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电话
牛大力刚走进门卫室，老张就笑著抬了头：“来了？”
“来了张叔。”牛大力笑著快步走过去，忙问道，“我等的电话，来了吗？”
“还没呢，不过也快了。”老张抬眼瞅了瞅墙上掛著的座钟，说道，“马上就一点了，你不是约好一点回电话嘛，放心，晚不了几分钟。”
“来，张叔，点上。”牛大力掏出兜里的牡丹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又划著名火柴给老张点上。
老张愜意地吸了一大口，缓缓吐了个烟圈，嘆道：“舒坦啊。大力，我这一辈子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也就退休前这几年，在轧钢厂守著这个门卫室，过得最舒坦。”
他指尖夹著烟，眼神里带著几分回味：“一天三顿饭管够，晚上往床上一躺就能睡个整宿。风颳不著雨淋不著，每天就看著你们这帮小伙子进进出出，夜里就去里屋睡觉，一觉到天明。
再也不用提心弔胆，怕睡到半夜被紧急集合的哨声惊醒，也不用听著耳边喊打喊杀的枪炮声了。”
老张笑著摇了摇头，又嘆了一句：“嗨，人这一辈子啊，怎么也要过几天安生的好日子。”
牛大力笑著接话：“这就对了张叔，现在是和平年代了，您就好好享清福。要是这门卫室的活干腻了，不想干了，您就租个清閒院子。或者等我那处房子修好了，我给您单独腾一间出来，您上我那儿住去。”
老张一听这话，立马摆了摆手，连声说道：“不行不行，大力，那太麻烦你了。
我还是守著我这一亩三分地踏实。
我这忙忙碌碌一辈子，猛地彻底閒下来，指不定还不適应。
现在这样就挺好，没事听听收音机，饿了就去食堂吃饭。不想吃大锅菜了，我跟三食堂的班长老杨交情好，就让他给我单独开个小灶，一次一块钱，一个月改善上两回，美得很。”
两人正说著话，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老张抬了抬下巴，示意牛大力去接。
牛大力快步走到电话机旁，伸手抄起听筒，朗声道：“喂，这里是轧钢厂，我是牛大力。”
“大力啊，我是你立国大哥。”电话那头传来牛立国洪亮的声音，“你爹就在我旁边呢，他要跟你说话。”
“哎，好嘞大哥。”
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挪动声，很快，牛老爹那熟悉的、带著点沙哑的嗓门就传了过来：“喂，大力？能听清不？”
“爹，能听清，我是大力。”牛大力立刻放软了语气，腰都不自觉地微微躬了躬。
“大力，那房子买下来了吗？”牛老爹直接问道。
“爹，我打这个电话就是跟你说一声，那房子买下来了。您看看，抽个时间您就带人过来吧，咱们早把活干完，早完事。”牛大力连忙接话。
牛老爹立马说道：“行，那我明天就带人，带著你大哥还有族里的人过去，正好忙完你这边，家里的麦子也该收了，时间刚合適。”
“好嘞爹，对了，您记得叫上我娘一起来，要不然这么多兄弟过来干活，都没人给我们做饭。”牛大力连忙补了一句，又跟著问道，“那您明天啥时候到？我提前去车站接您去。”
“接啥接，我又不是不认路，又不是头一回进城。”牛老爹直接驳回，语气不容置喙，“我直接就去你那院子，你该上你的班上你的班，別为了这点事耽误厂里的工作。”
“那行吧，爹。”牛大力也不犟，顺著他的话说道，“那我明天把门钥匙放到咱们之前说好的老地方，您到了直接拿钥匙开门进去就行。”
“嗯，中，就这么定了。”
“爹，您再把电话给我大哥，我跟他再说两句话。”
听筒里又是一阵响动，没两秒，牛立国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大力。”
“大哥，是这么回事。”牛大力稳了稳语气，对著听筒说道，“上次咱们俩商量好的事，我已经跟厂里的领导都沟通好了。等你来了城里，咱们当面再敲定一下细节，这事差不多就能成了。”
“真的？大力？”电话那头，牛立国的声音瞬间拔高，压都压不住的惊喜。
牛大力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对著听筒道：“那当然是真的，大哥，这种事我能糊弄你？”
“好好好！大力，真没想到这事居然真能成！”牛立国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你放心，只要这事成了，你就是咱们牛家的大功臣！”
牛大力闻言笑了：“大哥，说什么功臣不功臣的，咱们都是一个宗族的兄弟，这事我能不出力？我就盼著咱们牛家村能越来越好。”
“大力，那我先掛了，这公社的电话费贵得很，有什么话等咱们见了面再说！”
“行，大哥，那我等你。等你来了，咱们喝好酒！”
“好！明天我就带著人过去，你备好酒好菜等著我们！”
“放心吧大哥，都给你们备齐了。”
“行，那我掛了，大力。”
话音落下，牛立国先掛了电话，牛大力也轻轻放下了听筒。
老张看著他掛了电话，笑著开口：“打完了？”
“打完了，张叔。”牛大力笑著把听筒归位，又掏出烟递了一根给老张，“对了张叔，，明天我爹要过来，您跟他也老相识了，到时候去我家，咱们爷几个好好喝一壶。”
老张接过烟夹在耳后，笑得一脸爽朗：“行啊！正好明天我跟老刘说一声，让他早点派个人过来替我值会儿班，明天下了班我就去你家凑个热闹。”
“好嘞张叔，那咱们就说定了。”牛大力笑著摆了摆手，“我先走了张叔，队里还有点事。”
“行，去吧大力。”
牛大力转身出了门卫室，径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没一会儿，一个保卫科的战士就匆匆跑了过来，在门口喊了一声：“牛队长！”
牛大力抬眼看向门口：“怎么了？”
“门口有两个人找您，说是您让他们来的，您看要不要放进来？”
“谁啊？”牛大力放下手里的搪瓷缸问道。
“一个叫閆解成，还有一个叫閆解放。”
牛大力心里微微一动，暗道：閆解成怎么把閆解放也带来了？也好，正好一次性把他兄弟俩都安排进去。
念头转过，他当即点了点头，伸手从兜里掏出烟，抽了一根递过去给报信的战士，笑著道：“行，麻烦你了同志，把他们领进来吧，我在办公室等著。”
“好嘞牛队长！”战士接过烟，脸上露出笑意，应了一声就转身快步跑回了大门口。
没一会儿功夫，战士就领著閆解成和閆解放兄弟俩，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来了张叔。”牛大力笑著快步走过去，忙问道，“我等的电话，来了吗？”
“还没呢，不过也快了。”老张抬眼瞅了瞅墙上掛著的座钟，说道，“马上就一点了，你不是约好一点回电话嘛，放心，晚不了几分钟。”
“来，张叔，点上。”牛大力掏出兜里的牡丹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又划著名火柴给老张点上。
老张愜意地吸了一大口，缓缓吐了个烟圈，嘆道：“舒坦啊。大力，我这一辈子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也就退休前这几年，在轧钢厂守著这个门卫室，过得最舒坦。”
他指尖夹著烟，眼神里带著几分回味：“一天三顿饭管够，晚上往床上一躺就能睡个整宿。风颳不著雨淋不著，每天就看著你们这帮小伙子进进出出，夜里就去里屋睡觉，一觉到天明。
再也不用提心弔胆，怕睡到半夜被紧急集合的哨声惊醒，也不用听著耳边喊打喊杀的枪炮声了。”
老张笑著摇了摇头，又嘆了一句：“嗨，人这一辈子啊，怎么也要过几天安生的好日子。”
牛大力笑著接话：“这就对了张叔，现在是和平年代了，您就好好享清福。要是这门卫室的活干腻了，不想干了，您就租个清閒院子。或者等我那处房子修好了，我给您单独腾一间出来，您上我那儿住去。”
老张一听这话，立马摆了摆手，连声说道：“不行不行，大力，那太麻烦你了。
我还是守著我这一亩三分地踏实。
我这忙忙碌碌一辈子，猛地彻底閒下来，指不定还不適应。
现在这样就挺好，没事听听收音机，饿了就去食堂吃饭。不想吃大锅菜了，我跟三食堂的班长老杨交情好，就让他给我单独开个小灶，一次一块钱，一个月改善上两回，美得很。”
两人正说著话，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老张抬了抬下巴，示意牛大力去接。
牛大力快步走到电话机旁，伸手抄起听筒，朗声道：“喂，这里是轧钢厂，我是牛大力。”
“大力啊，我是你立国大哥。”电话那头传来牛立国洪亮的声音，“你爹就在我旁边呢，他要跟你说话。”
“哎，好嘞大哥。”
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挪动声，很快，牛老爹那熟悉的、带著点沙哑的嗓门就传了过来：“喂，大力？能听清不？”
“爹，能听清，我是大力。”牛大力立刻放软了语气，腰都不自觉地微微躬了躬。
“大力，那房子买下来了吗？”牛老爹直接问道。
“爹，我打这个电话就是跟你说一声，那房子买下来了。您看看，抽个时间您就带人过来吧，咱们早把活干完，早完事。”牛大力连忙接话。
牛老爹立马说道：“行，那我明天就带人，带著你大哥还有族里的人过去，正好忙完你这边，家里的麦子也该收了，时间刚合適。”
“好嘞爹，对了，您记得叫上我娘一起来，要不然这么多兄弟过来干活，都没人给我们做饭。”牛大力连忙补了一句，又跟著问道，“那您明天啥时候到？我提前去车站接您去。”
“接啥接，我又不是不认路，又不是头一回进城。”牛老爹直接驳回，语气不容置喙，“我直接就去你那院子，你该上你的班上你的班，別为了这点事耽误厂里的工作。”
“那行吧，爹。”牛大力也不犟，顺著他的话说道，“那我明天把门钥匙放到咱们之前说好的老地方，您到了直接拿钥匙开门进去就行。”
“嗯，中，就这么定了。”
“爹，您再把电话给我大哥，我跟他再说两句话。”
听筒里又是一阵响动，没两秒，牛立国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大力。”
“大哥，是这么回事。”牛大力稳了稳语气，对著听筒说道，“上次咱们俩商量好的事，我已经跟厂里的领导都沟通好了。等你来了城里，咱们当面再敲定一下细节，这事差不多就能成了。”
“真的？大力？”电话那头，牛立国的声音瞬间拔高，压都压不住的惊喜。
牛大力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对著听筒道：“那当然是真的，大哥，这种事我能糊弄你？”
“好好好！大力，真没想到这事居然真能成！”牛立国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你放心，只要这事成了，你就是咱们牛家的大功臣！”
牛大力闻言笑了：“大哥，说什么功臣不功臣的，咱们都是一个宗族的兄弟，这事我能不出力？我就盼著咱们牛家村能越来越好。”
“大力，那我先掛了，这公社的电话费贵得很，有什么话等咱们见了面再说！”
“行，大哥，那我等你。等你来了，咱们喝好酒！”
“好！明天我就带著人过去，你备好酒好菜等著我们！”
“放心吧大哥，都给你们备齐了。”
“行，那我掛了，大力。”
话音落下，牛立国先掛了电话，牛大力也轻轻放下了听筒。
老张看著他掛了电话，笑著开口：“打完了？”
“打完了，张叔。”牛大力笑著把听筒归位，又掏出烟递了一根给老张，“对了张叔，，明天我爹要过来，您跟他也老相识了，到时候去我家，咱们爷几个好好喝一壶。”
老张接过烟夹在耳后，笑得一脸爽朗：“行啊！正好明天我跟老刘说一声，让他早点派个人过来替我值会儿班，明天下了班我就去你家凑个热闹。”
“好嘞张叔，那咱们就说定了。”牛大力笑著摆了摆手，“我先走了张叔，队里还有点事。”
“行，去吧大力。”
牛大力转身出了门卫室，径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没一会儿，一个保卫科的战士就匆匆跑了过来，在门口喊了一声：“牛队长！”
牛大力抬眼看向门口：“怎么了？”
“门口有两个人找您，说是您让他们来的，您看要不要放进来？”
“谁啊？”牛大力放下手里的搪瓷缸问道。
“一个叫閆解成，还有一个叫閆解放。”
牛大力心里微微一动，暗道：閆解成怎么把閆解放也带来了？也好，正好一次性把他兄弟俩都安排进去。
念头转过，他当即点了点头，伸手从兜里掏出烟，抽了一根递过去给报信的战士，笑著道：“行，麻烦你了同志，把他们领进来吧，我在办公室等著。”
“好嘞牛队长！”战士接过烟，脸上露出笑意，应了一声就转身快步跑回了大门口。
没一会儿功夫，战士就领著閆解成和閆解放兄弟俩，走到了办公室门口。”