著脖子往下咽。
可那包子本就滚烫，再加上她咬得太急、咽得太猛，一大口包子结结实实堵在了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噎得她当场就直翻白眼。
她慌忙丟了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一只手使劲拍打著自己的胸口，脸都憋得通红。
旁边正低头找钱的老头一抬头，瞧见她这副模样，赶忙问道：“哎呦，您这是噎著了吧？要不要来碗鸡蛋汤顺顺？”
贾张氏翻著白眼，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老头也不含糊，抄起旁边的空碗，拿起勺子就给她打了满满一碗飘著蛋花的热鸡蛋汤，递到了她手里。
贾张氏接过碗，也顾不上试温，对著碗口就狠狠灌了一大口。
这鸡蛋汤也是刚出锅的滚热，热上加热，当场就烫得她嘴里起了好几个大燎泡，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好歹有汤水顺著，堵在喉咙里的包子总算是滑进了肚子里。
“哎呦喂，可噎死我了！”贾张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捂著胸口使劲顺气。
可话音刚落，嘴里燎泡的钻心疼劲就涌了上来。
她当即就把碗往摊子上狠狠一墩，扯著嗓子就对著老头吆喝起来：“你这个死老头！
会不会做生意啊？弄个鸡蛋汤烧得这么烫，是想烫死人吗？你看看我嘴里，都给我烫起泡了！”
说著她就张大了嘴，直愣愣凑到老头跟前让他看。
她早上就喝了碗稀棒子麵糊糊，到现在连牙都没刷，一嘴的韭菜包子味混著酸腐的口气扑面而来，当场就把老头熏得往后踉蹌了一步，脸都皱成了一团。
老头紧绷著脸，连连摆手：“我说大妹子，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你喝汤不会慢点喝？
人家都是顺著碗边抿小口，先顺顺气，你可倒好，端起碗就往嘴里猛灌，烫著了能赖我吗？这可怪不到我头上！”
其实她心里还真就打著这个主意：趁这次赶集的机会，带著棒梗跑了算了。
到时候跑到城里，找个离家近的桥洞先躲一阵子，见贾东旭也方便。
再说了，到了城里，她还能靠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毕竟贾张氏那小偷小摸的本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她不是没在村里试过手，可村里家家户户都穷，再加上现在都吃集体食堂，各家根本没多少存粮，就算有点也藏得严严实实，她没机会下手，更不敢轻易下手。
如今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贾守义当场戳破，她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行吧，那你就把棒梗领回去，我自己去。”
“奶奶不要！我要去集上！你带我一起去！”旁边的棒梗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往地上一躺就撒泼打滚。
“棒梗听话，啊，听话，奶奶去了给你买大公鸡吃。”
“不要！我就要去！我就要跟你一起去！”
“你再不听话，奶奶可要打你了！”
“你打我我也要去！”
贾守义皱著眉开口：“棒梗，听话，再不听话，我就把你送你妈那儿去。”
“找我妈就找我妈！你把我送我妈那儿去！”棒梗梗著脖子喊得更凶了。
“臭小子，小王八犊子，跟你那个妈一个德行！赶紧给我回去！”贾张氏骂了一句，转头又跟贾守义求情，“守义你看，要不我还是带著棒梗去吧？你放心，我买完东西立马就回来，绝不多待。”
贾守义斜睨了她一眼，眼皮都没抬一下，半点鬆口的意思都没有：“不行。棒梗必须跟我回村。老嫂子，你自己去。”
话音刚落，他也没废话，一手扶著自行车把，另一只手直接薅住了棒梗的后脖领子，不顾他又踢又蹬的挣扎，一把就將人按到了自行车后座上，推著车就往村里走。
棒梗说到底也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在贾守义这种常年干农活的壮劳力面前，那点挣扎根本不值一提，几下就被製得服服帖帖。
贾张氏只能眼睁睁看著贾守义带著棒梗回了村，气得在原地嘟囔著骂了好几句，可也没別的办法，只能转身朝著红星公社的方向走去。
对她来说，別的都是次要的，什么都不如吃上一口肉重要。这几天嘴里一点荤腥都没沾，她早就馋得抓心挠肝了。
红星公社的大集，说是大集，其实就是那个年代给老百姓搭的一处互通有无的去处。
毕竟供销社里的货品本就有限，买什么都要凭票，可寻常老百姓手里，票比钱还金贵。
所以比起花钱用票，大家更习惯在集上以物换物：你家有吃不完的鸡蛋，我家有自己织的土布，就能拿几个鸡蛋换几尺布；
你家编的筐箩用不完，就能拿到集上，换点別家自留地里种的新鲜作物。
那会儿家家户户都有几分自留地，產出吃不完的，要么拿来换东西，要么就换几个活钱，都是常有的事。
一路紧赶慢赶，贾张氏总算是晃到了红星大集。
可集上压根没多少人，毕竟正是农忙时节，又是生產队管著，不上工就没有工分，谁家有閒工夫天天逛集？整条集上，也就零零散散摆著几个小摊。
贾张氏左瞅瞅右看看，瞧见有卖公鸡的摊子，还凑上去假模假式地问了问价，一听报价，转头就快步走了。
现在她最要紧的，是先找点东西垫垫肚子。这一路走过来，早上喝的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糊糊，早就消化得一乾二净，此刻肚子里空得直抽抽，饿得她腿都有点发软。
继续往里走，路边有卖筐箩的，有卖自家种的青菜的，还有挎著篮子卖鸡蛋的，全是农村里常见的农家物件。
贾张氏看著那些水灵的青菜、圆滚滚的鸡蛋，嘴里疯狂地分泌口水，可脚步半点没停——她现在饿得眼都发花，只想赶紧找口吃的垫肚子。
好在没走多远，就看见一个支著蒸笼的包子摊子，热气混著面香、菜香飘过来，勾得她魂都快没了。
她当即就扑了上去，对著守摊子的老头急吼吼地喊：“快快快！赶紧给我拿个包子！快给我包子！”
“你要买包子啊？买几个？”老头掀开蒸笼盖，一股热气涌了出来，“我这儿有小白菜馅的，有韭菜的，还有红萝卜、白萝卜的，你要哪种？”
“肉的！肉的！没有肉的吗？我要肉的！”贾张氏立刻嚷嚷起来。
“对不住了您嘞，没有肉的，就只有素的。”
“那……那赶紧给我来一个！来个韭菜的！”贾张氏咽著口水，眼睛死死盯著蒸笼里白胖的包子。
“好嘞您嘞！”老头麻利地用草纸垫著，捏了一个包子递过来，“一个包子，两分钱。”
贾张氏一手接过热乎的包子，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一毛钱，递到了卖包子的老头手里。
老头接过钱，扬声喊了句：“收您一毛，找您八分！”说著就低头翻钱匣子找零。
这边贾张氏连油纸都没顾上剥乾净，二话不说就对著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
刚出蒸笼的包子烫得厉害，瞬间燎得她整个上膛发麻发疼，她忍不住齜牙咧嘴地倒抽冷气，发出“呼呵呼呵”的动静，可愣是捨不得把嘴里的包子吐出来，嚼了两下就梗著脖子往下咽。
可那包子本就滚烫，再加上她咬得太急、咽得太猛，一大口包子结结实实堵在了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噎得她当场就直翻白眼。
她慌忙丟了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一只手使劲拍打著自己的胸口，脸都憋得通红。
旁边正低头找钱的老头一抬头，瞧见她这副模样，赶忙问道：“哎呦，您这是噎著了吧？要不要来碗鸡蛋汤顺顺？”
贾张氏翻著白眼，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老头也不含糊，抄起旁边的空碗，拿起勺子就给她打了满满一碗飘著蛋花的热鸡蛋汤，递到了她手里。
贾张氏接过碗，也顾不上试温，对著碗口就狠狠灌了一大口。
这鸡蛋汤也是刚出锅的滚热，热上加热，当场就烫得她嘴里起了好几个大燎泡，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好歹有汤水顺著，堵在喉咙里的包子总算是滑进了肚子里。
“哎呦喂，可噎死我了！”贾张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捂著胸口使劲顺气。
可话音刚落，嘴里燎泡的钻心疼劲就涌了上来。
她当即就把碗往摊子上狠狠一墩，扯著嗓子就对著老头吆喝起来：“你这个死老头！
会不会做生意啊？弄个鸡蛋汤烧得这么烫，是想烫死人吗？你看看我嘴里，都给我烫起泡了！”
说著她就张大了嘴，直愣愣凑到老头跟前让他看。
她早上就喝了碗稀棒子麵糊糊，到现在连牙都没刷，一嘴的韭菜包子味混著酸腐的口气扑面而来，当场就把老头熏得往后踉蹌了一步，脸都皱成了一团。
老头紧绷著脸，连连摆手：“我说大妹子，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你喝汤不会慢点喝？
人家都是顺著碗边抿小口，先顺顺气，你可倒好，端起碗就往嘴里猛灌，烫著了能赖我吗？这可怪不到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